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忽然,一陣爆鳴聲從旁邊車廂傳出,金鋰矽與傅芸生不由愣住,畢竟這聲音對他們而言也太過熟悉了。
冰霧籠罩在周圍,霧氣染上眼鏡,金鋰矽皺了皺眉,抬手擦拭,在這六月天中,卻感覺異常寒冷。
也許是他聽錯了,或是真的有高人在相助,只聽一聲哼,那股寒氣便陡然散去。
[氫(Hydrogen)
性質:元素
編號:1
特性:具可燃性,元素中最輕、無色無味,難溶於水
發現方式:因遇火瞬間燃燒,會產生爆鳴聲,所以一般會用燃燒中的木條測試是否含有氫。]
看着眼鏡自動彈出的信息,金鋰矽,嘆了口氣,轉頭看着旁邊的那車廂。
一個戴着面具的男子和兩人在戰鬥,其中一人穿着公務員的服裝,另外一人正是梁竹平。
這群人越打越過,甚至來到了這個車廂之中,傅芸生皺起了眉頭。
「咳,咳!」那個公務員僅僅護着手中的銀色小箱子,看起來藏着些許東西。「水蛭,你到底想要什麼?」
易一心的眼神穿過旁邊一個灰色頭髮,熟睡的男子的人看着他,不由愣住。
那人⋯⋯身上有股和自己相同的氣息,皆是如同在岩石中生出的青草一般。他如是想。
握緊拳頭,黃色的光芒從眼神中悠然轉開,又在草稿紙畫了幾筆,便彷彿把自己和周圍隔絕開來。
雖說車廂是由鋼鐵所構成的,並無自然之土,對他的天賦起不了增伏,但看着架勢應該也夠了吧。
水蛭人笑了笑,懷中一把小刀閃爍寒光,怕是扔出車廂外,刀光比那些燈籠魚的光還要亮,他說:「奉我主之命,特來取一下你所運送的養神玉。」
梁竹平見柴永進楞神,便有些慌張,他知道好友的為人,只要他說大話,欺騙自己,那麼他的臉色便會紅了,並且在之後的一個星期中財運加持就沒有了,所以他不可能撒謊,更不可能騙自己。眼神微微的注視在哪個銀色箱子中,問:「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哼,不可能,老子記憶超群,便是知曉你們鐵堡要運送珍貴之物,值得一個部長親自去運,不是上官需要的養神玉,還會是什麼?」水蛭人不信。
「哦,居然是搶劫的,小財,上吧。」聽到這個賤兮兮的聲音,柴永進環顧四周,這實在是太熟悉了,敢喊自己花名「小財」的,除了那頭獅子還有誰。難怪今天感受到那股來自草原上凶悍的氣息,原來是那頭蠢獅子。
柴永進嘆了口氣,見他還沒有出來,便知十有八九肯定不是受院長的命令,不由皺眉,雖說他知曉這一次肯定有人來保護,但,目前認識的人不幫忙,也似乎不害怕那個箱子丟失,那麼的話⋯⋯他的眼神撇過四周,然而刀鋒卻不等他細想,狠狠地朝着他殺來。
他連忙跳起,借用小箱子作為盾牌,那柄小刀猶如未沾墨的畫筆擦在牆壁上,只是遺留下淡淡的痕跡。
「好箱子!好箱子!是何種物料啊?」看着自己的刀連這個箱子都插不進,水蛭人恐慌,卻大笑,問道。他一甩披風,瞬間釋放出一群吸血蝙蝠,語氣冰冷,喊道:「愚昧的奇跡,晝夜顛倒。」
「黑暗的奇跡。此時,盡歸夜色。」又聽他喊。
即便車廂的燈光是用電能,可在這奇跡之力的影響之下,卻變得黯淡了。水蛭人心中暗數三聲,數到第二生時,瞬間,消失在原地,伴隨着他的消失,周圍暗了下來,連帶着窗外,原本被燈光映照出青藍的海域,卻也猶如在深海之中。
「呀!好疼。什麼牙齒這麼疼啊!」一聲慘叫聲傳出,顯然那個人是被吸血蝙蝠咬了。
「呀!好疼。什麼皮這麼厚啊!」一道明顯有些幼嫩的聲音傳出,真是喪盡天良,居然咬小孩?
「滿天飛葉如針落,一嘯獅吼鎮心安。」隨着一句詩文開場,獅吼聲響徹整個車廂,風聲似乎捲起一些尖銳的東西,只聽此起彼伏的「哎呀」聲,之後便是那個水蛭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居然敢殺我的寵物,簡直喪盡天良啊!看刀。」
刀影中照射出一個金髮人,柴永進連忙喊道:「查理·費米·施里格,小心!」
聽到這個名字,希語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實在是太長了。
燈光重新恢復,鯨魚列車依舊在行駛之中,似乎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可打鬥聲卻做不了假。
獅王的頭髮如同葉片般,何況還是草原中的霸主,操控草原的力量似乎一切都沒問題。
施里格慌忙地躲避着,從陸地到海洋,即便離開了二十多年,他是第一次感覺如此艱辛。
看着他不斷躲避着,毫無防守之力,水蛭人笑着,卻意外被旁邊梁竹平扔出的石灰粉擲中。
畢竟一個算命先生總是要燒一些東西的,剛剛占卜時,卡牌還是不如石頭好用。
趁此良機,施里格袖中拿出一柄匕首,伴隨着移動所產生的風,石灰吹入水蛭人面具下中眼睛。
「很好,你已經成功惹怒了我。」水蛭人看起來頗有些中二,他踩上空座位,凌駕在空中。
伴隨着他的大手一揮,一道詭異的法陣在車廂的下面緩緩鋪開。
傳來一陣鐘鼓敲響的聲音,令人感覺頭昏腦脹。
「奇跡·血之蛇。」隨着水蛭人的一聲呼喚,地下鑽出一條條如同水喉管的蛇,只不過外形顯得有些細,和水蛙差不多大,不知從何處,他拿出一根指揮棒,那群蛇伴隨着他的指揮,朝着周圍的人進行「無限制潛艇戰」,不巧的是,卻有一條蛇無論如何使勁都鑽不進那個熟睡男子的皮膚之中。
水蛭人心中暗暗稱奇,心想:莫非這人是哪些巨型生物的後代,石人,或者巨人,所以我的血之蛇才鑽入不了他的體內?不對,為什麼他對面的那個小孩我的血之蛇居然對他叩拜?
看着面前的血之蛇好像隱隱有些懼怕自己的樣子,希語搖搖頭,忽然想起之前小盧餘說自己是小雞的樣子,莫非他當初說是對的?記得在《舊時代傳說集》中說過,鳳凰是山雞的一種,那麼以此類推,鳥是雞的一種,所以鳥吃蟲等於雞吃蟲。
不對!忽然,希語好像想到了什麼,喃喃自語:「我應該沒有必要想的這麼複雜,雞不就是吃蟲的嗎?但是,面前的是蛇。一切對上了,莫非我體內真的有雞的血緣,所以才可以假借鳥壓蛇?」
想到這,他茫然地低頭看着自己,依舊是那套乾淨的衣服,可是,他卻更加迷茫了。
此時,看着面前的血之蛇,小盧餘不斷喘氣,手摸上希語的貓耳,似乎只有這樣才可以放鬆。
「別怕。」希語安撫她,轉過頭看着自己的好友,問:「傅芸生,你有雄黃酒的藥劑嗎?」
「啊?你是不是以為我的書包是百寶袋呀?希語?」傅芸生滿臉困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怎麼?小千你怕了?」燭明弦看着臉色蒼白的千夢辭笑了出來。
「你不怕。」看着他這副不像之前看着自己就要哭的表情,千夢辭微微皺眉。
「水母有電,他們碰我,那是找死。」燭明弦頗有些自豪。
「那條鞭子為什麼會抽你?」千夢辭反問道。
「那是塑膠鞭子,絕緣體,你懂不懂什麼叫做絕緣體啊!」燭明弦氣得臉紅了,他憤憤不平地看着那個列車的廣播傳出的地方,彷彿鄭梧便在眼前,他大聲喊道。
「對呀!雄黃酒。我怎麼沒想到呢!」忽然,一個中年男子連忙從背包中拿出幾罐酒來,正想打開,卻搖頭,從小盒子中拿出一堆摔炮,塞入雄黃酒中,然後丟到地上,如同手雷一樣,爆炸開來。
瞬間,雄黃酒味讓那些血之蛇昏厥,也將剛剛列車與黑暗之時水蛭人趁機灑下的粉末衝走。
「無恥小人,竟敢傷害無辜者!」雖說大陣已經被破解,可環顧周圍受傷的人群,柴永進依舊心急如焚,罵道。
「老子無恥?那你要不要看看你旁邊那個人,明明是碧草那一脈的,可是身上的掛墜卻是紫電的標誌?不,那個紫電標誌好像被隱隱約約抹去了?」水蛭人看起來非常瞭解鐵堡中的架構,這不由令兩人皺眉。
「你和司徒將軍,吵架了?」柴永進有些困惑,眼神中透露着喜悅,好奇問道。
「別跟我提那個賤人,他說我義妹平胸,不喜歡。」施里格冷哼一聲,握緊拳頭,罵道。他的眼神帶着濃濃的回憶,仰起頭來,嘆氣道:「還是袁院長好,即便她失勢了,也會幫我們弟兄另尋出路。哎!都怪那個城主。」
「沒想到⋯⋯上將還有這樣的一面?」柴永進嘖嘖稱奇。
「廢話少說,要打便打,別離見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看着依舊凌空的水蛭人,施里格吼道。
「噓!我正在聆聽你身體中血液的呼喚。」水蛭人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指着耳朵,顯得悠閒。
「看招,天女散花。」又是無數的葉片出去,施里格頭髮青青如草地,片刻,又重新變成金髮。
「有趣!不過⋯⋯」見他將刀刃丟出,雷光一閃,瞬間將哪些葉片切半。
一朵蓮花伴隨着雷光出現在他的面前,聽着那水蛭人輕輕吟誦,金蓮緩緩綻放。
希語正以為是一個防禦型的奇物,然而,下一刻,卻讓他瞳孔猛縮。
蓮花開,水蛭人從中取出一柄小刀,與他那狂妄的笑聲結合在一起:「看好了,此刀從蓮中而出,護佑蓮花不被淤泥所污染,故名「解淤」,乃是以極北之冰鍛造而成,刀成百年之後,又至火山處,以千年之精再加以打磨,只需輕輕一刮,便有冰火兩重天之感。」
「是嗎?不過,你確定見了吾之後,那極北之冰,你可以操控得了?」那個熟睡男子陡然醒來,呼出一口濁氣,背後閃爍着冰原的虛影:「吾名耶夫·常芽,乃是猛獁象一族。」
「這氣息⋯⋯猛獁象,居然是傳說中冰原的霸主?這不是在很多輪回之前就被確認滅絕了嗎?不對,不對!這個服裝我認識,絳雪的手下?倒也沒想到昔日的霸主,如今卻淪落到這個地步!哈哈。」看着他這幅模樣,水蛭人不由大笑起來。
「你都說是輪回了,卻也不知,在每一次輪回之中,天命便會改變。而這次的天命是奇跡,一切均有可能發生,數百萬年之前,幸得有黑暗奇跡的眷顧,吾族有永眠之力,只要想,睡多久,睡到天荒地老都可以。後來與一些極北之地的逃難者漂流在海底之中,建立極北信仰,上官家便是其中之一。」常芽嚴肅道。
在交談之中,卻聽水蛭人不斷咳嗽,他手持解淤刀,朝着常芽衝了過來,喊道:「冰火兩重天!」
在他旋轉刀柄之時,陰陽魚瞬間出來了,隨着他的刀身不斷轉動,周圍似乎變成了一片屬於他的領域。
烈火熊熊卻又從中透露着些許溫柔,江水滔滔卻又從中透露些許剛硬。
「不好!是第五級歷史性奇物,看起來,應該有上百年歷史,應該已經凝聚了與極品兵器差不多的器魂!施里格,你也闖過鐵與火之試煉,應該知道一把兵器從上品到上上品的不易。」柴永進皺起了眉頭,連忙後退。
環顧着那人群,拿出了一個外形像是手電筒的東西,將全身的奇跡之力注射進去後,按下按鈕,立刻一道光目便庇護着這車廂中的人。
「我當然知道,極品兵器千年不出其一,甚至有可能會誕生器靈,聽他的話應該是千年歷史吧!」施里格眼神凝重,看着他們打鬥,回答道。
解淤刀之鋒利,哪怕是體型巨大的猛獁象穿着那製作精良的鐵甲也難以抵擋。那削鐵如泥的威力是常人難以猜測的。奈何,常芽用寒冰之力覆蓋在他的身體之上,讓這刀一砍在冰上,那水流便會加速腐蝕刀身,可惜他似乎忘了,奇跡之物所以為奇物,不是因為他是承載奇跡的,而是因為奇跡是不講道理的。
聽着外面好像有些巨獸正在與鯨魚作戰,導致車廂不停晃動,常芽連連後退,他眼神凝重的看着這個不敢摘下面具的人。可以說,基本上,這人的力量即便是他全勝的時期,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贏他。那人又一揮披風,以為是會釋放出什麼的煙霧,常芽屏住呼吸。
「上吧,小蝙蝠,讓這個局勢更加混亂點!」卻見水蛭人在故伎重施,只是滿天的蝙蝠卻不是送「福」的,更像是病之龍的眷屬,藏着病毒,只待牙齒咬下去,將人污染。感覺手臂一陣疼痛感傳來,之後是小腿,然後到了脖子,常芽也不打算留手了,即便可能會令無辜的人喪命也動搖不了他的決意。
無窮無盡的寒冰聚集在他的身後,凝聚出一把寶劍,車廂的玻璃被震碎了,深海的水流一股腦湧進車廂之中,寒冰凍着水流,整個周圍如今變成了冰封的領土。這是屬於他的王國,一個用海水手所化作的冰原,寒冰蔓延至車廂之外,把周圍的海水也凍結了。
「吸盡。」感覺身體的熱量快要喪失了,水蛭人吼道。
瞬間無數的蝙蝠從他的披風中鑽出,吸食着他的血,也吸食着周圍人的血,以此補充能量。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峙着,人民深受其害。
「長官,現在怎麼辦?」那個文員看着柴永進,問。
「你去告訴駕車的人,要拼盡全力,一刻都不能停着,就像是開了就不能關的熔爐。讓鯨魚用力衝破寒冰的束縛⋯⋯」柴永進說,見他快走,又喊他,將一顆紅色的寶石交給他,說:「這是燭光弦將軍給我的赤焰之石,擁有溫暖的力量,你將這個餵給鯨魚,他的身體變暖,寒冰自然會解凍。」
看着那兩個人打鬥,柴永進嘆了口氣,看着還有不到三公里就會回到鐵堡,他祈禱着,嘆了口氣:「鹽與鐵是古時候國家最重要的兩個收入,那邊,是鹽之地,而這,是鐵之地。一切暫時的困難,皆會被意志所克服,這是信仰的力量,無論是否愚味,卻也是追求真理的觸發點。」
在打鬥之時,列車仍然在前進,如同開始後就無法停下的鐵爐。
在穿過以前關隘的殘骸時,鯨魚差點卡住,卻依然不敢違背命令,畢竟坐着位驅鯨人。
水蛭人也許知曉不妙,衣袖一揮,蝙蝠被他放出,煙霧隨之釋出,把整架車廂。
唯有一雙眼睛,在這煙霧之中依舊正開着,卻意外看到了水蛭人面具下的真容。
煙霧退去,車廂恢復平靜,大概過了數十分鐘,列車緩緩停下了。
看向窗外,原來是到了一處城門,大玻璃罩如冰原中的雪屋在兩旁。
凹進去的城門早已是平常的設計,只不過,這個城門卻有些與眾不同。
黃金雕刻的展翅雄鷹立在門的中央,兩側寫着:「光明之界,淡泊名利」和「紅日之下,意志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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