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百個紙箱換一次冒險 - 第十五章：暖呼呼的雲雀高地

「這是冬季旅遊勝地？」

他們望著綠草如茵、蜂蝶飛舞的平原，嘴都合不起來了。

「我們剛剛去問了，今年雲雀高地九月後，就不再變冷，一直都是這個氣溫。」克林老師走了過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說：「當地人說，簡直是女神的奇蹟！」

瑪賽兒聽到神蹟，看向和文森一起走來的佩格，問道：「你怎麼看呢？」

佩格臭著臉說：「我怎麼知道？」

文森笑著說：「別這樣，難得出來玩，雖然沒有雪，但是這裡的風景還是很漂亮的，我們一起去逛逛吧！」

因為校外教學沒有分班，大家都和自己的好朋友聚在一起。現在是自由時間，文森和佩格走過來找他們，佩格的表情還是有些彆扭。

姆咪湊到佩格身邊說：「你怎麼跑來？」

佩格憋著一口氣說：「待人不友善做得太過了，找不到人一起逛。高興了？」

「文森不是找你一起了嗎？那我看你們是朋友啊！」姆咪指了指旁邊的文森，他正在關心放恩的身體好得怎麼樣了。

她瞥了文森一眼道：「他對誰都好啦！看我落單就把我抓來了。」

「是嗎？」姆咪想起上次下課，班上的女神圍著文森的情景，問道：「他也會教你功課喔？」

「功課？」佩格自傲道：「我還要他教？我上次還考贏他呢！」

「喔喔喔！就是這個！」姆咪一拍手，「這個話有惹女神討厭！上次我特別問波尼，他跟我說女神『與世無爭』，這個意思就是討厭人家爭來爭去吧！」

她對佩格豎起了大拇指：「你剛剛那個態度很對！」

佩格恍悟地點點頭：「好像是喔？看來你們班那個波尼也蠻懂的嘛！」她感興趣地說：「我確實快沒招了，下次找他出出主意。」

「你們在說甚麼悄悄話？」瑪賽兒在那頭大喊道：「要走啦！跟上喔！」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Qq5iDQ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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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上藍天清澈，溫暖的氣溫下，樹木仍翠綠如洗，毛絨絨的草地上蝴蝶飛舞，開滿上個季節的花朵。

自從那天探望放恩之後，越來越多顏色冒了出來。一開始只是一閃即逝的影子，而後虹彩開始淌落，流進每個角落。姆咪覺得頭暈暈的，同時又很新鮮，像每天都透過玻璃糖紙在看東西。

她現在蹲在一叢日日春前，好奇地撫摸著花瓣。學校裡也有很多這種花，但她都覺得灰撲撲的，像不小心掉下來的廢紙屑一樣。

原來它是這個顏色嗎？比放恩的玫瑰淡一些，還有一點點藍藍的，看起來脆弱又柔軟。

暖暖的微風吹來，姆咪抬起頭，舒服地閉上眼睛。她索性坐在毛毯般的地上，幾乎要睡過去。

「唉，這樣要怎麼溜冰？」

瑪賽兒悶悶地抱怨著。她轉頭看到姆咪瞇著眼睛，悠閒得像隻春天的貓，而站在身後的放恩站成大字形，正一臉幸福地伸展手腳，她不禁笑了出來。

「便宜你們兩個了，怕冷的小動物。」

瑪賽兒看她那副懶洋洋樣子，玩心大起，她舉起短杖，腳邊一顆石頭瞬間朝姆咪飛了過去。

「咚！」

石頭砸中了姆咪的肩膀，她握著短杖，還來不及舉起，呆呆地看著肩膀。

「抱歉抱歉，打到你了。」瑪賽兒連忙走過去，看她有沒有受傷。「你真的睡著囉？怎麼不打回來？」

姆咪搖頭表示沒受傷，一邊撒嬌地抱怨：「你太快了啦！你最近偷練習喔？」

她也想打回去啊！可是剛剛還沒看清楚，石頭就打中她了，瑪賽兒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

「是嗎？」瑪賽兒搔搔頭，她很快釋然道：「看來射擊課練習還是有效喔！」

「咦？他們在做什麼？」她身邊的文森突然出聲，指著更高處的草地。

姆咪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發現上面有不少人忙碌著，似乎正彎腰綁著什麼，遠遠的也看不清楚，她只看到幾根木桿和交纏的繩索。

「去看看？」放恩收起手腳，提議道。

他們爬上石頭坡道，走到上方的平台。只見平坦的草地上立著一面面的網布，在風中輕輕搖擺，像蜘蛛網一樣。旁邊的人有的正在打結，有的提著水桶走來走去，姆咪看不出來他們在做什麼。

「這是在幹嘛呢？」瑪賽兒好奇地問道。

「這是霧網啊，孩子們。」一旁正在低頭綁網子的老奶奶，直起腰來，擦著汗回答道。

「可以蒐集晚上的霧氣，水會滴進桶子裡，就可以拿來喝了。」她指著網子旁的水桶對他們解釋。

「這是很久以前缺水時用的老方法。今年整個冬天沒下雪，溫暖是溫暖了，但沒水喝了呀！」

她看來很困擾的樣子，姆咪倒是沒有想過這件事。

「這裡冬天的飲水是靠雪水嗎？」佩格問道。

「是啊！我們這裡只有幾個井，東邊的河流到冬天就乾了，以前都是靠雪的，今年……」老奶奶嘆了口氣：「從沒遇過這種怪事，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只好用這種笨方法了。」

文森看著動作緩慢的老奶奶，想了一想說：「我們也來幫忙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放恩立刻抽出短杖，響應道：「好啊！既然當地的人民有困難，身為赫舒茲的學生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瑪賽兒也開始捲袖子：「原本我們就是要來幫忙剷雪的，來吧！」

姆咪好心地佩格說：「你坐著，我們去幫忙就好。」

佩格無奈道：「也沒有那麼誇張，我是不想當祭司，但也不想當混蛋啊！」

她快步跟上去幫忙，姆咪看她拿起長杖的速度，覺得她已經忍耐了很久。

「荒土綻裂！」

「降風之鎚！」

姆咪用魔法把土地弄鬆，瑪賽兒接著把網柱大力釘進去，文森和佩格則在不遠處詠唱咒語，操縱著木桿和繩索，它們在空中嗖地飛過，像長了翅膀一樣。

因為姆咪他們念的咒語，剛好都有一些對放恩的舌頭很不友善的字，他怕把老奶奶弄傷，乾脆不唸了，用手幫著奶奶一起打結。

在他們的幫忙下，霧網很快架設好了，當地人紛紛和他們道謝，把他們誇得都不好意思了。佩格則第一個跑掉，很怕女神聽到這些感謝的話。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R7ypAU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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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來！」老奶奶熱情招呼。「蘋果烤好了！」

因為奶奶為了答謝他們的幫忙，熱情地把他們邀請到家裡來，還烤了蘋果請他們吃。

瑪賽兒歡呼著跳過去：「期待好久了！」

「來，拿好。」老奶奶用竹籤插著一顆蘋果，遞給了瑪賽兒。「燙喔！慢慢吃。雖然下雪天吃才是最享受的，不過做事完吃點甜的也很不錯。」

瑪賽兒開心地啃著，順手傳給姆咪一支。飽滿的蘋果塞進杏乾和蜂蜜，冒著微微的熱氣，看起來讓人直流口水。姆咪盯著手上蘋果鮮亮的顏色，忍不住看呆了。

這個也是紅色的。

姆咪光是看著它，就有種心怦怦跳的感覺。比所有顏色都更快闖入眼睛，就好像會發亮一樣。她咬了一小口，好像把那股閃耀的感覺吞進喉嚨裡。

「啊！」

姆咪喊了一聲。她覺得好奇怪，以前在白朗家也吃過蘋果，胖女人還一直嘮叨說水果要吃完啊。但是，是這個味道嗎？

姆咪又咬了一小口，認真地嚼著。

「咦？真稀奇。」瑪賽兒奇道：「你不是不吃甜的嗎？連蘋果派都丟給我吃。」

沒錯啊，她以前覺得蘋果雖然脆脆的，卻跟土一樣沒味道。可是這股香香的氣味是什麼呢？

溫熱的蜂蜜從蘋果中心湧出，鑽進她的齒間，像高地上帶來花香的風一樣，又黏又溫柔。

好、好好吃！

姆咪大口咬下，差點要把舌頭也一起吃掉。

「吃太快了啦！」文森在旁邊笑她。

老奶奶看他們吃得開心，笑瞇瞇地幫他們倒茶。這時，一個雪白影子竄了出來，閃電般躍過矮桌，落在老奶奶腳邊。

是一隻胖白貓。

牠調了調位置，將屁股塞進了老奶奶的腿窩，尾巴捲著身體，綠色眼睛示威地掃過屋子裡的眾人。

這是姆咪變成人之後，第一次看到貓，有一種特別詭異的熟悉感。她羨慕地盯著胖貓的耳朵和尾巴，好想把它們搶過來。

可惡！這隻貓也沒有姆咪好看嘛，憑什麼那麼囂張！

「大白你來啦！」老奶奶溫柔地叫牠。她輕輕摸了摸牠，笑著說：「這陣子最高興的就是牠了。大白平常最怕冷，明年冬天都哀哀叫的，今年這樣正合牠的意。」

大白拍了拍尾巴，懶懶地回應奶奶，牠驕傲地抬起頭，剛好對上姆咪的眼睛。姆咪覺得牠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喵！」

大白站起來抖抖身體，敏捷地一躍，跳到姆咪盤著的腿上。

「啊啊啊！你做什麼！」姆咪被那一撲嚇了一跳，差點要跟牠扭在一起。

「啊呀！看起來大白喜歡妳喔。」老奶奶慈祥地說。

姆咪沒好氣地瞪著牠，而大白沒有再回看她，只是扭扭屁股，往上挪了挪，微微瞇起眼，把頭靠在她的腰邊。

暖暖軟軟的，像太陽曬過的蒲公英一樣。姆咪愣住了，她心裡浮現剛剛吃烤蘋果的感覺。

她伸手撓撓大白的下巴，好像她做過這個動作很多次一樣。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YbC9nv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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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們走了很多路，又忙了這麼一場，大家都累了，早早地進旅館休息。

姆咪和瑪賽兒同一間房，他們的房間雖然不大，但是掛滿了當地特色的繡毯，溫馨又明亮。因為天氣暖和，牆邊的壁爐也不需要點火，他們窩進蓬鬆的棉被裡，舒服地全身都鬆開了。

「晚安喔，小姆。」瑪賽兒睡眼惺忪地說，「克林老師說，明天要帶我們參觀雲雀高地的洞窟群喔！會很早起來，得趕快睡了。」

「唔……」不用她說，姆咪就已經快睡著了，她含糊地回應道。

矮桌上蠟燭的火光逐漸黯淡，窗戶邊的簾子輕輕晃動，冬季的星子第一次照上沒有積雪的窗台，反射著淺淡的微光。

柔軟的風吹進屋裡，姆咪在一片明亮的雲霧中下沉，越來越深……

她的懷裡再次感到軟軟熱熱的，像下午抱著大白的感覺。它貼著她的胸口，與她的心臟一起跳動。

過了一會兒，那個軟綿綿的小圓球扭了扭，跳出她懷裡。心跳消失了，她悵然若失地伸出手，想抓住它。

「去啊！再溜快一點……」

姆咪睜開眼睛，聽到瑪賽兒迷迷糊糊的夢話傳來，她心裡暗暗一笑。

到底有多想溜冰？

她搖搖頭，翻了個身，再次沉入睡鄉。這次，什麼也沒有再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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