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時間一天天過去,可有些東西,始終都是不變的。
比如說,這座因為太晚建立到了現在還沒有命名的小城。
也許是因為太遙遠,也許是因為他們漠不關心,也許是來時的路已經被阻斷,導致它沒有正式名字。
可在那個港口處,一盞盞的燈早已照繞着黑暗的前路,傷痕累累的鯨魚浮現在碼頭旁,鯨魚身上布滿着孔洞,那些孔洞是玻璃艙放置的位置。
牠馱着一個個玻璃艙,脖子上戴着一個大大的專門印着他的編號「WhaleS666」,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吉祥的數字。確實正是如此,在等人上車時,鯨魚噴出小小的水花,很少很少,比公園的噴水池噴的水還低。
列車公司說鯨魚與他們簽訂了契約,是打工仔,所以有這些「職業套裝」。可鯨魚的眼神卻早已暴露出祂的絕望,那是麻木的,牠的脖子上那條項圈,不,那更像是隨意從碼頭邊上抽出來系船錨的鎖鏈,只是在旁邊有一個電棍,電棍上面有一個小型的機器人。
看着鯨魚可憐的樣子,傅芸生微微嘆了口氣,他的奇跡印記又閃現出光亮,正想和鯨魚交流,卻見鯨魚被項圈上的電給電到了。看着牠微微顫抖,敢怒不敢言,只是稍微瞥了一眼那個操控室中的人,電流變瞬間加大,透過大螢幕,看着鯨魚被電得翻了白眼。
這時幾人才注意到鯨魚身上如貨物一樣被打了個印記,祂的臉上有着刺青,卻渾然不知,渾然不覺,畢竟鯨魚怎能讀懂那些大人們的的規矩?
也許對鯨魚而言,那刺青是屬於王的標記,而不是罪犯的。
「我們真的只有這一條路嗎?」希語也有些不忍,嘆氣道。
「這是海底,雖然奇跡力量可以庇護我們在海底中行走,可,自然的威力深不可測。人們與自然簽訂了契約,使人們可以降臨在這個星球,任何一切形式,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他們也需用凡人,或是野獸來在這自然之中傳道。」小盧餘揉了揉他的貓耳朵,頗有些無奈。「知道了嗎?小貓?」
「你懂得真多!」聽到她的解答,希語有些敬佩,感覺到溫暖的手在自己額頭上撫摸,他抬頭看着小盧餘,但這舉動,卻讓小盧餘臉紅了起來。
她看起來十分驚慌,有些生氣,但語氣卻出奇的軟,說:「小貓,畢竟我是盧餘的。」
小盧餘頗有些自豪,眼神卻多了幾分躲閃。
「什麼?盧餘,就是盧亭魚人中在千年前戰敗的那一派?聽說可是殘留着罪臣的血脈。」身邊一位穿着校服的中學生說。
「你胡說什麼?」希語有些生氣:「人人生而平等,怎能因上一輩的故事,帶着有色眼鏡看別人?」
「你個小孩懂什麼?」那個中學生仗着自己比希語高,便說。
許是看到了希語因生氣而展露出的貓耳,中學生笑道:「小貓幫着小魚,真是荒唐!」
「這是寫在課本中的話,你不知道,莫非你連幼兒園都沒讀過?」希語反駁道。
那個人看起來頗有些生氣,喊道:「你是哪家間學校的?我要去告你老師。」
「請各位準備好「章魚卡」,刷卡買票之後才能上車哦!」一聲廣播聲傳來,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中學生看着他,放出句狠話:「你等着,此仇不報非君子。」
「真是奇怪,為什麼是八爪魚,而不是觸手怪。」聽到希語問出這個問題後,梁竹平心中滿是愧疚,早知道讓這群小孩子遠離自己的徒弟了,觸手怪固然可以,但也不能常有。他解釋道:「因為這是Octopus,聽說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舊時代中,人們使用的支付系統。」
「是從多少年前開始的?」金鋰矽插嘴道,他有些狡詐,想像在學校考試前那樣,出一些刁鑽的問題,以前是問自己的好友,現在問一個大人,看着梁竹平有些苦惱的樣子,他笑了笑。
「大概是三十多個輪迴之前。」梁竹平想了很久,說道。
「bingo!但準確來說,應該是33個輪迴才對。」金鋰矽笑着說,眼神中充滿得意,畢竟這是前幾個星期期考的內容。
買完票後,跟隨着隊列,來到了一個檢票處,看着那邊有一個禁止金屬的標誌,希語不由回頭看了看金鋰矽,打趣說:「AuLiSi你的名字中有兩個金屬⋯⋯」
傅芸生指了指金鋰矽的書包,略有些擔心,也說:「裏面一大把機器,怕是會發出警報。」
金鋰矽搖了搖頭,裝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隨着書包過機,金鋰矽大步走出,並未發出任何警報。
「AuLiSi你的背包之中不是有很多的機器嗎?為什麼沒有發出警報?」傅芸生皺了皺眉,問。
「也許是收了他的賄賂。」希語調侃說,卻見小盧餘冷冷的盯着自己,連忙閉嘴。
「我之前說過了。我的奇跡之力是「原料」,只要有圖紙,完成了輪回任務後,便可以提供很多比當前技術更加先進的材料。所以我的機器不是用金屬做的,自然就沒響啦!」金鋰矽才解答。
檢票口落落續續又有人經過,直到到了一位少年的時候,機器響了。
「別動!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檢票員看起來身兼多職,雙眼皆是熊貓眼,他用金屬檢測儀重復檢查着那位少年的身體,不由皺了皺眉:「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麼沒有東西這金屬報警儀卻會響?莫非是這機器壞了?」
「因為我有鋼鐵般的意志啊!」那少年笑道。
聽到他的回答,一位少女笑了笑,搭訕道「難怪你要去鐵堡,那邊有永不熄滅的太陽,鐵與火的試煉兩絕,只是不知道你是為了哪一個?」
「當然是落日,畢竟我是唯一的日光,其餘的太陽,不足為題。」少年看起來有些中二。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檢票員有些好奇,站在他旁邊的少女也微微挑眉。
「在下,燭明弦。」少年頗有些入了戲,抱拳道。
「難不成是大名鼎鼎的『桃花』燭光弦⋯⋯的弟弟?」檢票員驚呼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弟弟呀!」少女冷哼一聲,隨即便大笑道:「剛剛這麼大言不慚,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呢!」
「你敢不敢報出名字來?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還。」燭光弦滿臉氣憤地看着少女,生氣道。
「鄭梧。驅鯨人。」那個女生從懷中取出一個鞭子,可惜右穆不在,梁竹平想他應當會喜歡。
「就憑你?」鞭子打着風,鄭梧眼神中透露着濃濃的不屑,好像看狗一樣。
燭明弦覺得好像被羞辱了,他十分不滿,冷哼一聲,打了個響指,瞬間一道火焰冒出。
烈火熊熊,金烏在他的瞳孔中誕生,那一對充滿怒火的瞳孔,讓嗔之火點亮了他平靜的心。
「此處禁止玩火!」隨着檢票口的規則落下,燭明弦呆滯了幾秒。
時間並不等人,鞭子瞬間破空而去,令他瞬間癱倒在地。
「真是廢物!」鄭梧不屑地看着他:「真是為你哥哥添了一份恥辱。」
鯨魚發出喃喃的低語,似是在閉眼默哀,為這個和他一樣被鄭梧鞭子威脅的人而默哀。
大概再過了幾分鐘,座位都被選完之後,玻璃艙門開了。
幾人坐在座位上,面對着面,看了看列車牆壁上面的站名,大概有五六個站才到。
趁此情景,千夢辭正好補足今天或是加上明天的睡眠,看着她這副模樣,希語心中思緒萬分。
感覺後背一陣發寒,貓耳猛然竪立,他回過頭去,問:「怎麼了?」
「小貓,你看她做什麼?」小盧餘頗有些不滿,插着腰,氣鼓鼓的。
之前翻閱過的《靈族社會種族圖鑒》令希語有了靈感,看了一眼千夢辭後,他笑着說:「你覺得,等她上了小學之後,或是到了中學,會不會被滅絕?」
「我們還是不要開她的玩笑吧⋯⋯」小盧餘皺了皺眉,說。
「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書上說,幻蜃這種生物只要不夠睡眠就極其容易猝死,長得越大,就更加容易患得嗜睡症。就是,我是說當她準備考試的時候,或是有些時候作業有些多的時候,會不會不夠時間睡?」見小盧餘好像有些誤解自己,希語連忙說。
「AuLiSi學校一般上多長時間啊?」忽然九月就要上小學了,小盧餘看着金鋰矽,問。
「我數下,嗯,七節課,從八點到下午四點,大概八個鐘左右?」金鋰矽思考了片刻,說。
「看來她自由活動的時間只有四個小時,等等,再算上上學和放學,吃早飯,晚飯用的時間,就大概只有三個小時。」希語想了想,看着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一歲的小女孩,嘆了口氣。突然,他靈光一閃:「那做功課的時間呢?」
「對哦,豈不是說她連課外活動的時間都沒有。或者說是在小息的時候做。就算一個小時吧。」小盧餘也在幫她推算,她皺了皺眉:「豈不是說,她每天只能用兩個小時做自己的事?然後算上課外活動和溫習的時間⋯⋯她應該只有半個多小時吧。」
「看起來她挺容易死的。」希語小聲和小盧餘交談,生怕吵到千夢辭,他又補充了一句:「特別是長大之後的幻蜃。」
「其實,如果我死的話,你們可以來靈界找我的。大概在十幾個輪回之前,貓是通往靈界的鑰匙。」千夢辭詐屍般說。
「鬼呀!」希語有些怕,躲到小盧餘懷中,被她用手拍着背,安撫着這只小貓。
「所以,我現在要盜墓,拿了那些人的陪葬品,在靈界中用着懷舊的名義,出售給他們。」千夢辭說完之後又閉上眼睛。
希語點了點頭,其實這就像是以前學校參觀博物館的時候,明明看上去毫無用處,卻還要看那些。
偏偏還說哪些見證着一切歷史的發生,帝王將相的,平民百姓的,卻早已過去,卻還要去看?
他不理解,天生信奉自由的貓,哪裏忍受得了哪些枯燥乏味的過去?
他低着頭,數着手指,想着到底這裏藏着多少的君王的墓地。
大地上深埋一切過去的痕跡,數着數着,他卻打了個喊路,看起來十分疲憊。
「對了,我們學校是可以申請住宿的。所以她應該可以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吧。」金鋰矽想了想,說。
「這麼小就可以留宿?家人不會擔心嗎?」梁竹平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卻嘆了一口氣:「哎,對啊,倒是我想多了。畢竟有着歸虛的威脅,那些充滿責任感的人,為了讓後代有一個免受歸墟,末日的影響,導致孤兒院開了一間又一間。奈何卻所托非人。
「那不是官方的嗎?」聽到這,希語微微抬眼,不解問。
「咳,咳。這不重要。」梁竹平咳嗽了聲,環顧四周,見沒有人在看,才松了口氣。
「那邊不是還有些人嗎?他們不也是大人?」傅芸生指着那邊那些坐下的青年。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活法,只不過,一些人願意為了理想而付出生命,所以去鎮守歸虛;而一些人更加現實,他們留守在後方,讓社會穩定,還能運轉。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就像是,一對好朋友,也許朋友之間會有爭執,但是基本上過了幾天,想了想,便會當作無事發生。」梁竹平解釋。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穿過一個又一個的站,看着列車上面顯示的時間,大概還有兩個多小時才到站。遙望着深海,憑藉着燈光,穿梭着美麗的珊瑚礁林,不知是承載了多少個輪回記憶的珊瑚蟲才在不到萬年的時間,中形成這片美麗的深海。
奇跡之道,可真是奇跡啊!無論是賦予人們的奇跡印記,讓他們可以抵抗着深海的水流,在海中漫步30分鐘左右,聽說如果共鳴之力或者奇跡之力提升,那抵抗海水腐蝕的時間也會增強。如此想着,看着窗外,希語笑了笑。
梁生終究是大人,也許是覺得和小孩子呆着沒什麼意思,他在廁所門外徘徊,望着列車上面顯示的到站時間,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從袖子中拿出那天和九重塔的人戰鬥所打碎的鐵片,微微皺眉,喃喃自語說:「還有一個站,說不定,只要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便會知曉昭兒的下落。」
「先生,可有煩心事啊?」忽然,一位看着像文員的人走了過來問他。
眼神微微撇到他褲袋中的槍,那不像幾位小朋友帶着連下下品武器都算不上的槍。
他清晰地感覺到槍身有一股奇跡的波動,皺了皺眉,說:「無事。」
「我看,你應該也有些許煩心事吧?」梁竹平問說。
「久聞先生大名,料事如神,我家長官想找你談一談。還請,莫要推遲。」那個文員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卻見梁竹平並沒行動,嘆了口氣,微微低下頭。
「談什麼?」梁竹平問。
「先生去後便知,至於談話內容⋯⋯那豈是我一個小小官員能知曉的?」他說。
「是誰?」見他沒答復,梁竹平眉頭緊皺,又問。
「先生去後便知。請!」他又重復說,只不過聲音明顯變大了,壓過廁所裏面傳來的衝廁聲。
梁竹平的手放在褲袋中,文員警惕地盯着他,走了幾步,便又回頭看他。
「做什麼?」梁竹平頗有些不耐煩。
文員嘆了口氣:「梁生,請不要讓我難做。那是貴人,尋常三教九流難以入見。」
梁竹平不屑地笑了笑:「呵!在下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便是那些出爾反爾的黑社會,也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當然,畢竟就憑這一句話,你也沒有和他們說話的機會。」文員語氣犀利,說道。
「我告訴你啊!要不是在下心善,怕你受到責備,就憑你家主人,也配見我。就是那些達官貴族,想請我去,為他們算算風水,看看命中缺什麼,打個小人,他們也對我畢恭畢敬。我看你呀,便是傷官之命。」
那文員瞳孔一驚,猛然退後,問道:「人妖!不!妖人,你從何處得知我家主人做的便是商官,負責財政的?」
梁竹平一臉茫然,剛剛他說了嗎?他沒說!所以是誰說的呢?
文員打開一間車廂,先是一陣香薰味傳來,便見滿地的貓毛。
這種感覺非常熟悉,令他不由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多年之前的好兄弟。
微微抬起頭,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形偏瘦,短髮,穿着標準的西裝。
看到那人的模樣後,梁竹平瞬間呆住了。
是他!經常在路上撿錢的柴永進。
縱使面前的人抽着煙,可列車上的空氣清新機卻將那些煙味給藏起來。
「好久不見了。」柴永進說。
「你,你怎麼在這?」梁竹平問道。
「作為多年好友,看到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哎,未免感覺有些心疼。」柴永進嘆了口氣後,眼神中卻帶着些許竊喜,笑道:「看看我,不過才幾年,就混成了官富部部長。民以財以一切,奈何,權更壓財。」
梁竹平搖了搖頭,卻顯平靜:「哦!那你找我做什麼?」
「我說班長,見了老同學難道不應該開心嗎?難道只是因為那次她要你入贅,然後你不肯,現在倒成了這個樣子。秦先生?」柴永進笑道。
「夠了,別提這些事情!再重新說一遍,我姓梁,不是秦梁!你到底找我什麼事?」被他一句「秦先生」戳中心事的梁竹平氣憤地說,他站起身來,片刻,大力地拍了拍桌子。
這一舉動倒也把剛剛的那個文員嚇得不清,即便隔着門,也可以聽到裏面的動靜,猜測着裏面的場景。心想:長官這次找了個什麼人?桌子都震動了,如果在車上的話,怕是整架車都會震動。如果在大力一點。說不定,他能有幾個月都下不了床。
「我知道你的奇跡之力是推演未來,所以我想找你問問。」柴永進顯然看得出梁竹平藏在心中的秘密,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箱子,放在桌子上,說。
「你可是招財貓啊!那財運會不行?」梁竹平打趣道。
「實不相瞞,在這架列車上,我感受了兩股比我還要強的貓族氣息。」柴永進嘆了口氣。
「兩股?」梁竹平心中震驚,暗道: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那麼的話,這另一個人或許會和那個小朋友碰上⋯⋯那樣的話,就湊不了六個人。所謂的輪回之相,就也構建不了,便也不會對下一次輪回產生任何影響。
「對。一股是極其溫和的,另外一股卻像是在平靜之中藏着怒氣⋯⋯不對,那是一股像是獨立於海底,像是草原上的野性力量?莫不是碧草那一脈的?」柴永進想了想,說。
忽然,卻見他的眼神中閃爍着喜悅,梁竹平微微皺眉,低頭看着箱子,問道:「所以,箱子裏面裝的是什麼?」
「噓!這是一個關乎一城人的生命的重要差事。」柴永進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看着梁竹平,鄭重地說。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梁竹平卻有些不解,縱使他的占卜如何厲害,甚至奇跡之力也是關於這個方面的。然而,即便他在海神廟中進行推演,卻也根本推演不了左昭的準確位置,或是其他人的位置。難不成真的是自己沒用,連一個不懂這些的人都可以猜出自己的所在地。
正當他在懷疑時,卻聽眼前人說:「後台有資料顯示啊!班長,你難道不會不知道奇跡系統的任務是可以看到有哪些人報名的嗎?」
一張名片被他塞進自己的手中,梁竹平抬起頭來,又見柴永進說:「我們官富部負責為上官城主選購奇石,向外售賣鐵器,和其他城建立交易聯繫。你的奇跡之力倒也十分適合算一下裏面玉石的品質。」
「月薪多少?」雖然自己早已有海神廟廟祝的位置,可面對他所拋出的橄欖枝,梁竹平還是動搖了信仰。
「最少一百隻琉璃蚊子,也就是十萬。」柴永進笑着說。
「這麼少?」聽到這個數字後,梁竹平不由皺眉。
「少?你一個月賺多少?」柴永進問道。
「他們找我辦廟會,利潤大概是二十多萬吧。更別提還有算命,風水的。以往,我見客戶時候是按分鐘收費的,大概1分鐘收五百多。但其實這些錢都沒什麼用,我全部都拿去換奇跡積分了。畢竟錢會貶值,但有着奇跡所擔保的積分是不會的。」梁竹平癱着手,笑道。
「羨慕了,我還真是自不量力呀!」柴永進嘆了口氣。
「言歸正傳,那個差事是關於什麼的?」看着那個銀色箱子,梁竹平問。
「在很多個輪回之前,聖山南邊是一個國度,國度的東面是大海,盛產鹽;西面資源豐富,善煉鐵。這也就是如今的鐵堡與盼聖,但是一道珊瑚林將兩個城市分隔了數千年。兩座城市的城市之靈在爭奪着,鹽,便是鐵堡之中最為稀有的物品。」柴永進介紹道。
「所以⋯⋯裏面的是鹽晶,但是官方的應該不會有阻攔吧?」梁竹平皺了皺眉,問。
「看來你猜到了。不錯。如果是普通的鹽的話,海鹽取海鹵,井鹽取井鹵,礆鹽取礆土,這些統統都不算什麼,畢竟單憑我們就可以獲取。而我這次奉命帶的是崖鹽之晶,誕生於山崖之間,是從陸地上取來的。希望可以打敗他們的封鎖。」柴永進指着箱子,看了看門外,笑道。
「封鎖?」梁竹平瞬間想到一個令人膽戰心驚的消息。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那樣的話,他的大徒弟,說不定就很難找到了。
他低着頭,緩緩松了幾口氣,凝視着柴永進。
「不錯。意志之城與宋家村,也就是你們常說的鐵堡和盼聖。他們開戰了,縱使還有幾天就到了六月中,可在現在,我怕他們會來劫取,所以,作為老友,想讓你占卜一下,他們會在城外什麼時候動手,我好通知燭,司,上官,袁,那四位來相助。」看到好友眼中隱藏着些許哀求,柴永進卻繼續說。
「有工具嗎?」從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臉,梁竹平問道。
柴永進站起身來,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中拿了兩個卡盒,問:「生之匣,或者鷹之牌?」
縱使知道好友是想讓自己別這麼沉重,可看到這兩個後,梁竹平還是搖頭,卻笑道:「兩個卡牌遊戲?你這算什麼啊!」
「不,是生之龍的饋贈。」柴永進甩了甩其中一個綠色的卡盒,說。
「我試試,畢竟沒玩過。」接過卡盒,梁竹平從中拿出說明書,看了看。
「還記得那個我們一同想過的目標嗎?」忽然,柴永進問他。
「當然。於混亂中尋找真理,我做到了,在愚昧之中尋找智慧,你呢?」梁竹平反問。
「奇跡化萬物為之一體,那是神奇的痕跡,無論是超乎時代的科技,還是神降天命於世,皆是奇跡的一種。哎!我於黑暗之中尋找光明,在紅日之下暗自祈禱霜寒。」柴永進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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