安靈大典前夕的七星出雲神社,南陽與青竹正忙碌地佈置祭壇。青竹核對著儀式手札,腰間鈴鐺突然無風自響。
「青川的晚霞果然不同,連雲的流動都像在吟唱古經文。」南陽感嘆。
「少爺,專心點。」青竹拂去袍上香灰。「青川的《幽燈之詞》要用古語分七段吟唱,每段還要配合不同的法器......」
「沒錯,用古語是對神明的敬意。」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後方冒出,兩條蓬鬆橘色貓尾搖擺著。 她是出雲神社宮司,寺島天。
「你們好!叫我小天就好啦!」她木屐鈴鐺作響,遞上一卷泛黃絹布,「這是《風送詞》的音律。」
青竹驚嘆於絹布上的精緻與古老音律,「第三段的轉調,和采風的《無常辭》有異曲同工之妙,相當神奇。」
小天突然湊近燕梅,貓耳顫動:「綺月姐姐的忘憂香做好了嗎?還有我們特製的櫻花粉香錐喔!」
燕梅正要開口,綺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抱歉,我來遲了。」綺月抱著刻滿青川文的木盒,淺綠和服沾著草屑。
「綺月姐姐!」小天撲進她懷裡,「咦?有檜木香……」
「是月見的檜木,蒸餾成精油混在香裡了。」綺月溫柔撫摸小天的貓耳,「這樣,他們就能循著檜香回家。」
南陽接過木盒,輕聲說:「辛苦了。」
綺月只是靦腆微笑著,腰間的飾品泛起微光:「該道謝的是我,如果沒有你們,我可能還走不出陰霾。」瞬間,神社風鈴齊響,彷彿預習著明日的安魂曲。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ZTY93uM1R
隔日黃昏,千層石階鋪滿四葉草。青川民眾捧著供品,沉默上山。 祭壇上,三千靈位排列,最前面的即是豐崎四葉的靈位,武士刀在最前排發出微光。同一時間,南方小組的遊俠準時抵達現場,他們將各自的供品交給神社巫女,並表達最高的敬意。
「時辰已至。」 司儀展開詔書:
「奉皇室敕令……桃山一役,青川軍三千一百一十九人……今賜『護國英靈』之號……」「願英魂乘此香雲,歸返故里。青山埋骨處,當開不謝之櫻。」
當眾巫女以及青竹、燕梅進場就定位時,小天手中的神樂鈴自主搖響,空氣中凝結出半透明櫻花瓣。「他們……都回來了。」小天貓耳豎起,低聲自語道。
巫女們吟唱《大祓詞》,髮絲化作光粒。神社櫻花樹同時綻放半透明花朵。在場所有青川人自發性地雙手結印。他們的聲音與靈界迴響交融,形成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小紅莓的佩劍在鞘中震鳴,此時的她也感受到無數視線從彼岸注視。
《大祓詞》餘音未絕之際,九百九十九盞燈點燃,小天搖鈴,巫女齊頌《幽燈之詞》:
願吾等之聲如風,願魂歸彼方之光自天而墜的光之子啊,曾行於塵世路的汝等靈魂今乘著暮色微風而來,吾等願引汝,歸向安息之道......
青竹的往生鈴加入,燈火轉為碧綠。強勁涼風颳起,卻不吹熄燈火。
願君之夢,延續於寧靜蒼穹願君之志,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2zDxwsJ2f
由我等繼承延展此刻讓燈火歸於蒼天讓靈魂乘風歸返彼岸......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kiVzkuL1s
就在此時,神社上空雲層扭曲。數十道身著青川軍裝卻無面容的黑影俯衝而下。降在神社的鳥居。
「是邪靈!」南陽長劍燃起橙紅光暈。
身旁的藍髮鬼族女子,志賀屋的老闆香川琉夏,深藍豎瞳收縮,長劍迸發水光:「所有人防守神社!」
會場內,小紅莓按住劍柄,感受到外面有邪氣接近。
「外面有狀況。」她對旁邊的同伴低聲說。
阿萊基聞言,感到相當疑惑,「怎麼回.......」「噓!」小紅莓將手指放在嘴前,「外面有狀況。別驚動民眾。」她低聲下令,身形如風掠向正門。
她與奧黛莉、希歐瑪拉交換眼神,並以輕盈步伐掠向正門,另外三人也趕緊跟上她的腳步。
鳥居前,戰鬥爆發。南陽斬殺邪靈,但傷口噴出的腐臭黑沙落地重生。「小心!它們會重生!」 琉夏劍風掀起水浪,邪靈卻詭異折腰閃避,甚至攀爬劍脊反擊。
小紅莓單手劍劃過熾熱弧光,火球精準爆頭:「瞄準頸後核心!」
奧黛莉霜寒之核射出冰錐,將偷襲者釘在柱上。阿萊基大劍重擊地面,震出潛伏黑影,希歐瑪拉巨劍補刀斬殺。
然而黑沙瘋狂增殖。就在防線吃緊時,神社樹木灑落金粉,一道金色身影俯衝而下,狐尾拖曳流星軌跡。白光匕首刺入邪靈後頸,光之裂紋爆發,將所有邪靈定格。
「淨。」 隨著狐人忍者的低語,邪靈應聲粉碎。她輕盈落地,揮著扇子笑道:「日向七月,參上。」
烏雲消散,場內正好唸完最後一段禱詞:「——於風中,靜然歸去。往光明,柔然前行。」
所有魂燈轉為青白。小天帶著眾巫女搖鈴走出會場,看見渾身煙硝味的眾人,貓耳嚇得貼平。
「怎、怎麼了?」她驚訝地說。
「沒事。」琉夏收劍,「只是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七月嘆了一口氣說:「往好處想,場外的騷亂沒有影響到安靈大典,各位可以放心繼續吧。」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iohOcMN79
綺月走出人群,將安神香囊分給眾人。「風送之儀要開始了。」 巫女們捧起寫滿思念的天燈。小紅莓將劍尖觸地致敬,眾人紛紛效仿。
小天的神樂鈴再次響起,《風送詞》如搖籃曲般溫柔:
風啊,請來——
自靜謐蒼空之邊,擁抱這飄泊之魂,引領其歸返彼岸。
度過無數春日,忍過無盡風雪,汝等之生命曾奔馳於人世。
誠心之所現,如今將昇向寧靜蒼穹。
託一盞燈於風中,附一枝花於風裡,將我等最後的思念與祈願。
送往彼方蒼天。只願你知曉。風在低語,雲在開裂。
此刻你已歸返,歸向那包容萬象的光之空域。
天燈升空,伴隨著半透明櫻花瓣。綺月看著那盞寫著「致敬愛的團長,我的摯友,四葉」的天燈,淚水滑落:「他們……都收到了嗎?」
南陽站在她身後,指著那盞天燈周圍組成的模糊狐耳輪廓:「妳看。有些思念,連彼岸都無法阻隔。」
綺月終於忍不住啜泣,南陽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任由涼風吹拂。「我相信,他們已經收到妳的思念了。」
大典結束後,小天邀請眾人至偏殿參加茶會,幾位巫女勤快地端上抹茶與菓子。
「謝謝你們!」小天貓耳愉快抖動著,兩條尾巴在榻榻米上掃著。
琉夏優雅端起抹茶,自我介紹道:「在下香川琉夏,志賀屋的創辦人。」
瞇瞇眼的七月展開繪有狐狸戲櫻的扇子,語帶風趣地說:「小女子是日向七月,今日能見到大名鼎鼎的遊俠,真是榮幸。」
小紅莓舉杯致意,琉夏放下茶碗:「這次的邪靈……和桃山戰場的一模一樣。」
小紅莓眼神凝重:「這次的危機,和害青川失去半個國土的元凶,都是赤紅血的死靈法師菲洛梅娜。」
七月此時睜眼,露出危險的眼神:「看來他們很愛褻瀆亡魂呢,」她看向正在幫小天梳頭髮的綺月,「我們一定要為逝者復仇。」
小天從綺月懷中探頭:「那......那個死靈法師很可怕嗎?」
「比半夜偷吃供品的貍貓還可怕喔!」七月逗著她,手一揮從手掌變出金平糖塞給她,「不過有遊俠公會、反抗陣線、還有我們在,別怕。」
「我們三人也願付出一己之力,幫助青川人光復失土!」
「青竹兄說的是,」南陽也舉起茶杯,「正義的曙光總有一天會照在青川的土地上的。」
窗外,最後一盞天燈消失在星空。遠方赤紅血佔領區上空,雷雲正在聚集。安靈大典的騷亂,只是新一波騷亂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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