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完美落幕。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最後一道燈光熄滅,最後一陣掌聲消散在博物館古老的穹頂之間。觀眾席的人潮慢慢散去,像退潮的海水,留下空蕩蕩的座椅和滿地的回憶。後台的工作人員忙著收拾,拆舞台、收燈光、整理服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沒有人閒著。但他們的腳步比前幾天輕了一些,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因為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大家都決定把慶功宴排到後天。不是不想慶祝,是太累了。那種累不是跑完一場馬拉松的累,是跑完一場馬拉松之後還被拉去跳了一支舞、唱了一首歌、然後又被拉去參加了一場即興相親節目的累。尚宜說她只想回酒店躺著,連澡都不想洗。花靈說她只想喝珍珠奶茶,連珍珠都不想嚼。顧紫雲說她只想睡覺,連夢都不想作。舒儀沒說話,因為她已經在墨臨淵懷裡睡著了。墨臨淵抱著她,那張向來慵懶的臉上帶著一種「誰都不許吵醒她」的嚴肅。他輕輕把她放上車,關上車門,然後轉身對大家說了一句:「後天見。」車輪轉動,載著舒儀、墨臨淵、還有舒儀的娘家人,慢慢駛離博物館。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akXZDqTDk
大家都不好意思再煩著舒儀一家子。她的娘家人來了,從剎域跨過千山萬水,只為了聽她唱歌。他們需要團聚,需要說話,需要好好吃一頓飯。藝殿眾人決定從今晚開始住酒店。
靳嘉回到藝殿下榻的月哥德酒店時,已經很晚了。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她的腳步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她推開客房的門,走進去,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那雙紫眸閉上了。她站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開始脫衣服。黑色西裝外套丟在椅子上,灰色大T恤丟在床上,超短褲丟在地上,球鞋踢到角落。她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流出來,蒸氣慢慢升上來,把整間浴室籠在一片朦朧的霧裡。她走進浴缸,熱水淹過她的身體,像一隻溫柔的手,把她緊緊包裹住。那雙紫眸閉上了,她靠在浴缸邊緣,聽著水聲,聽著自己的心跳,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融化在水裡了。
泡了很久,久到水都涼了,她才從浴缸裡爬出來。熱水沖走了她一身的疲憊,但沒有沖走她臉上那張面膜。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張被面膜蓋住的臉,那雙紫眸從面膜的洞口露出來,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她伸手,輕輕按了按面膜,讓它更服貼一些。然後她走出浴室,窩進被子裡,拿起流光板。
人域的購物節正在進行。那是一個她每年都不會錯過的盛事,比任何時裝週都更讓她期待。因為時裝週是工作,購物節是享受。她打開網頁,那雙紫眸瞬間亮了起來。衣服、裙子、鞋子、護膚品——她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挑,像一個在糖果店裡挑糖果的小孩。她買了好幾件衣服,有上班穿的,有放假穿的,有在家穿的。她買了好幾條裙子,有長的,有短的,有花的,有素的。她買了好幾雙鞋子,有高跟的,有平底的,有運動的,有休閒的。她買了一套護膚品,是她用習慣的那個牌子,補貨。她還買了一個她看了好久的名牌包包。那個包包她從年初就開始看了,一直捨不得買。但今天她覺得,自己值得。她把包包放進購物車,猶豫了一秒,然後按下了結帳。
買完自己的,她開始買昭昭的。她給他買了一季的衣服——有夏天的,有冬天的,有在家穿的,有出門穿的。她還給他買了他想要很久的恐龍骨模型。那個模型她也是從年初就開始看了,但一直沒買,因為她想等昭昭表現好的時候再買給他。今天她覺得,昭昭表現得很好。他走秀的時候沒有怯場,在秦師父家乖乖的,每天都有跟她說晚安。她按下結帳。
買完昭昭的,她開始買邵夜的。那個人只穿黑T恤,不是因為他喜歡,是因為他懶得挑。他的衣櫃裡有十幾件一模一樣的黑T恤,每一件都長得一樣,他每天隨便抓一件穿,從來不用煩惱穿什麼。靳嘉覺得這樣不行。她給他買了幾件外套和襯衫,有深藍色的,有灰色的,有墨綠色的。不是黑色,但他穿起來應該也會好看。因為他穿什麼都好看。她還給他買了一個卡套。她真的受不了他用斷了的除魔筋把他那些卡綁在一起的習慣。那些卡——玄甲軍的識別證、魔域的通行證、妖域的外交卡、人域的信用卡——全被一條爛繩綁在一起,皺巴巴的,像一疊廢紙。她每次看到都覺得頭痛。她把卡套放進購物車,按下結帳。
付完錢,她把流光板放在床頭櫃上,開始塗養品。化妝水、精華液、乳液、眼霜——一道一道,一層一層,像在給自己重新上妝。她的手指很輕,很柔,像在觸摸什麼珍貴的東西。塗完之後,她的臉泛著淡淡的光澤,像被晨露洗過的花瓣。
邵夜早就和她說了,今晚大概不能鏡聊。魔淵底下出了些狀況,他要親自去處理。她回了一句「注意安全」,他回了一個「嗯」。沒有多餘的話,但那就夠了。她懂他,他也懂她。不需要多說。
她把流光板關掉,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窩進被子裡。被子很軟,枕頭很軟,她的身體很累。那雙紫眸閉上了,一秒鐘,她就睡著了。睡得一個天昏地暗。沒有夢,沒有驚醒,沒有半夜被流光板的提示音吵醒。她只是靜靜睡著,像一塊被浸透的海綿,慢慢把這幾天的疲憊一點一點地排出去。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她的臉上,照在那張被保養品滋潤過的、泛著淡淡光澤的臉上。她睡得很沉,沉到連翻身都沒有。她太累了,累到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不是笑,是一種放鬆。一種知道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了的放鬆。
第二天,靳嘉沒有跟花靈她們出去玩,也沒有去喝早茶。她直接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裡灑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她瞇著眼看了那道光很久,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躺了一會兒。不是因為還想睡,是因為難得不用早起,她想好好享受這種「不用急著起床」的感覺。
終於,她從被子裡爬出來,頭髮亂成一窩,那件粉紅狐狸的睡衣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她赤腳走在地毯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魔域的正午陽光灑進來,亮得她瞇起眼睛。她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轉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流光板,開始點餐。
芝士意麵。有醬的沙拉。雞蛋仔。冰拿鐵。她一樣一樣地點,點得很慢,像在進行什麼重要的儀式。這些東西她這幾天都不敢吃。不是不能吃,是不敢吃。時裝秀要穿那件墨色長裙,演唱會要穿那件蕾絲上衣和黑色短皮褲,她不能讓自己看起來水腫。所以她忍了。忍了好幾天。今天她不想忍了。點完餐,她把流光板放回床頭櫃上,開始拆包裹。
昨晚買的東西已經送到了。酒店的工作人員把大大小小的紙箱整整齊齊地疊在房門口,像一座小山。靳嘉打開門,看到那座小山,那雙紫眸瞬間亮了起來。她蹲下來,一個一個地把紙箱搬進房間,像一隻忙著囤糧的小松鼠。搬完之後,她坐在地毯上,開始拆。
衣服、裙子、鞋子、護膚品——她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看了看,摸了摸,然後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那個名牌包包她拿出來的時候,特意舉到燈光下看了很久。皮革的光澤,車縫的線條,金屬扣環的重量——每一個細節都讓她滿意。她抱著包包,瞇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狐狸。
昭昭的恐龍骨模型也到了。她把盒子打開,拿出那隻用骨頭拼成的恐龍,放在桌上。恐龍的骨架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米白色光澤,每一個關節都可以活動,尾巴可以擺動,嘴巴可以張開。她想像昭昭看到這隻恐龍時的表情——那雙異色瞳一定會亮得像星星。她笑了,把恐龍放回盒子裡,小心地收好。
邵夜的外套和襯衫也到了。她拿出來,一件一件地抖開,掛在衣架上。深藍色的那件,她覺得他穿起來應該會很好看。灰色的那件,她覺得他穿起來應該會很溫柔。墨綠色的那件,她覺得他穿起來應該會很帥。她把衣架掛在衣櫃裡,留出一個空位,等那個人回來穿。
卡套也到了。她拿在手裡翻了翻,皮革的,深棕色,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角落燙了一個小小的名字縮寫。她覺得很滿意。他應該也會滿意。她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拆下一個包裹。
酒店餐送來的時候,她正在拆最後一個箱子。她把箱子推到旁邊,站起來,打開門,接過餐車。芝士意麵的香氣從蓋子底下飄出來,混著冰拿鐵的咖啡香,她的肚子叫了一聲。她把餐車推到床邊,打開電視,開始看她正在追的人域職場劇。
這部劇是藝殿在人域的分部——百華堂出品的。百華堂是藝殿在人域的製作公司,專門拍電視劇和電影,這幾年出了好幾部熱門作品,六域都有不少粉絲。靳嘉每部都看,但這部是她最喜歡的。不是因為劇情多精彩——劇情還可以,但不算特別出色。是因為女二。那個毒舌的法醫。
女二長得不是那種標準的美人,但很有味道。她的腦子轉得飛快,說話像刀,一刀下去見血封喉。她的性格超級好——不是那種「對每個人都好」的好,是那種「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值得」的好。她工作時是女魔頭,下班時很隨和,說話好有趣。靳嘉覺得她比女主美,更比那個優柔寡斷的女主有趣。女主每次遇到問題都在糾結,女二卻總是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然後乾脆俐落地解決。
女二跟男主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們之間的互動比男女主角的互動更自然,更舒服,更像兩個認識了很久、彼此了解、不需要多說什麼的人。男主角會在女二加班的時候給她帶宵夜,會在女二生病的時候送她去醫院,會在女二心情不好的時候陪她喝酒。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很有趣,不是那種刻意的、設計好的有趣,是那種自然的、不經意的、像呼吸一樣的有趣。
靳嘉覺得男主更應該跟女二在一起。不是因為她不喜歡女主——女主其實也不差,只是太優柔寡斷了——是因為男主跟女二在一起的樣子,更像他自己。他在女二面前不會裝,不會端,不會刻意表現什麼。他只是做自己。而那個自己,比他在女主面前的樣子,更真實,更可愛。
她一邊吃芝士意麵,一邊看劇,那雙紫眸盯著屏幕,偶爾笑一下,偶爾皺眉,偶爾自言自語。麵很好吃,醬很濃,芝士拉絲拉得很長。她捲了一口塞進嘴裡,臉頰鼓起來,像一隻儲糧的小倉鼠。
今天她終於可以一次看四集。前幾天太忙了,每天只能趁睡前看一點,有時候太累連一集都看不完。今天她要把落下的進度全部補回來。她靠在床頭,那雙紫眸映著屏幕的光。冰拿鐵放在床頭櫃上,她偶爾端起來喝一口,冰塊在杯子裡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男二出場了。
靳嘉正在吃沙拉,叉子叉起一片生菜,正要送進嘴裡,手停在了半空。屏幕裡,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警車上下來,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墨鏡,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走路的姿態很從容,步伐很大,像一個習慣了走在前頭的人。女二站在警局門口,正在跟同事說話,沒注意到他。他走到她身後,停下來,低頭看著她。女二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頭,那雙眼睛從下往上看著他。
「你好....你是?」女二問。
「新來的。」男二答,語氣更不客氣。
「新來....?親愛的,模特兒公司在是下一條街呢....」
「……刑警。」
女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你在開玩笑吧」的懷疑。「你?刑警?」
「我。刑警。」男二摘下墨鏡,那雙深色的眼睛直直看著她。「有意見?」
女二看著他那張嚴肅的、帶著一點點不耐煩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挑釁。「哪敢?只是覺得——你比較適合去當保鏢。或是模特兒。刑警太浪費你的臉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男二看著她,那雙深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這女人有病」的困惑。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警局,步伐還是那麼大,還是那麼從容。女二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靳嘉笑了。她把生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吞下去。那雙紫眸裡滿是興奮。她喜歡這個男二。不單止是因為他帥——因為他真的很帥——是因為他跟女二的互動。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很有火花,不是那種溫柔的、甜蜜的火花,是那種針鋒相對的、誰也不讓誰的火花。他們鬥起嘴來特別幼稚,特別好笑。女二說他說話沒尾音,他說她身為法醫話太多。女二說他穿得像黑道,他說她穿得像個正準備去倒垃圾的街坊。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吵到旁邊的同事們都偷偷下注這次誰能先堵住對方的嘴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4lBUeISCI
她繼續看劇,那雙紫眸映著屏幕的光。偶爾笑一下,偶爾皺眉,偶爾自言自語。雞蛋仔放在旁邊,她偶爾撕一塊塞進嘴裡,外脆內軟,甜而不膩。冰拿鐵喝了一半,冰塊還沒完全融化,咖啡的苦味和牛奶的甜味混在一起,剛剛好。
她覺得今天過得很好。不用早起,不用工作,不用見任何人。只有她,和她的劇,和她的食物,和她昨晚買的那些戰利品。她靠在床頭,那雙紫眸半瞇著,像一隻被順毛的狐狸。她想,這就是她理想中的休假。不需要去哪裡,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這樣靜靜待著,做自己喜歡的事。沒有人打擾,沒有事煩心。只有她,和她自己。
第四集播完,片尾曲的旋律還在房間裡輕輕迴盪。靳嘉把最後一口冰拿鐵喝完,冰塊在杯子裡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她低頭看了看那個已經空了的杯子,又看了看旁邊那盤吃得乾乾淨淨的芝士意麵、只剩一點點醬汁的沙拉碗、以及最後一塊被她塞進嘴裡的雞蛋仔——她嚼了兩下,吞下去,那雙紫眸裡滿是滿足。
「好吧!就來個拆禮物的開心環節!」
她把餐盤推到旁邊,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那堆還沒拆完的紙箱前。大大小小的紙箱整整齊齊地疊在那裡,像一座等待被探索的小山。她蹲下來,開始一個一個地拆。不是急著把東西拿出來,是慢慢地、仔細地拆——像在打開什麼珍貴的寶藏。每拆開一個紙箱,她都會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看一看,摸一摸,然後整整齊齊地擺在床上。衣服、裙子、鞋子、護膚品、昭昭的恐龍骨模型、邵夜的外套和襯衫、那個她看了好久的名牌包包——她一樣一樣地擺好,像在佈置什麼重要的展覽。擺完之後,她退後幾步,歪著頭看著那張被戰利品鋪滿的床,那雙紫眸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拿起流光板,對準那張床,按了好幾下快門。然後打開群組,把照片發了過去。群組的名字叫「藝殿六絕被迫營業」。六個人——靳嘉、花靈、尚宜、顧紫雲、舒儀、茯苓。此刻,其他五個人大概都在魔域的某個角落,做著各自的事,但她們的手機都在身邊,因為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習慣——群組的訊息,一定要看。照片發出去的那一刻,群組瞬間炸開了鍋。
花靈第一個回:「這是什麼?你把整間人域的Lumos搬回來了?」她的語氣活潑如常,但那三個驚嘆號出賣了她的震驚。
靳嘉笑著打字:「購物節。我買了一整季的衣服。還有我的小寶貝很想要的恐龍骨模型。還有邵大塊頭的——」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外套和襯衫。還有卡套。他終於不用再用那條斷了的繩綁他的卡了,我好感動。」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AgswVbEJH
花靈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但緊跟著又發了一條:「卡套是什麼顏色的?」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AueUtDuSm
靳嘉答:「深棕色。皮革的。燙了他的名字縮寫。」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rkYf40pQY
花靈沉默了一瞬,然後回了一句:「……妳真的很愛他。」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WCMHJjZQy
靳嘉笑了,那笑容在螢幕的光裡顯得格外溫柔:「那是必須的。我的男人,我來寵。」
尚宜的第二個回,那雙彩色的眸子大概正在盯著螢幕發光:「那個包包!那個包包!你終於買了!」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ygfY5S76i
靳嘉笑著回:「對!我看了好久,終於買了。」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lAhDoLYUb
尚宜立刻追問:「多少錢?」靳嘉打出一個數字,尚宜回了一整排驚嘆號,然後又補了一句:「值得。天呀,是絕美的墨綠色啊!」
舒儀的訊息緊接著跳了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妳們這些敗家女」的無奈:「靳嘉嫿,現在不是姐妹了是不是?購物也不告訴我們!我們好湊運費啊。」
靳嘉靠在床頭,那雙紫眸裡滿是笑意。她想了想,然後打字,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開玩笑。「親愛的,把你們叫來一起買的話,我怕我們真的會把整棟Lumos買下來。」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有想過我們這些不住在魔域、沒有墨臨淵替我們刷卡的可憐人嗎?能不吃土嗎?能怎樣把東西搬回家嗎?」
舒儀回了一長串「哈哈哈」,然後又補了一句:「妳說得對。但我還是要抱怨一下。」靳嘉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燦爛得像三月的春花。她繼續打字,語氣輕快得像在哼歌:「好啦好啦,下次開團一定找妳們。但妳們要先準備好靈石,還有——準備好一個可以幫忙搬貨的男人。」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9XcUqFfqI
尚宜立刻回:「我沒有男人。」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tA9xuoPb7
花靈跟著回:「我也沒有。」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LvhD5ayVf
顧紫雲難得出現,回了一句:「我有。但他只幫我搬。」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FaI16yRjI
舒儀最後補了一句:「我有。但他要帶小孩。」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MIjdIzYEn
靳嘉看著那些訊息,笑出了聲。她靠在床頭,那雙紫眸裡映著螢幕的光,映著那些熟悉的頭像,映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她覺得自己很幸福。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灑進來,照在那張被戰利品鋪滿的床上,照在那個墨綠色的名牌包包上,照在昭昭的恐龍骨模型上,照在邵夜的外套和襯衫上。她放下流光板,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躺回床上,那雙紫眸閉上了。不是想睡,是想靜靜享受這種「什麼都不用做」的感覺。陽光暖暖的,床軟軟的,房間安安靜靜的。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那些從遙遠的群組傳來的、無聲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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