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洞就在眼前。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h9rPebkO
靳嘉坐在光海龍王派來的大海龜背上，海龜游得很慢，很穩，像一座會移動的小島。龜殼上鋪著軟墊，軟墊上放著幾杯冰飲和一盤切好的水果，旁邊還有一把大大的遮陽傘，傘面是淺藍色的，繡著幾朵白色的雲。她靠在軟墊上，那雙紫眸半瞇著，像一隻正在曬太陽的狐狸。海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海水和花的香氣。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冰川藍的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沒有撥掉，只是瞇著眼，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湖。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u9Ej6b3O
天姬洞的湖水還是那麼清澈，倒映著天空的顏色。湖邊的紫藤花架上，花開得正盛，一串一串的紫色花穗垂下來，像一面流動的瀑布。花架下，一群小小的身影正在朝她揮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yXnabJqs
「……嘉嘉姐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epZR4FpT
「……嘉嘉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UYnf8Yt6
「……姨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jFTGwrw4
聲音從湖邊傳來，軟糯糯的，脆生生的，像一群剛學會唱歌的小鳥。靳嘉從海龜背上坐起來，那雙紫眸瞬間亮了起來。她看到了那群小龍崽——不是幾隻，是一大群。他們站在湖邊的石階上，有的穿著淺藍色的T恤，有的穿著粉紅色的裙子，有的頭上戴著小草帽，有的手裡拿著剛摘下來的野花。他們高矮不一，年紀不一，但那幾雙眼睛都亮晶晶的，像一群等待了很久、終於等到重要客人來訪的小主人。
海龜靠岸了。靳嘉還沒站穩，那群小龍崽已經湧了上來。跑在最前面的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老七和老八，天姬最小的雙胞胎兒子。他們今年才四歲，但那雙腿已經跑得飛快，快到像兩顆小砲彈。他們一左一右抱住靳嘉的腿，仰起臉，那兩雙跟天姬如出一轍的溫柔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嘉嘉姐姐！我等你好久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Zufdz5ge
「……是我等好久！不是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JSykXMkA
「……是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hwQzVjGp
「……是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wakAO8Dk
兩個小傢伙吵了起來，抱著她的腿不肯放。靳嘉低頭看著他們那副誰也不讓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蹲下來，一手摟一個，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5nuLvaaG
「……好了好了，都等很久了。姐姐來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XUzNN2Yv
兩個小傢伙同時安靜下來，同時笑了，那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上同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旁邊的孩子們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嘉嘉姐姐」「嘉嘉姨」「姨姨」，幾雙小手伸過來，有的拉她的手，有的拉她的衣服，有的拉她的尾巴。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iShpPXYk
老大是龍鳳胎，哥哥長得像破曉，那雙眼睛很亮，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月牙。妹妹長得像天姬，溫柔，安靜，站在哥哥旁邊，手裡抱著一隻布偶，那雙眼睛看著靳嘉，輕輕喊了一聲「嘉嘉姨」。靳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瞇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gOQZaQK3
老二也是男孩，長得像破曉，但性格像天姬，不太愛說話，只是站在旁邊，那雙眼睛靜靜看著靳嘉，嘴角微微上揚。靳嘉朝他眨了一下眼，他的耳朵紅了，低下頭，假裝在看地上的螞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WuIPHVQl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四個男孩，性格各異，有的活潑，有的沉穩，有的愛笑，有的愛鬧。他們站在一起，像一排高低不一的音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但合在一起，卻成了一首和諧的歌。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H1jJ2u9i
靳嘉被他們簇擁著，走在那條舖滿紫藤花瓣的小路上。她的九條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有幾條被孩子們抓在手裡，她沒有抽回來，只是任他們抓著，像牽著一群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風箏。她的步伐很慢，慢到像在數地上的石板。她不想走快，因為她想把這一刻拉長，長到可以裝進心裡，永遠不會忘記。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8abmZsOp
天姬站在小洋房的門口，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這一切。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長裙，頭髮盤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簪了一支白玉簪。她的肚子已經平坦了——生完老八之後，她花了半年時間把身材練了回來。她的腰還是那麼細，她的肩膀還是那麼窄，她站在那裡，像一幅畫，溫柔，安靜，歲月靜好。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Sb3suKjW
破曉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袍，領口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胸膛。他的頭髮還是那麼短，他的肩膀還是那麼寬，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沉默，威嚴，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溫柔的光——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結婚這麼多年，生了這麼多孩子，他看她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還是那麼熱，那麼亮，像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pkPKzkL8
天姬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像閃電，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他握緊了，沒有放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96VaJQHf
靳嘉走上台階，在孩子們的簇擁中，站在天姬面前。那雙紫眸看著天姬那張溫柔的、帶著笑意的臉，那雙溫柔的、映著湖光的眼睛。她笑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yywmD8h0
「……姐姐，我來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ZRBd6Ze9
天姬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伸手，輕輕抱住靳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bbRFmcWl
「……歡迎回家。」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3pbU5nJO
靳嘉靠在她肩上，那雙紫眸閉上了。她深吸一口氣，聞到天姬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從小聞到大的味道，是她在妖域那些最難的日子裡、在夢裡都會夢到的味道。這是家。天姬洞是她的家。這裡有她最愛的姐姐，有那群吵吵鬧鬧的小龍崽，有那棵永遠開滿紫藤花的花架，有那片永遠清澈的湖。她在這裡，可以放下所有防備，做回那個最真實的自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lCPzO3rn
「……進來吧。我煮了你最愛喝的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RYMBTdKX
天姬牽著她，走進小洋房。身後，那群小龍崽魚貫而入，笑聲、腳步聲、喊叫聲混在一起，像一首熱鬧的交響樂。破曉走在最後面，關上門。門外，紫藤花瓣隨風飄落，落了滿地。門內，溫暖的燈光亮著，食物的香氣飄散，孩子的笑聲迴盪。一切都在。一切都沒變。
天姬替破曉生了八個孩子。老大和老二是龍鳳胎，一男一女，出生只差幾分鐘。老大像破曉，那雙眼睛很亮，脾氣很倔，從小就愛打架。老二像天姬，溫柔，安靜，最喜歡坐在母親旁邊看書。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是男孩，一個比一個皮，一個比一個能鬧。他們湊在一起的時候，像一鍋沸騰的湯，咕嘟咕嘟地冒泡，誰都攔不住。老七和老八是雙胞胎，兩個男孩，長得一模一樣，性格也一模一樣——皮。天姬常說，她這輩子最偉大的成就不是把魅魔派發揚光大，不是把藝殿經營得有聲有色，而是把這八個小傢伙平安地養大了。破曉常說，他這輩子最偉大的成就不是娶了天姬，不是當了光海龍王，而是——他頓了頓，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的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K4iQ6GNC
「……讓天姬願意替我生八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ihVGzsmx
天姬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喝湯。她放下湯匙，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Zft4JgzH
「……你再說一遍，我就讓你睡書房。」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Tzca9jtH
破曉閉嘴了。但他的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下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sTuIXDRG
破軍和映娜也不遑多讓。他們生了六個孩子。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年紀相差不大，站在一起的時候像一排階梯——從高到低，從大到小，整整齊齊。老大是兒子，長得像破軍，那雙眼睛很冷，脾氣很倔，從小就不愛笑。老二是女兒，長得像映娜，那雙綠色的眼睛很亮，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月牙。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每一個都有父母的影子，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kZdfRYL7
破軍捨不得映娜再生了。不是因為不喜歡孩子——他很喜歡。他喜歡老大跟他一起練劍的樣子，喜歡老二在花園裡追蝴蝶的樣子，喜歡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但他更喜歡映娜。他喜歡她健康，喜歡她快樂，喜歡她不用再挺著大肚子、忍著腰痛、吐到吃不下飯。他喜歡她活蹦亂跳的樣子，喜歡她在攝影棚裡發光的樣子，喜歡她穿著那件黑色旗袍、踩著細跟高跟鞋、走起路來像一陣風的樣子。他不想再看到她受苦了。所以他去結紮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KAx3X7lD
映娜知道的時候，正在吃早餐。她放下叉子，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看了很久。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WkiebvYB
「……你什麼時候去的？」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DnJQ3LQs
破軍正在餵老三吃粥，頭也沒抬。「……上個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Th8N9xnz
映娜沉默了一瞬。她想起上個月他有一天說要去光海開會，去了整整一天。她以為他在跟破曉喝酒——他們兄弟倆現在感情很好，經常一起喝酒、聊天、抱怨孩子太皮。她不知道他是去結紮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jlrPNB6K
「……你怎麼不告訴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u5ZR9vx0
破軍抬起頭，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kHbOpQP9
「……告訴妳，妳會阻止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T3A0GytT
映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因為他說的是對的。她會阻止他。她會說「不要」，說「我可以再生」，說「我想再要一個女兒」。她會哭，會鬧，會用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直到他心軟。他太了解她了。所以她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站起來，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她的臉貼在他的背上，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服，她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上來，悶悶的，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顫抖。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UIVs7vB8
「……傻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h17tfN4r
破軍放下湯匙，伸手，握住她環在他腰間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5uIZBNVl
「……嗯。妳的傻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DuMW2srp
兩個桀驁不馴的龍王子——破曉和破軍——在被自己媳婦吼去結紮之後，成了最鐵的兄弟。不是因為結紮，是因為他們突然發現，原來彼此的命運如此相似。他們都被一個女人馴服了，都心甘情願地被吼去結紮，都在無限次地阻止孩子闖禍、聯群結隊地偷渡去其他地域、入學後因孩子太皮被校長召見的過程中，體會到了當父親的酸甜苦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dQSjFkzR
破曉記得第一次被校長召見的時候，老大把人家學校的靈獸園弄得一團糟。他把所有靈獸從籠子裡放出來，讓牠們在校園裡亂跑。校長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破曉看得出來，他在生氣。破曉坐在校長對面，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M1paM3JZ
「……我會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Q3Z93oei
校長看著他那副「我兒子闖禍我負責」的樣子，沉默了一瞬。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qEraOGl6
「……殿下，這已經是第三次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MhDxlgTU
破曉沉默了。他知道。第一次是老二，他把人家教室的玻璃打破了。第二次是老三和老四，他們把人家食堂的廚房燒了——不是故意的，他們只是想煮一碗麵。第三次是老大，他把靈獸放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六域最失敗的父親。他回到家，天姬正在煮晚飯。她看到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放下鍋鏟，走過來，輕輕抱住他。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2WqYmXbu
「……又被校長叫去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FfZyMKfR
破曉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8v5uakCp
「……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qFXh2gWq
天姬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哄一個孩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CydPKaid
「……沒關係。他們還小。長大就好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oU031Nrx
破曉抬起頭，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她，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委屈的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vlg6WTHW
「……真的嗎？」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7KTJ90X7
天姬看著他那副「我需要安慰」的樣子，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arp5C1qw
「……假的。長大更皮。」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O0vh0JOP
破曉沉默了。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六域最可憐的父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JteBW9Gn
破軍也被校長叫去過。不止一次，是很多次。他的孩子比破曉的還皮——不是因為他們更壞，是因為他們更多。六個孩子，六個不同的性格，六種不同的闖禍方式。老大把人家的牆拆了——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練劍，劍氣太強，牆倒了。老二把人家的魚池攪混了——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看魚，腳滑了，掉進去了。老三、老四、老五、老六——破軍已經不想回憶了。他只知道，每次接到學校的傳訊符，他的心就會沉一下。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無奈。他知道他的孩子不是壞，他們只是太活潑了。活潑到控制不住自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6QVFLqCA
映娜比他淡定。她每次接到傳訊符，都會先嘆一口氣，然後換衣服，然後對破軍說：「走吧。去接孩子。」破軍看著她那副「我已經習慣了」的樣子，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無奈的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qdSGeLgO
「……妳不生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uPMKXMaZ
映娜正在繫腰帶，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ZydTAVee
「……生氣有用嗎？」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W0l0qsUf
破軍想了想。沒有用。他嘆了口氣，拿起車鑰匙。他們一起去學校，一起被校長訓話，一起把孩子領回家。回家的路上，孩子們擠在後座，你推我，我推你，笑成一團。映娜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她轉頭看著破軍。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t9qV68Dj
「……你看，他們多開心。」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XxUMtvA8
破軍看著後視鏡裡那群笑成一團的小傢伙，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映娜的手。她沒有抽回來。他們就這樣牽著手，一路開回家。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sV6tDjD9
後來，破曉和破軍成了最鐵的兄弟。不是因為他們是親兄弟——他們本來就是。不是因為他們都被媳婦吼去結紮——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完全理解你的痛苦。他也會在半夜被孩子的哭聲吵醒，他也會在清晨被孩子的笑聲吵醒，他也會在吃飯的時候被孩子搶走筷子，他也會在洗澡的時候被孩子闖進來。他也會被校長叫去，被訓話，被說「你的孩子需要管教」。他也會無奈，會嘆氣，會覺得自己大概是六域最失敗的父親。他們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那眼神在說：「你也是？」另一個眼神回答：「我也是。」然後他們會同時嘆一口氣，同時舉起酒杯，同時喝一口。酒很苦，但有人陪著喝，就沒那麼苦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ttKFMWOM
靳嘉一到達天姬洞，就被小龍崽們搶著要送她到天姬的小洋房。他們爭先恐後地跑過來，有的拉她的手，有的拉她的衣服，有的拉她的尾巴。老大說：「我來帶路！我知道近路！」老二說：「你不知道！上次你帶錯路了！」老三說：「我來！我認得路！」老四說：「你認得路？你上次把大家帶到湖邊去了！」老五和老六同時說：「我來我來我來！」老七和老八——那對雙胞胎——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仰起臉，那兩雙跟天姬如出一轍的溫柔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固執。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7ux4I31e
「……嘉嘉姐姐跟我走！」
「……跟我走！我最小！妳要讓最小的！」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gCTeB8P8
「……妳才最小！我比你早出生三分鐘！」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jeeT9ld4
「……三分鐘不算！」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R2fkUfr6
「……算！」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5ypEIp8T
兩個小傢伙又吵了起來。靳嘉看著他們那副誰也不讓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蹲下來，一手摟一個，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Oqu6fqZV
「……好了好了。你們一起帶路。姐姐跟你們走。」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rIw2ATg8
兩個小傢伙同時安靜下來，同時笑了。他們牽著她的手，走在最前面。其他孩子跟在後面，有的走在她左邊，有的走在她右邊，有的走在她後面。她被他們簇擁著，像一個被護送的女王。她的九條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有幾條被孩子們抓在手裡，她沒有抽回來，只是任他們抓著，像牽著一群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風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SolUPUMA
她走在那條舖滿紫藤花瓣的小路上，那雙紫眸看著前方那座白色的小洋房。屋頂上炊煙裊裊，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她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是天姬煮的湯，是她最愛喝的那種。她的眼眶熱熱的，但她沒有哭。她只是加快了腳步。她想快點進去，快點喝到那碗湯，快點坐到那張熟悉的沙發上，快點靠在天姬肩上，聽她說話。她想回家了。她終於到家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IALqzt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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