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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分房睡的情況沒有維持很久。
主要來說,是破軍忍不住。
那個吻之後,他整晚沒睡。躺在床上,那雙冷淡的眼睛瞪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她——她閉眼時睫毛輕顫的樣子,她回應他時舌尖的溫度,她衣服滑落時露出那片白皙鎖骨上細細的銀色項鍊,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他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她的味道——不是她調的香水,是她自己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露水,像雨後的青草。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味道會在他的枕頭上,也許是她白天來收拾房間時留下的,也許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他只知道,他聞到這個味道,就會想起她。想起她煮的早餐,想起她留的紙條,想起她喊他「室友」時那雙綠色的眼睛裡藏不住的笑意。
他睡不著。他坐起來,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月亮很圓,很亮,像一顆被掛在天上的魔晶。他想起她說「我一個都沒交過」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但她不知道,那句話對他來說有多重要。她是他的。從頭到尾,從裡到外,從第一次接吻到——他不敢再想了。他躺回去,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著。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很早。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他去健身房練了一個時辰,舉了比平時更重的重量,跑了比平時更久的步。他想把自己累垮,累到沒有力氣去想她。但他發現,越是累,越想她。累的時候,他會想她煮的早餐;喘的時候,他會想她遞過來的那杯黑咖啡;肌肉酸痛的時候,他會想她上次替他揉肩膀時那雙涼涼的、軟軟的手。他放棄了。沖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他決定去找她。
他走到偏殿門口,門沒有關緊,留了一道縫。他伸手,正要敲門,聽到裡面傳來水聲——嘩啦嘩啦,像瀑布,像雨聲,像某種召喚。他的手停在半空。他知道她在洗澡。他應該離開,應該晚點再來,應該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但他的腳不聽話。他站在那裡,那雙冷淡的眼睛透過門縫,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浴室的门半掩著,蒸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她慣用的沐浴露香味——木質調的,像清晨的森林。他看到她站在淋浴間裡,背對著他。水從她的頭頂澆下來,順著她的頭髮、她的肩膀、她的背、她的腰、她的——他的視線停在那裡。她的腰很細,細到他覺得自己的手可以圈住一整圈。她的背很白,白到在蒸氣中像一塊發光的玉。她的——他不敢再看了。但他移不開目光。
他的鼻子一熱。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了紅色的液體。他流鼻血了。他衝回主殿,衝進浴室,把水龍頭轉到最冷,整個人站在冷水下,沖了很久。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涼涼的,但他的身體還是很燙。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他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一閉眼,就看到她的背影——那頭黑色的長髮貼在背上,水順著髮絲往下流,流過那條優美的脊椎線,流過那截細得不像話的腰,流到——他又流鼻血了。他仰起頭,讓冷水沖在臉上,沖了很久,久到水都涼了,久到他的手指都皺了。
那天下午,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堆公文,但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的腦子裡全是她。他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個背影,想起水順著她的背往下流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想起她轉頭——她沒有轉頭。但他想像她轉頭了。想像她轉頭看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一絲害羞,一絲「你怎麼在這裡」的驚訝。想像她伸手,把他拉進淋浴間,水打在他們身上,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濕透的、柔軟的、溫熱的——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他的手在發抖,他的呼吸很亂,他的身體很燙。他閉上眼,想起她上次說「我一個都沒交過」。他不知道那些年她是怎麼過的,不知道她怎麼忍的,不知道她會不會也像他一樣,在某些時刻、某些地點、某些氛圍下,忍不住想起某個人。他希望那個人是他。他解開了褲子。
那是他半年來第一次有生理反應。還來得兇狠。他在書房裡待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從東邊挪到了西邊,久到那壺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久到他的手指都在發抖。完事之後,他靠在椅背上,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天花板,喘著氣。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她的名字——娜娜,映娜,老婆。他的耳朵紅了。他覺得自己很變態。但他控制不了。
第三天晚上,他們同桌吃飯。映娜今天煮了很多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一鍋番茄蛋花湯,還有一盤她親手做的玫瑰花醬甜點。紅色的花瓣在甜點上鋪成一朵花的形狀,她說這是「玫瑰之夢」,是她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甜點。破軍看著那桌菜,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驚豔的光。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肉軟爛入味,醬汁濃稠,甜鹹適中,在舌尖上化開,像一朵花在嘴裡綻放。他又夾了一塊,又夾了一塊,又夾了一塊。他吃了兩大碗飯,把紅燒肉吃光了,把糖醋排骨吃光了,把清蒸魚吃光了,把那鍋湯喝了一半。他把那盤「玫瑰之夢」留到最後,小口小口地吃,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映娜坐在他對面,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那副吃得滿足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她沒有吃很多,只吃了一小碗飯,喝了幾口湯,然後倒了一小碗桂花釀。她端著那碗酒,小口小口地喝,像一隻在品嚐蜜糖的小貓。酒很甜,很好喝,她喝得有點多。她的臉紅了,不是那種害羞的紅,是那種微醺的、慵懶的、像在陽光下曬了很久的紅。她的眼睛更亮了,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她的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有一條纏上了他的椅子扶手,像在無聲地撒嬌。
破軍看著她那副微醺的樣子,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柔和的光。他放下筷子,站起來,走過去,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她靠在他懷裡,那雙綠色的眼睛半瞇著,那張紅透了的臉上帶著一絲傻傻的笑。
「……老公,我好睏……」
她喊他「老公」。不是「室友」,不是「破軍」,是「老公」。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她抱起來——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像在抱什麼易碎品的抱,是那種篤定的、像在抱自己的東西的抱。她比他想像的輕,輕到他覺得自己可以抱著她走一輩子。他把她抱到偏殿,放在床上。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匹黑色的錦緞。她的眼睛閉著,睫毛長長的,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呼吸很輕,很勻,像在作一個很好的夢。他坐在床邊,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她那張睡臉。
他沒有離開。他躺下來,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輕輕摟著她的腰。她的腰真的很細,細到他的手指可以碰到自己的手指。她的胸口貼著他的手臂——軟的,很軟,軟到他的手臂像陷進了一團棉花裡。他的心跳加速,他的呼吸變重,他的身體又開始燙了。他想放開,但他放不開。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過來了,搭在他的胸口上,涼涼的,軟軟的,像一塊被泉水浸透的白玉。他低頭看著那隻手,那雙冷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她醒了。那雙綠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糊,一絲微醺的慵懶,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溫柔的光。她看著他,那張紅透了的臉上浮現一個淺淺的笑。
「……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陪妳。」
她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她的手指很涼,很軟,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劃過,像一陣溫柔的風。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狡黠的光。
「……老公,你知道嗎?我以前為了讓未來的夫君開心,去魅魔門學過藝。」
破軍的呼吸停了。他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一點醉意、一點害羞、還有一點「你想不想試試」的眼睛。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學了什麼?」
映娜笑了。那笑容很嫵媚,嫵媚到他的理智差點斷掉。她坐起來,那件淺藍色的家常服從肩上滑落。她沒有拉起來,只是看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害羞的光。她脫了上衣。她的皮膚很白,白到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塊發光的玉。她的鎖骨很精緻,像兩隻展翅的蝴蝶。她的——他不敢看了,但他移不開目光。她的胸很大,很挺,那條銀色的項鍊垂在鎖骨之間,那顆紅寶石墜子落在她的胸口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樣子,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她伸手,輕輕把他推倒在床上。他的背抵著床墊,她的身體壓上來,那件上衣已經不見了,她只穿著那條淺藍色的家常褲。她的胸貼著他的胸口,軟的,很軟,軟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低頭,吻他的唇——很輕,很柔,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然後她的唇往下移,從他的下巴到他的喉結,從他的喉結到他的鎖骨,從他的鎖骨到他的胸口。她的手解開他的褲子。
他倒吸一口涼氣。她用了魅魔門學來的方式——她告訴他,那叫「深檀」,是魅典第三百四十章第六式。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但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嫵媚的光。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胸口和嘴唇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爽到他反白眼,爽到他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爽到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破碎的、沙啞的、不像自己的。
「……娜娜……我要射了……」
她沒有停。他射了。不是溫柔的那種,是那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激烈的、像火山爆發一樣的射。她咳了兩聲,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慌亂的光。白色的液體濺在她的臉上、她的唇上、她的鎖骨上,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她伸手擦了擦,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控訴。
「……咳咳咳……老公,你噴到我臉上了……咳咳咳……」
破軍躺在那裡,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她,喘著氣。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的身體還在發燙,他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他看著她那張被弄髒的臉,那雙帶著控訴的綠眼睛,那張微微嘟起的嘴。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六域最幸福的人。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她趴在他胸口上,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那張紅透了的臉。
「……老婆。」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嗯。」
「……小破軍……又硬了。妳要負責。」
映娜的臉紅了。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害羞。但她沒有拒絕。她的手往下移,碰到他的時候,他倒吸一口涼氣。她又用了「深檀」,這一次比上一次更久,更激烈,更讓他失去理智。他喊她的名字,喊了很多遍,喊到聲音都啞了,喊到最後只有氣音。她沒有停,因為她喜歡聽他喊她的名字。
第四天,什麼都沒發生。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她起不來。昨晚太累了——不是身體累,是手酸。她用了一整晚的「深檀」,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她把臉埋進枕頭裡,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害羞。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她脫了上衣,想起她用了魅魔門的技法,想起他喊她名字的時候,那雙冷淡的眼睛裡滿是水光。她把枕頭壓在臉上,悶悶地「啊」了一聲。她不敢見他。她怕看到他那雙眼睛,怕聽到他喊她「老婆」,怕自己又會忍不住——她不敢再想了。她一整天都躲在偏殿,沒有去煮早餐,沒有去送午餐,連晚餐都是讓侍從送過去的。
破軍一整天都在等她。早上,他坐在餐桌前,看著那隻空蕩蕩的小龍碗。早餐沒有送來。中午,他坐在書房裡,看著門口。午餐沒有送來。下午,他走過偏殿門口,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他站了一會兒,沒有敲門。他不敢敲。他怕她不想見他,怕她後悔了,怕她覺得他太髒、太急、太——他不敢再想了。他走回主殿,坐在床上,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那扇通往偏殿的門。他在想,她是不是在躲他。他失落極了。
晚上,他洗完澡,換上睡衣,坐在床邊。門被推開了。她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淺藍色的家常服,頭髮披散在肩上,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害羞的光。她走進來,在他面前站定。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腰,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她的尾巴在他身後輕輕搖晃,有一條纏上了他的小腿。他低頭看著她,那雙冷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他伸手,輕輕摟住她的背。
「……對不起,今天沒給你煮早餐。」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口傳上來。
他輕輕笑了。
「……沒關係。」
她沒有說話。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他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跟他的一樣。他們就這樣抱著,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從東邊走到了西邊,久到那盞床頭燈的光變得昏黃。她放開他,退後一步,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那張終於不再冷淡的臉。
「……晚安。」她輕聲說。
他點點頭。「……晚安。」
她轉身,走回偏殿。門在她身後關上。破軍站在主殿裡,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的手還維持著剛才摟她的姿勢,伸在半空中,像在抓什麼抓不到的東西。但他沒有失落了,因為她來找他了。她抱了他。她說「對不起」。她沒有後悔。她只是害羞。
第五天。他本覺得,自己應該正式邀請她回主殿睡。不然的話,他會爆炸。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種說法——「老婆,妳搬回來吧」「映娜,我想跟妳一起睡」「娜娜,我受不了了」。每一種都覺得不對,不是太直接,就是太肉麻,就是太像在求她。他放棄了。他決定用行動表示。他走到偏殿門口,門沒有關,半掩著。他推開門,看到她正在拉筋。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運動背心和緊身褲,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露出那截白皙的後頸。她坐在地毯上,雙腿伸直,身體前屈,額頭貼著膝蓋。她的身體很軟,軟到她的胸口壓在大腿上,壓出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形狀。她發出了一個聲音——「嗯……」輕輕的,軟軟的,像在嘆氣,又像在撒嬌。那是因為舒適而發出的嚶嚶聲,她的眼睛閉著,睫毛輕輕顫動,像兩隻在花間飛舞的蝴蝶。
破軍站在門口,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她。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他的腦子裡開始浮現一些畫面——她在他身下發出這種聲音,她在他懷裡發出這種聲音,她在——他轉身,衝回主殿,衝進浴室,把水龍頭轉到最冷,整個人站在冷水下。沖了很久,久到水都涼了,久到他的手指都皺了,久到他以為自己冷靜下來了。但他一閉眼,就聽到那個聲音——「嗯……」軟軟的,糯糯的,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上搔。他又開始了。
而映娜,拉完筋後,去煮了早餐。她端著早餐走到主殿門口,門關著。她敲了敲門,沒有人應。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破軍不在房間裡。浴室的门關著,裡面傳來水聲。她把早餐放在桌上,正要離開,聽到浴室裡傳來一個聲音——不是水聲,是他的聲音。破碎的,沙啞的,像在忍耐什麼,又像在釋放什麼。
「……娜……娜……你別再……誘惑我……啊……」
映娜的臉紅了。她站在那裡,那雙綠色的眼睛瞪著浴室的門,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她想逃,想跑回偏殿,想把剛才聽到的話從腦子裡刪掉。但她的腳不聽話。她站在那裡,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裡面傳來的、壓抑的、讓她臉紅心跳的聲音。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破軍站在門口,裸著上身,頭髮還在滴水,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野性的光。他正要怒吼「誰」,然後他看到了她。她站在那裡,穿著那件黑色的、全蕾絲的、半透視的睡裙——那是芸姒給她設計的新婚睡衣,她一直沒敢穿。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穿了。也許是因為她想給他看,也許是因為她覺得今天會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也許只是因為衣櫃裡的其他睡衣都還沒乾。那件睡裙很短,剛好蓋過大腿。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中間有一個大大的蝴蝶結,繫在胸口正中央,蝴蝶結的兩條帶子垂下來,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她的頭髮放下來,披散在肩上,那支白玉簪拿在手裡。她的臉很紅,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朵尖,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站在那裡,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害羞的光。
破軍看著她,那雙冷淡的眼睛裡的光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驚豔,從驚豔變成一種——燃燒的、炙熱的、像要將她吞噬的光。他的呼吸停了,他的心跳停了,他的世界停了。只有她還在動——她的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鈴鐺發出細碎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音。
她鼓起勇氣,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他那張紅透了的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公……你……你要毛巾嗎?」
破軍沒有回答。他走過去,一步,兩步,三步。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他的身體很燙,燙到隔著空氣她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意。他伸手,輕輕拉起她胸口那個大蝴蝶結的一條帶子。蝴蝶結鬆了,那件睡裙從她的肩上滑落,堆在腳邊。她的身體在月光下像一塊發光的玉,白得耀眼。
他看著她,那雙冷淡的眼睛裡滿是她——只有她。
「……不用毛巾。我要老婆。我只要老婆。」
他把她拉進浴室。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浴室裡傳來水聲,不是淋浴的水聲,是浴缸的水聲——他放了熱水,把她抱進浴缸裡。水很熱,蒸氣瀰漫了整間浴室,像一層薄薄的霧。她坐在浴缸裡,他坐在她對面,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她,像在看一個他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人。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吻了她。不是溫柔的那種,是那種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餘地的吻。他的唇壓在她的唇上,舌頭撬開她的齒列,像一個飢餓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他的晚餐。她回應了,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短髮,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水在他們之間流淌,溫熱的,濕潤的,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
他把她從浴缸裡抱起來。水從他們身上滴下來,滴在地板上,滴在走廊上,滴在主殿的地毯上。他把她放在床上,那張墨綠色的大床。被子很軟,很暖,是他喜歡的那種材質。他壓上去,吻她的唇、她的頸、她的鎖骨。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像在探索一片他從來沒有去過、但已經在地圖上標註了無數次的土地。她在他身下融化,像一塊被放在陽光下的冰,一點一點地變成水,變成蒸氣,變成他呼吸的一部分。
內室的聲音響了很久。侍從們站在走廊上,聽著裡面傳來的碰撞聲、低吟聲、求饒聲,每一聲都讓他們臉紅耳赤。他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去敲門,沒有人敢去打擾,沒有人敢靠近那扇緊閉的門。他們只是站在走廊盡頭,等著,等著裡面安靜下來,等著龍王和龍后終於忙完。
「……殷破軍……你說過是最後一次……」
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破碎的,沙啞的,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控訴的顫抖。
「……啊……哈……對不起……不夠……老婆……好舒服……再來……啊……」
他的聲音更低,更啞,更壓抑,像一頭永遠不會饜足的野獸。侍從們的臉更紅了。他們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東西,但他們的耳朵都在聽。沒有人承認,但每個人都在聽。
過了很久,門終於開了。破軍裸著上身,抱著映娜走出來。她靠在他懷裡,那張臉埋在他的胸口,那雙眼睛閉著,睫毛長長的,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身上裹著一條大毛巾,毛巾下面,什麼都沒穿。她的脖子上有幾塊紅紅的痕跡——不是傷痕,是吻痕。有些是淺淺的,像櫻花瓣落在雪地上;有些是深深的,像被人用力吮過,留下了幾日都褪不掉的印記。破軍把她放在主殿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她那張疲憊的、卻帶著一絲笑意的臉。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弧度。
侍從們趁這個機會,把映娜的衣服、護膚品、還有那隻她最愛的粉色狐狸抱枕,從偏殿搬到了主殿。他們把那些東西整整齊齊地放在大廳的沙發上,不敢搬到內室——因為裡面的聲音又開始了。他們聽到她的聲音從內室傳出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氣又羞的顫抖。
「……殷破軍!你不是說最後一次了嗎!」
「……嗯。這是最後一次。」他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最後一次。
「……你剛剛也說是最後一次!」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最後一次。」
「……你——啊——」
侍從們把東西放下,逃離現場。每個人都是臉紅耳赤,每個人都不敢回頭,每個人都在心裡想——龍王殿下體力真好。那隻粉紅狐狸抱枕被放在沙發最顯眼的位置,兩隻長長的耳朵垂下來,那張傻傻的笑臉對著天花板,像在說「歡迎回來」。主殿的門關上了。裡面又傳來聲音。這一次更久,更激烈,更讓人心跳加速。沒有人敢靠近那扇門。他們只是站在走廊盡頭,等著,等著裡面終於安靜下來,等著他們的新婚之夜終於結束。
但他們不知道,對於破軍來說,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他等了她那麼久,追了她那麼久,忍了那麼久。他不會輕易放過她。他要把那幾個月欠下的,全部補回來。今晚,只是一個開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dOmqE6b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