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穿過大街小巷,從外面看去,最高的建築似乎只有平常十三十四層樓高,其他的模樣大多都像是那種工廠,難怪是工業之城,人們好像生活在工廠之中。只是,為何卻見不到黑霧呢?
透過車窗,抬頭看着天空,紅日穿破一切黑暗,似乎一切都已明瞭,可希語還是不理解。到底是這紅日壓過了黑霧,還是黑霧有意讓紅日給壓制?記得他之前玩圓珠筆時,裡面的彈簧被拆了出來,輕輕一按,如同在運動場上的人,跳得非常高,越壓越跳越高。
巴士又繼續行了10幾分鐘,在一個霓虹燈牌寫着「NaCl」大樓旁巴士站停下,那大樓如同尖銳的利器,鋒芒直迫紅日,遙望去,竟有一個小型的湖泊在旁邊,湖水清澈,卻竪着一個牌子,寫着「鹽池」。
竟有專門的大廈負責製造鹽,那想來城中也不是缺鹽,只是為何會對鹽如此珍貴?池塘以鹽命名,連這裡的官方機構都是在以鹽命名的大廈之中。莫不是,鹽在這城市之中有什麼可以用的。希語如此想着。
「怎麼了?沒想到好學生也會有愁眉苦臉的時候。」傅芸生打趣他。
「我只是想,為什麼鯨魚鹽淚對他們而言價值這麼高,明明都有專門負責人工合成的地方。」希語不解,問道。
「鹽,對我們的意義並不是僅存於此。數千年前,極地信仰根植於此地,七百年前,有二條幼龍來到了這裡,結為兄弟,哥哥掌控鹽之地,也就是如今的盼聖鎮,弟弟掌控鐵之地,也就是這裡。他們以鹽立誓,立下永恆的鹽約,也用鹽,調和心情,令子民和諧。」抬頭看着紅日照射的天空,燭光弦說。
「我也曾經學過用鹽來驅邪,其中,如果用誕生於天地間的鹽,驅散惡靈的力量便會更加大。之前看到你們城外的標語,這應該也是光明神的指示吧。」梁竹平問他。
「不錯。」燭光弦點了點頭。「對於我們這種應當為人民所盡責的人而言,鹽,能防止食物腐壞,是相鼠的克星。」
等到幾人走到那大廈之外,才發覺與眾不同之處,大廈外面用的不是玻璃,而是可以透光的鐵片,雖然這聽起來非常不符合常理,可事實也就是這樣,畢竟奇跡無所不有。燭光弦頗有些自豪地和他們說起這話,看起來他應該也有份參與建造這個大廈。
「我是負責這座城市的行政,剛剛小柴和我說了,你是他的舊同學。」回到辦公室後,燭光弦問,他的語氣中比剛剛多了幾分嚴肅。
「是的。」梁竹平點頭。
「剛剛你說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徒弟,負責司法的『紫電』,或者負責立法的『絳雪』,那兩個應該可以幫助你。可惜你來錯了時間,不然的話,那心善的『碧草』隸下的執法機關應該也可以幫到你,他們有立志匡扶正義,可惜只有這志向。」也許是看出他的窘迫,燭光弦開了個玩笑。
「哦。」梁竹平微微一愣,千夢辭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問出一個他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問題:「這是三權分立?那城主管什麼?」
「他是紅日,什麼都管,是光明之神的代表。他是屬於不用做任何東西,只需要享受那點待遇和俸祿,事情全部交給下屬做的人。」喝了杯茶後,燭光弦嘆了口氣,說。
察覺到他語氣之中的抱怨,梁竹平環顧四周,冷汗直流,忽然看着那邊掛着一句題字:「雲遮霧,雲遮霧,皓月之下成牢籠。光明,明智,紅日當空散薄霧。」連忙稱贊,以免聽了不該聽的話,畢竟作為算命先生,這些可是他的基本功力,指着那副字,說道:「高啊!高啊!前兩句是重復,之後又兩句頂真,一句之中三句的結尾都是同一字。」
燭光弦點了點頭,笑道:「拙作,拙作。這是贊美詞,以前我和司徒浮在學校時,他的贊歌寫得比我還好。」
「司徒浮?」千夢辭有些好奇,問。
「也就是『紫電』,我把他師妹拐跑了。」說到這,燭光弦卻是紅了臉。
完蛋了,今天看到老大很多糗事,明天他該不會炒魷魚吧?柴永進正準備休息時,卻看到這一幕,不由張大了嘴,心中雖是如此想着,手卻拍在另外一個同事身上,小聲與他說:「看看那邊。」
「我看看⋯⋯那真的是老大嗎?」那同事不敢自信地問他。
「能讓哥哥喜歡,她人一定很好吧。」仰頭看着哥哥,燭明弦紅光滿面,眨眼笑問。可接下來哥哥的話,卻讓他不由有些驚慌,皺起了眉頭,許多年後,也許當末日來臨時,他依舊能去到這一個遙遠的下午。
「雖然她有些凶,經常拿鞭子打我,但總體而言還算挺好的。」燭光弦有些尷尬。
「你有沒有發現你哥哥好像有些許見不得光的癖好?」千夢辭打趣道。
「不知道喲,我可是純潔的好孩子呢!」面對這樣一個哥哥,燭明弦無奈攤手,余光卻瞥到希語那邊去。
「說實話,小水母,你不會和希語一樣都喜歡被人欺負吧!所以我能知道一下你當時被人打時候的心態嗎?」千夢辭的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兩人如同好兄弟一樣,但燭明弦身體卻在顫抖,那是血脈對天敵的預警,頓時他心中對希語的敬佩之義又多了幾分,心想:明明他是比我小,但卻能克服血脈,和天敵共存,那是何等的奇跡呀?不行,我不能被他比下去,作為年長者,理應要做年幼者的表率,所以我不能逃開。讓她碰,任她碰。
「誰喜歡被人欺負了,千夢辭,我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嗚嗚喵喵⋯⋯」好學生的唯一用處應該是會把粗口變成他人聽不懂的貓語,希語氣鼓鼓地看着她。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看着面前的燭光弦正欲開口詢問,梁竹平卻早已推測出他想問的話,說道:「數日前,我在海神廟中,被人堵了門,本以為只是小事。然而卻意外看到九重塔的人,那些小混混聽命於他,稱呼他為三爺,而我這個便是,因借助深海之力所召喚的大章魚的手拍碎了他的甲胄⋯⋯不!這也許是他的拳套的碎片。」
縱使梁竹平藏事於心的能力連面前的燭光弦也沒察覺到,可這亂了的心,哪裡逃脫了傅芸生的奇跡共鳴?他微微嘆了口氣,看着梁竹平,想起了之前他說的徒弟秦左昭,搖了搖頭,那或許是故人遺留下來的禮物,才讓他如此珍視。
「鐵甲?那你可知他的奇跡之力?」燭光弦皺了皺眉,放着電腦不用,卻拿着一隻圓珠筆,在一張紙上畫了幾筆,像是在做記錄,可,他的字跡潦草到,怕是連醫生都認不出來。
「他好像是他化自在天天主的信徒,光頭模樣。對呀!我記得他說他的鐵甲好像無法被任何武器給擊穿,所以,以我的經驗來判斷,他的奇跡多半是關於超控金屬的。」梁竹平努力回憶着,他抬頭看着那白牆上面的時鐘,明明是固定住的,可他卻當作那催眠師手中搖晃不停的懷錶。
忽然,希語靈光一閃,想起之前因為觸發奇跡印記時所意外出現的懷錶,將它拿了出來,懷錶與意識在共鳴,卻在剎那之間,他手腕上面的手錶詭異的消失了,環顧周圍,卻見懷錶多了些許光澤,希語微微一愣,眼淚流了下來:「我的錢呢?我手錶之中,那可是有錢的,你個懷錶居然敢把它給吞了?」
「哈哈,小貓,別傷心了。」盧言燈安慰他,笑道:「你可不考慮做我的寵物,每天十包小魚乾哦!」
「你可是魚人呀!在魚人之中,盧魚可是屬於大家族的吧。」希語不敢自信地看着她。「就這麼出賣你的手下?」
「無法被擊穿的鐵甲⋯⋯嗯,董應星,徐翊巧,你們兩個過來看看。」燭光弦敲了敲桌子,對着旁邊喊道。
「老闆,我記得我好像只是負責改良製造鹽的機械,這應該不關我事吧。」那個中年男子,頭髮有些凌亂,身穿白衣,十字架吊墜盡顯着信仰,可做的卻並非是那傳統的事,正如化學誕生於煉金學般,信仰並非愚昧,只是先民認識世界的一種手段。
「解決完這個,我給你放半個月假。」燭光弦提出誘惑。
「星圖開,物品之靈與我訴說因果。」董應星閉上眼睛,身後星河的幻影在他背後展現開來,星星勾連着天空的線,如同五線譜上的音符,鐵片散髮出淡淡的光亮環繞在他的身前。
「物品之靈?難道是傳說中自然之靈的宿敵,後天所誕生的物品之靈?」金鋰矽驚呼道,他看着董應星的身影更加羨慕。
希語扯了扯傅芸生的衣袖,打趣道:「芸生,你看,那邊的星河。是不是忘帶瞭望遠鏡,所以才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拿。」令他震驚的是傅芸生竟真的將他的玩笑話聽了進去,從懷中拿出一個粗粗長長的望遠鏡,這到底是怎麼過金屬檢測儀的?希語不由細想,原來不是金鋰矽賄賂了他們,而是傅芸生呀!
「正是,物品見證的主人的興衰,只需要喚醒它裡面沉睡的靈,自然就可以看到裡面的畫面。」董應星解答道。
「啊,還有這種用處?」燭光弦明顯有些愣。
「啊!老闆居然不知道?」徐翊巧笑道。
「合適的人處理合適的事,我又不懂這些科技,更也不是物品之靈,怎麼會懂?」燭光弦反問說。
「老闆,說錯了,這不是科技,是被掌控的奇跡,所謂奇跡就是令人們生活更加好。未被掌控的,叫做神跡,或者『魔法』。」徐翊巧糾正他的錯誤,這種感覺,傅芸生只在上學時候的希語身上看過。
「不對,奇怪!居然喚不醒他裡面的物品之靈!難不成,被人抹除了?」忽然,董應星冷汗直流,臉色蒼白,咳嗽了幾聲,他緩緩睜開眼,星辰虛影散去,轉過頭看着他的助手,那個有些可愛的少女,卻溫柔道:「翊巧,拿鹽來。我要驅邪,驅散這上面的封印。」
徐翊巧連忙跑出去,不過幾分鐘,便從樓下的實驗室拿上了一包鹽,鹽晶落在那鐵片之上,黑氣波動着,無窮無盡的黑氣冒出,不由令她退後了幾步,有些驚慌:「這,這是黑霧!」
「黑霧。」燭光弦喃喃自語,不由望向窗外,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又過了片刻,黑霧之中傳來劈劈啪啪的響聲,展現出一個光頭人臉。
「是他。沒想到,那群人真的和九重塔勾結在一起了。」燭光弦嘆了口氣,皺了皺眉。
「將軍認識?」聽到他這話,梁竹平皺起了眉,看着燭光弦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
「宋致遠,宋老三,盼聖那邊的人!我記得之前他炮轟鐵堡,喀秋莎少將操控海底堡壘號潛艇去追擊,卻發現特製的炮彈打在他身上毫無反應,可打在手心,卻是可以將他打得流出水來。」未等燭光弦說話,徐翊巧便搶答。
「那麼說來,工廠應該和盼聖那一邊脫不了關係。」燭光弦扶額嘆氣,汗水隨之落下,用紙巾擦了擦臉,忽然感覺一陣酥麻,差點忘了,他是水母啊!看着幾人,燭光弦擺了擺手,說:「你們可以走了,耽誤了你們這麼多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城中那永恆的烈日不會令人感到疲倦,祝你們玩得開心。」
「對了,提醒一下你們,雖然接奇跡任務可以享有住宿半折優惠,但是這是我所頒布的。所以你們在這城市中的住宿免費,但前提是你們之後要盡力幫忙找到工廠的現實錨點。不是為我,也是為你,為你的徒弟。」想了想,燭光弦提醒道。
「在下必不負所托。」梁竹平將手放在心口處,認真道。
燭光弦隨意拿了一張紙,用筆在上面簽了個名,蓋了個印章,將紙張輕輕折疊。水母的種族能力被他用作讓這張紙一旦被打開,幾秒後便會消失在眼前:「柴永進,你帶他們去碧草書院,裡面還有幾間宿舍?帶着我的手令,去找施里格,和他說。」
「城中沒有夜晚的,永恆的太陽令人可以保持住精力。所以我們這裡才可以這麼高速運轉,甚至成為一流的工業城市。除了黑霧期以外,其他的時候你們不會見不到太陽。而且也不需要休息,所以很多人暑假就會來這裡玩。但也同時,這裡的學生因為有比別人更加多12個小時的時間,所以成績一直名列整個海底的前幾?」走出大廈,柴永進和幾人介紹說。
「如果需要睡12個小時的幻蜃的種族天賦遇到這太陽會怎麼樣?」看着旁邊的千夢辭,希語有些好奇。
「奇跡是至高的,而這太陽則是光明奇跡的權柄所化,即使是幻蜃,也不用整日睡覺。所以我們這裡是和南柯家族達成契約,他們以珍珠來和我們換太陽精華,以令在他們在這真實之中能保留多六個小時的清醒時間。」相比起那幾個官員,柴永進倒是顯得平易近人許多。
去到安排的宿舍中,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希語問傅芸生:「其實我們這就沒有一個人像是課本上面的女生。一個冒險家,一隻想把我當成寵物的魚。」
「反正是人就行。性別都是流動的,還有些種族是雌雄雙體的,例如說蛇。」傅芸生在這方面倒是顯得好了許多,看着他手臂上閃爍的心形奇跡印記,那可是同理心,希語沒有的東西,低頭看着自己手臂上面的時鐘印記,忽然意念一動,時鐘變成了沙漏。
「不過,說起來,他們為什麼會缺鹽?太陽蒸發海水,便會得到海鹽。而這正好就是永不熄滅的紅日,這鹽之地和鐵之地應該是互換了吧?」希語忽然問。
「有沒有一種可能,紅日是在那兩條龍之後才開始有的,不然的話,極北之地的人也不會遷徙到一個整日都是太陽的地方吧?」傅芸生笑道。
「話說,那兩條龍是不是聖山封印的那兩條。」希語又問。
「都說是聖山以南了,那肯定就是他們曾經的國度。」傅芸生看着他,嘆氣笑道。
聽着朋友如此博學的樣子,希語心中有些欣慰,下意識說:「所以芸生,你太聰明瞭,我真的很喜歡你。」
「又來了?以前上學時,基本上你每幾天都會這樣說。」傅芸生頗有些無奈。
「你看芸芸眾生都需要表達情緒,而語言便是最好的一步,我們不是很搭嗎?」希語調戲他。
「語言,語言,有語怎能無言?」傅芸生的臉罕見的紅了,可也不服輸,也打趣他。
「你好壞,但芸生,我還是愛你。」希語摸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旁邊。
這宿舍是大大的,兩張大的單人床,床頭櫃,成雙成對,可惜呀,某人似乎是單身狗呢!
「這什麼大型夢女場景?」感覺到溫熱的觸感,傅芸生茫然,雖然不理解他的舉動,卻意外觸發了奇跡印記,也許那印記不單單是同理心,他居然能聽到面前那人的心聲,臉色更紅了:傅芸生,你好帥呀!臉蛋圓圓的挺可愛,手臂的冷在這夏天中令人清爽。還有身高,怎麼這麼高?
「多喝牛奶,說不定你就可以長得和我一樣高。這是智慧之神給我的啓示,讓我告訴你。」傅芸生下意識說。
「那其實不是神,而是奇跡之道。智慧奇跡之道。」希語笑着糾正他,這才像一個好學生的樣子。至少他自己就是這樣想的。
「算啦,不過我有些好奇你和那個水母的約定是什麼?」傅芸生問。
「沒什麼,他問我怎麼樣克服血脈的障礙,和天敵當朋友。」希語直接說。
也許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希語坐在傅芸生的腿上,小貓真的很輕,傅芸生想。
「你怎麼回答的?」傅芸生問他。
「我說恰好我的食物也是她,她的食物也是我。他認為他是把我當成寵物,所以才會放過我,而千夢辭是真的想要吃了他。不過,我更傾向於她把我當成冬眠需要的食物,而並不是寵物吧。」希語笑了笑。
「第一,魚是不會冬眠的吧?第二,魚會吃貓?」傅芸生皺起了眉頭。
「原來你不知道啊!還以為你知道呢!」看着好友不懂,自己卻瞭解,希語笑出了聲,和他解釋道:「她是盧餘,《靈族生物圖鑒》中有記載。盧餘者,嗜食雞,世居大奚山,與祖地盧亭,水仙盧亨並稱魚人三族,盧亭因戰敗逃入大奚山,又起烽火,敗盧餘,於是併入盧亭魚人,後盧亭叛亂,建大奚盧魚國,也就是如今的大溪山家族前身。」
「所以,如果我九月變成了雞,毫不懷疑,她便會趁機將我吃了。」
聽着希語說的話,傅芸生思考了片刻,開了個玩笑:「居然這樣?我忽然有些懷疑,如果九月變雞的消息是假的話,那十有八九就是大奚山家族放出的謠言。」
「這可是真理,亙古不變的真理,他們都是這樣說的。」希語大聲說。
「真理是在懷疑中一步步實踐的。」傅芸生顯然不認同他的話,反問道:「你還記得那的有人罵盧言燈你是怎麼反駁他的嗎?」
「哎!真理就是用來打破的,話語也是。」看得出,希語的確有些不靠譜,他紅了臉,關了燈,說道:「不過我們還是先睡覺吧,明天還要幫梁生去發傳單。」
「他哥哥不是說了嗎?在這裡我們不用睡覺也可以恢復精力。」傅
「你說這裡的波板糖有什麼新口味嗎?」躺在床上,瞳孔睜着,希語問。
「也許是鹽味,鋼鐵味,或者是虛無縹緲的意志味?」傅芸生想道。
「算了,還是你家的雜貨鋪好,這些的口味太怪了。」希語皺了皺眉,一想到如果是那種非常咸的,或者咬都咬不動的,那還是不要吃好吧。
「吃多了容易蛀牙。」傅芸生提醒他。
「如果我沒記錯,我應該是比你大幾個月的吧。」聽他這有些管教的語氣,希語不滿道。
「但是你的表現卻看起來比我小。」傅芸生笑着說:「而且希語,我想給你個家。」
「你這是想要養我啊!」希語微微一愣,笑着。
「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給你一個貓窩。」傅芸生也笑了起來。
「好,聽你的,還是不買吧。」希語裹住被子,許是窗外的太陽太過耀眼,縱使那已經被窗簾遮擋了些許,希語真,不敢想像如果整日居住在這裏的人會怎麼樣。不過,那是屬於他們的事,又關自己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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