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最後,我們就要提一提那位成了妖妃的映星。她到底是小時候被海龜撞到了腦子,還是怎樣?她竟敢在生下第二個孩子之後,邀請映娜一家和天姬一家去參加她兒子的滿月宴。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my5l3VXPJ
破曉收到請柬的時候,正在吃早餐。他放下叉子,那雙眼睛瞪著那張燙金的、印著九嶷王庭徽章的請柬,像在看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他把請柬翻過來,又翻過去,確認自己沒有看錯。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L4tGSSV4Y
「……她是不是有病?」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hNilC63og
天姬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蜂蜜水,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了然的光。她已經看過請柬了,也已經決定要去了。不是因為她想見映星——她一點都不想——是因為她覺得一定會有好看戲。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X2W0hrMZz
「……人家邀請我們,不去不禮貌。」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6tzHNKDzM
破曉看著她那副「我已經決定了」的樣子,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無奈的光。他太了解她了。她不是為了禮貌,她是為了看熱鬧。他嘆了口氣。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IBfFC7oSr
「……我不去。」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xZCSJVvKM
天姬喝了一口蜂蜜水,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促狹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32pb1SZ8Q
「……沒人叫你去。我自己去。」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vw3VUjjV4
破曉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喜歡她去妖域,不喜歡她一個人去,不喜歡她挺著大肚子還到處跑——她懷了老六,肚子已經很大了,離預產期不到兩個月。他想說「妳不能去」,但他知道說了也沒用。她想去的地方,誰都攔不住。他只能退而求其次。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GJ0rqa2Yt
「……我要去。」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Msvape0AM
天姬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放下杯子,拿起流光板,給映娜發了一條訊息。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7rBjL7FW7
天姬的訊息來的時候,映娜正在家裡做產後修復運動。她生完老二已經半年了,好不容易才把身材練回來——腰線回來了,腹肌回來了,那件結婚時穿的旗袍又能塞進去了。她做得很認真,汗流浹背,那雙綠色的眼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像在審視一件作品。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KH24fjBtg
破軍坐在旁邊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兒子趴在他胸口睡著了,女兒靠在他旁邊,正在看一本畫冊。他的手指在兒子的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像在打什麼溫柔的節奏。他的眼睛看著女兒翻頁時那雙專注的、跟映娜一模一樣的綠眼睛,嘴角微微上揚。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xUQxpRVIf
映娜做完最後一組動作,拿起流光板,看到天姬的訊息。她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荒唐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ayulE4ksn
「……破軍。天姬姐姐問我們要不要去妖域參加映星兒子的滿月宴。」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J8i4tEo1n
破軍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映娜,像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他已經好幾年沒有想起映星這個人了。那個名字在他心裡已經從「痛」變成了「煩」,從「煩」變成了「笑話」。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小傢伙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張著,口水流在他的衣服上。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女兒——她正在畫冊上指著一隻蝴蝶,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GYw4ih1ln
「……去吧。帶他們去妖域看看,順便跟大哥家那班堂兄堂姐玩。」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IsfVZiUxj
映娜看著他那副「我已經忘了那個人」的樣子,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溫柔的光。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他伸手,摟住她的腰。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c3ZVpMIM0
「……你不怕見到她?」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DvJWAc62L
破軍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悶悶的。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dDUSNmUNh
「……她是誰?」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eOW02687d
映娜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沒有再問,只是拿起流光板,給天姬回了一個字:「好。」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7ag4eNxSm
滿月宴那天,妖域王庭張燈結彩。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ugbpHU7Q3
紅色的燈籠從宮門一路掛到大殿,照得整座王庭像浸在一場虛假的、刻意的、讓人不想多待一秒的紅色夢裡。賓客很多——妖域的貴族、西海的親戚、還有一些映星在妖域後宮交到的「朋友」。他們穿著華麗的衣裳,戴著昂貴的首飾,笑著,說著,喝著,像一場精心排練的戲。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戲,但所有人都配合著演。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Pj2s2Oj5W
映娜一家到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PdMySVMY8
不是因為排場大——他們沒有帶很多隨從,也沒有刻意打扮。破軍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扣得整整齊齊。他的頭髮剪得很短,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一手牽著女兒,一手抱著兒子,步伐穩健,像一座會移動的山。他的表情很冷淡,不是刻意裝的冷,是那種習慣了、自然而然的、讓人不敢隨便靠近的冷。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OZctEHeRe
映娜走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淺金色的長裙,裙擺及地,開叉開得很高,走起路來隱約可見那雙白皙修長的腿。她的頭髮盤成一個高高的髮髻,簪了一支紅寶石步搖,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她的九條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像九面小小的、驕傲的旗。她沒有刻意笑,也沒有刻意不笑。她只是走著,像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從容,淡定,不卑不亢。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T9h89yRNw
他們身後跟著天姬和破曉。天姬挺著大肚子,穿著一件寬鬆的藕色長裙,外面披著一件同色系的開衫。她的步伐很慢,但很穩。破曉走在她旁邊,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拎著她的大包——裡面裝滿了孕婦需要的東西,水、零食、靠枕、還有一雙平底鞋。他的表情很嚴肅,像在執行什麼重要的護送任務。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群孩子——破曉和天姬的四個兒子,跑在最前面,像四顆小砲彈;破軍的女兒被哥哥們牽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最小的那個還不會走路,被保姆抱著,跟在後面。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NVRpMhbQo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有人低聲說:「……那是赤大洋的龍王和龍后。」另一個人接:「……還有光海的龍王和龍后。」又一個人說:「……他們怎麼來了?」最後一個人總結:「……妖妃請的。她膽子真大。」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1fnH9Mf9H
映星站在大殿中央,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禮服,裙擺拖得很長,頭上戴著一頂鑲滿寶石的鳳冠。她的妝畫得很濃,眼線微微上挑,唇色是那種俗氣的桃紅。她看起來很華麗,很貴氣,很——用力。她的笑容很燦爛,燦爛到像一朵快要謝了的花,還在拼命撐著。她看到破軍走進來的時候,那雙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那副端莊的、得體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样子。她的目光從破軍身上移到映娜身上,從映娜身上移到天姬身上,從天姬身上移到那群孩子身上。她的笑容沒有變,但她的手指攥緊了酒杯。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o3ovjrWK3
妖主站在她旁邊,那張老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色迷迷的笑。他的眼睛一直在映娜身上打轉——從她的臉看到她的鎖骨,從她的鎖骨看到她的腰,從她的腰看到那雙從開叉裙擺裡露出來的腿。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在酒杯上輕輕摩挲。破軍看到了。他的眼神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冰。他把兒子交給旁邊的保姆,然後走過去,站在映娜前面。他的身體擋住了妖主的目光。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冷淡,但他的拳頭攥緊了。映娜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很軟,在他的掌心裡輕輕捏了一下。他沒有看她,但他的拳頭鬆開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cTrQAytE7
妖三也在場。他站在大殿的另一頭,手裡端著一杯酒,旁邊站著白薇。白薇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頭髮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婉約,像一朵剛綻放的白玫瑰。她挽著妖三的手臂,那張臉上帶著溫柔的、得體的笑容。妖三的表情很平淡,像一個在做一件他不喜歡、但不得不做的事的人。他的目光散漫地掃過大殿,沒有焦點。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1C0l2KpMh
然後他看到她了。不是映娜,不是天姬。是另一個人。那個從大殿門口走進來的、穿著一身張揚的露肩開叉長裙、那頭冰川藍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那雙紫眸冷冷地掃過全場、像在說「我看誰敢惹我」的女人。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認得她。他怎麼可能不認得。那條髮帶還在他懷裡的玄鐵盒中,和母親遺下的玉扣、五叔贈的匕首放在一起,收了一輩子。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gyzll63S9
靳嘉走進了大殿。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肩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和鎖骨。裙擺開叉開到腰際,走起路來隱約可見那雙白皙修長的腿。她的頭髮放下來,披散在肩上,那頭冰川藍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她的妝很濃,眼線微微上挑,唇色是那種濃烈的正紅色。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剛開鋒的刀,冷冽,鋒利,不好惹。她的九條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像九面驕傲的旗。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GtAhzKC81
她走到天姬和映娜面前,笑了。那笑容不是溫柔的、端莊的笑,是那種壞壞的、帶著一點調皮、一點「我來了」的得意的笑。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51FivhZtH
「……姐姐們,我來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4IMeNxp5H
天姬看著她那副張揚的樣子,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GrOjboOCx
「……妳穿這樣,是要搶娘娘的風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FaiHz53i2
靳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著天姬,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無辜。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4gi5wGDrm
「……我穿這樣,是為了當保姆。小朋友們看到我開心。」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Yucz3dnXa
她轉頭,看向那群已經開始在兒童區跑來跑去的孩子們。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亮得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她提起裙擺,走過去,在孩子們中間蹲下來。幾個小男孩立刻圍上來,抱著她的胳膊,喊「嘉嘉姐姐」。她笑著,摸摸這個的頭,捏捏那個的臉,從包包裡拿出糖果,一人一顆。連最小的那個還不會說話的,也被她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C8siXwG66
映娜看著她那副樣子,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佩服的光。她轉頭看著天姬。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CC2bC1VHr
「……妳花了多少錢才請動了嘉嘉來當保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mLIqNxUCi
天姬正在喝蜂蜜水,聞言放下杯子,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狡黠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T5sCIzZRE
「……沒多少。就一個人域的包包,今晚她穿的這條裙子,還有給她找了個保鏢。」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VfBCf9WkL
破曉站在旁邊,聽到「保鏢」兩個字,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UM5W4k7ph
「……保鏢?誰?」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uDsScwkG5
天姬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促狹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QY39wuOqO
「……你們的堂弟。敖辰。說起人——他不就來了嗎?」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Ph40Ed3CV
大殿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剪裁合身,線條俐落,沒有多餘的裝飾。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的表情很冷淡,不是刻意裝的冷,是那種習慣了、自然而然的、讓人不敢隨便靠近的冷。他的步伐很穩,很從容,像一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iqRrbgbGN
邵夜來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WiG1eyWF
他走進大殿的時候,全場又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他帥——雖然他帥——是因為他的氣場。那種「不要惹我」的、冷冽的、像一把沒出鞘的刀一樣的氣場。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走到天姬和映娜面前,微微點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buYOus3Ey
「……大堂嫂。四堂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6XSOB2bCe
他的聲音很低,很穩,像大提琴的最低音。然後他轉頭,看著破曉和破軍,微微點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SodPGXEiT
「……哥。」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ybTDLNwC5
破曉看著他,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欣慰的光。他伸手,拍了拍邵夜的肩。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K6kI8ijZw
「……來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Osfr7ZB4L
「……嗯。」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7AikX2YNc
破軍也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邵夜也點了一下頭。三個男人之間沒有多餘的寒暄,但那種默契,像三棵並排站在一起的樹,根纏在一起,不需要說話。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XCsJzHBSY
邵夜的目光開始搜尋。他的頭微微轉了一下,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掃過大殿——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他沒有找到他要找的人。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5INDZe7rv
「……嫿嫿呢?」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X8sz91ooj
天姬笑了。她伸手,指了指兒童區的方向。邵夜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靳嘉正蹲在孩子們中間,手裡拿著一本故事書,正在講故事。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生動,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學小貓叫,時而學小狗吠。孩子們圍在她身邊,聽得入迷。她的九條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有一條被最小的那個孩子抓在手裡,她沒有抽回來,只是任他抓著。她的笑容很溫柔,溫柔到不像剛才那個張揚的、冷冽的、像一把刀一樣的女人。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SgLOmiqo2
邵夜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的光柔了下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ACskE78Fy
他正要走過去,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妖三從大殿另一頭走了過來。他推開白薇的手——不是用力推,是那種不經意的、像甩掉什麼不重要的東西一樣的推。白薇站在那裡,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受傷的光。她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V992OrL6x
妖三的步伐很快,快到像在追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兒童區的方向,盯著那道湖藍色的身影。他走過去了,離她越來越近。然後他停了。不是他想停,是有人擋住了他。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Y0uCziVKe
邵夜站在他面前。不是刻意擋的,是自然的、不經意的、像一棵樹長在那裡一樣的擋。他比妖三高半個頭,站在那裡,像一座山。他的表情很冷淡,像在看一個陌生人。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mtn4qSaZB
「……三殿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Lc5SNgC1A
妖三看著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不悅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X1rDEvjXG
「……邵將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lCKjuy73W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那一眼很短,短到像閃電,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緊張的、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的氣氛。然後邵夜動了。他從妖三身邊走過去,步伐很快,快到像在搶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他走進兒童區,在孩子們中間蹲下來。他離她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那股紫羅蘭的香氣。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18RMiMDjJ
靳嘉正在講故事,講到小狐狸迷路了,找不到媽媽。她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像在哄孩子睡覺。她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那雙紫眸看著那張熟悉的、冷淡的、但此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溫柔的光的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BRegXzvbQ
她愣了一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9QcKF8At2
「……你怎麼來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jUrkGNyFE
邵夜沒有回答。他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柔和的光。然後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0MZqnwgJF
「……原來靳符師今天不跟我們吃飯,就是來這邊說故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sKwWyrAfp
靳嘉看著他那副「我在吃醋」的樣子,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她翻了一個白眼——很漂亮的那種,不是翻到天上去的、不禮貌的白眼,是那種微微側頭、眼珠往上轉了一圈、嘴唇微微上揚的、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好笑、還有一點「你夠了哦」的白眼。
「……邵大將軍,本姬替你們天域平亂是沒有靈石賺的,純義工。現在在這邊當保姆養自己,你有意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IrF4oXiz1
邵夜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rldUe2d0a
「……有意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jqj0kEYbt
靳嘉挑眉。「……什麼意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eVOxR87jR
邵夜伸手,從她手裡拿走那本故事書。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涼涼的,像一塊被泉水浸透的石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fI3JXCxl2
「……妳還沒回答我。」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yxtoRcL9W
靳嘉愣了一下。「……回答什麼?」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clcDb2c7B
「為什麼不跟我們吃飯。」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Se3cO40dd
靳嘉看著他那雙認真的、沒有一絲退讓的眼睛,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她嘆了口氣。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SUMr9y9VT
「……因為我要來當保姆。小朋友們需要我。」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yhIdnkS4p
邵夜點點頭。他把故事書還給她,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靠得很近。他的肩膀貼著她的肩膀,他的手臂貼著她的手臂。他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她。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TlLarhY7k
靳嘉的耳朵紅了。她低下頭,繼續講故事。但她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穩了,因為她知道他在看她。那眼神很輕,輕得像風,但她感覺到了。她的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有一條纏上了他的手腕。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LVznz1Rl1
那天晚上,全場都在看他們。不是故意的,是忍不住。那兩個人——一個講故事,一個聽故事。一個翻白眼,一個嘴角上揚。一個假裝不在意,一個假裝沒在看。他們之間的互動像一場無聲的舞蹈,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不經意的觸碰,都恰到好處,像排練過無數遍。有人低聲說:「……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另一個人接:「……沒有吧?天域不是說他們只是朋友?」又一個人說:「……你看他們那樣,像朋友嗎?」最後一個人總結:「……不像。像夫妻。」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kiVVqBUlx
天姬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欣慰的光。她轉頭看著映娜。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A8K5kbk6b
「……妳看,他們多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TKUwzXXfq
映娜也看著他們。她看到靳嘉又翻了一個白眼,邵夜又嘴角上揚。她看到靳嘉的尾巴纏上了邵夜的手腕,邵夜沒有抽回來。她看到靳嘉的臉紅了,邵夜的耳朵紅了。她笑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vaWfutM1i
「……真的很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7ASMFYfrW
破軍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看著邵夜那副「我在看她」的樣子,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了然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KD3KnnMxL
「……他完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HpbegwAD9
映娜轉頭看他。「……誰完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ice78L5j9
破軍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邵夜,看著他那雙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靳嘉的眼睛。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2RMKNnSou
「……他。」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nqmtKnwVo
映娜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她靠在他肩上,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9S3cAIQAr
那天晚上,妖三站在大殿另一頭,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一直看著兒童區的方向。他看著她翻白眼,看著她臉紅,看著她的尾巴纏上另一個男人的手腕。他的手裡還端著那杯酒,但那杯酒他一口都沒喝。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遺忘在角落的樹。白薇站在他旁邊,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那張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受傷的光。她伸手,想挽住他的手臂。他躲開了。不是刻意的,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他的身體已經不習慣她的觸碰了。白薇的手停在半空,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她慢慢收回手,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她沒有哭,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不知道該去哪裡的人。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rRipyXvRE
映星站在大殿中央,那雙眼睛看著這一切——看著破軍替映娜擋住妖主的目光,看著邵夜從妖三面前走過去,看著靳嘉的尾巴纏上邵夜的手腕,看著妖三站在角落裡、像一個被遺忘的人。她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那笑容已經不屬於她了。那是面具,是殼,是她用來騙自己、騙別人、騙全世界的工具。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只是想要一個愛她的人。她只是想要一個家。她只是想要——她不知道她想要什麼。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4nfOjAJS7
滿月宴結束的時候,靳嘉把孩子們一個一個交還給他們的父母。她把最小的那個還不會說話的放在天姬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她轉身,看著邵夜。
「……你送我回去?」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PfRsPEnil
邵夜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XM8o8ZpbG
「……嗯。」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wIJ7wjzqL
他們走出大殿。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尾巴在他身後輕輕搖晃,有一條纏上了他的手臂。他沒有抽回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9ZnHCh4yv
他們身後,妖三站在大殿門口,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看著他們的背影。他的手裡還端著那杯酒,那杯酒已經涼了,他一口都沒喝。他只是在想——那條髮帶,他收起了,她不知道。她永遠不會知道。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2KrP8ZO3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