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結束,表演者全數下台,燈光暗了下來。整座博物館大廳陷入一片深邃的墨色,觀眾席的喧囂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所有人屏息等待。
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舒儀已經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裙,坐在舞台中央的精靈王座上。那件裙子剪裁簡潔,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裙擺繡了一圈細碎的花紋,在燈光下像流動的晨光。她的孕肚在裙擺下若隱若現,但她沒有遮掩,只是自然地坐著,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全場的觀眾,像在看一群很久不見的老朋友。她輕輕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
「大家好~」
全場尖叫。不是那種客套的、禮貌的掌聲,是那種從肚子裡往上翻的、想憋都憋不住的歡呼。有人站起來,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舒儀我愛你」。她等尖叫聲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又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大家看得開心嗎?」
「開~心!」
舒儀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燦爛得像三月的春花。「謝謝你們來聽我唱歌。我真的沒有想過,大家還會想聽我的歌聲。」
話音剛落,觀眾席又炸開了。一個年輕的男聲從最後一排傳來,聲嘶力竭:「舒儀!我!愛!你!」
全場笑成一片。舒儀也笑了,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她想了想,然後開口,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什麼很重要的事。
「謝謝你的愛~但我嫁人了。老公會生氣的,所以我只可以拒絕你了,對不起~」
全場爆笑。有人回頭看墨臨淵。墨臨淵坐在貴賓席第一排,那張向來慵懶的臉上帶著一種「妳說得對」的滿足表情。他沒有笑,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旁邊的魔相府侍衛長看到了,默默在心裡記下:魔相今天笑了兩次。一次是舒儀出場的時候,一次是現在。
舒儀等笑聲平息了一些,又補了一句,那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好了,剛剛是開玩笑的。但老公會生氣是真的。」
她伸出手,指著墨臨淵的方向,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大家如果還想聽我唱歌,就不要隨便表白呢~」
全場又笑了。墨臨淵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他看著舞台上的舒儀,那雙向來慵懶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溫柔。坐在他後面的魔相府侍衛長又記了一次:魔相今天笑了三次。他決定把這個數字告訴夫人,因為夫人一定會很開心。
「好了,就先不逗你們了,哈哈~」舒儀溫柔地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像春天的風,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頭。她頓了頓,那雙溫柔的眼睛掃過全場,帶著一絲促狹的光。「今天呢,我們沒有特別嘉賓……因為預算給我們的內務部秘書——友蘇龍葵……」
話還沒說完,一道軟糯糯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媽咪~媽咪~」
全場順著聲音看過去。念音站在龍葵腿上,那雙跟舒儀如出一轍的眸子亮晶晶的,小手朝舞台方向伸著,像一隻急著要飛向媽媽的小鳥。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頭上紮著兩根小辮子,那張小臉上滿是興奮。
舒儀立刻看過去,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寵愛。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女兒,等念音喊完了,才開口。語氣還是溫柔的,但帶著一絲母親特有的、假裝嚴肅的認真。
「念音,寶貝……媽媽在工作呢。」她頓了頓,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轉頭看向全場觀眾,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家常。「大家,那位是我女兒……現在正被我們偉大的秘書姐姐脅持——不是,是照顧著。」
全場笑了。龍葵站在觀眾席,抱著念音,那雙碧眸裡滿是笑意。她今天穿得很美,那件剪裁特別的短背心、皮半截長裙、黑色西裝外套,一頭紅捲髮披散在肩上,金色的大耳環在燈光下閃爍。她站起來,抱著念音,朝全場揮了揮手。那動作很自然,像一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在跟朋友打招呼。念音也跟著揮手,那雙小手拍得紅紅的,笑得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
舒儀看著她們,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笑意。「葵,今晚好美呢!」
龍葵驕傲地挺了挺胸,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她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念音,站在那裡,像一幅畫。全場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是因為她美,雖然她確實美;是因為她站在那裡,不閃不躲,不卑不亢,像一個知道自己值多少錢的人。
舒儀跟她聊了起來,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喝下午茶。「喂,今天這麼美,待會兒去哪裏?」
龍葵的回答來得又快又直接,像一把刀,乾淨俐落。「哪裏都不去!我要去上班!」
全場愣了一下。然後笑聲炸開了。有人說「這是什麼反差」,有人說「穿這樣去上班?」,還有人說「她上班的地方在哪裡?我要去應徵」。
舒儀也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她沒有放過龍葵,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又上夜班啊?那我也順便問問你——為什麼要卡我們今晚特別嘉賓的預算?」
全場又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龍葵,等著她的回答。
龍葵站在那裡,那雙碧眸裡沒有一絲慌亂。她看著舒儀,又看著全場的觀眾,那張冷冽的臉上帶著一種「你們真的想知道嗎」的表情。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因為尊上這個月的零花錢快花光了。再請嘉賓,魔宮下個月就沒廁紙用。」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笑聲炸開了,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有人笑到趴在椅背上,有人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有人笑到拍大腿。魔尊坐在第一排,那張向來冷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因為龍葵說的是對的。他這個月的零花錢確實快花光了。他低下頭,假裝在研究舞台上的燈光,但那雙眼睛裡滿是無奈。
墨臨淵坐在他旁邊,那張向來慵懶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笑意。他沒有笑出聲,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他轉頭看舒儀,舒儀正站在舞台上,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她看著龍葵,又看著魔尊,輕輕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就不問了。」她頓了頓,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反正我們也沒有特別嘉賓。」
全場又笑了。笑聲、掌聲、歡呼聲混在一起,像一場熱鬧的市集。龍葵抱著念音坐回座位上,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她低頭看念音,念音正仰著臉看她,那雙眼睛裡滿是崇拜。
「乾媽,妳好厲害。」念音小聲說,聲音軟糯糯的,像一顆糖掉進水裡。
龍葵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低頭,在念音額間印下一吻。「謝謝你,小魔星。」
「唉……那沒辦法了。為尊上有廁紙用,我只好把接下來的時間變成清談環節了。」舒儀笑著說,那笑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她從王座旁邊拿起流光板,輕輕一揮,一塊巨大的光幕在舞台上方展開,上面滾動著來自六域各地的即時留言——天域的、妖域的、剎域的、魔域的,密密麻麻,像夜空中的星星。有人問她什麼時候回天域開唱,有人問她老公這麼帥會不會擔心被搶走,還有人問她跟靳文殿熟不熟、靳文殿有沒有男朋友。舒儀一條一條地唸,一條一條地答,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喝下午茶。全場笑得東倒西歪,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然後她停了下來,那雙溫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咦,有很多問題也是對文殿和舞殿的讚賞呢……不如我們請她們出來聊天好不好?」
全場尖叫。那聲音大到連舞台上的燈光都跟著震了一下。舒儀沒有等尖叫聲平息,只是輕輕一彈指。靈光一閃,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舞台中央。不是從後台走出來的,是直接出現在那裡的,像變魔術一樣。
靳嘉站在舞台中央,那頭冰川藍的長髮已經變回了及肩長度,微捲的髮尾垂在肩上。她換了一件很大的灰色洗水T恤,領口寬鬆,露出一截鎖骨。下身是超短褲,露出一雙白皙筆直的長腿,腳上踩著白色襪子和球鞋。她手裡拿著一塊正在吃的格仔餅,奶油從餅的邊緣擠出來,沾到她手指上。她咬了一口,嘴裡還嚼著,那雙紫眸瞪得圓圓的,一臉「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茫然。
花靈站在她旁邊,也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下身是黑色的休閒褲,腳上踩著一雙平底鞋。那頭銀色的長髮綁成了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她手裡拿著兩杯珍珠奶茶,一杯已經喝了一半,另一杯是給靳嘉的。她看著全場的觀眾,那雙冷冽的眼睛裡也帶著同樣的茫然——「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笑聲炸開了。不是那種端莊的、得體的、適可而止的笑,是那種從肚子裡往上翻的、想憋都憋不住的、整座博物館都在震的笑。有人笑到趴在椅背上,有人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有人笑到拍大腿。因為這兩個女人,三分鐘前還在舞台上跳著讓人血脈賁張的性感舞蹈,每一個眼神都在勾魂,每一個動作都在說「你看得到我但你碰不到我」。現在她們站在同一個舞台上,一個在吃格仔餅,一個在喝珍珠奶茶,穿著像剛從床上爬起來就去巷口買早餐的樣子,一臉「我還沒睡醒」的茫然。這是同一群人嗎?觀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靳嘉終於把嘴裡那口格仔餅吞下去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塊被咬得亂七八糟的餅,又抬頭看著全場那些還在笑的人,那雙紫眸裡滿是無奈。她轉頭看花靈,花靈也正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嘆了口氣。
「……誰把我們弄上來的?」靳嘉的聲音不大,但麥克風把她的话傳遍了全場。
全場又笑了。舒儀站在旁邊,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她舉起手,像一個承認錯誤的小學生。「我。」
靳嘉轉頭看她,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控訴。「我在後台吃格仔餅吃得好好的。」
花靈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在喝珍珠奶茶。」
全場又是一陣笑聲。舒儀也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她走過去,一手牽一個,把她們拉到舞台中央。「好啦好啦,難得上來,就陪大家聊聊天嘛。」她頓了頓,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而且網上有很多問題是問你們的。你們不回答,我不好交代。」
靳嘉看著她那張「我已經把你們賣了」的笑臉,沉默了一瞬。然後她低頭,又咬了一口格仔餅。嚼了兩下,吞下去,抬頭,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好吧,既然都這樣了」的認命。
「……問吧。」
「靳文殿,請問你跟邵帥什麼時候結婚?」
那問題像一顆石子丟進湖裡,漣漪一圈一圈蕩開。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靳嘉,等著她的回答。靳嘉正在吃格仔餅,奶油沾在她嘴角,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那動作很自然,像在家裡吃早餐一樣。然後她抬起頭,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這個問題我也想問」的無奈。
「不知道。他還未求婚。」她頓了頓,又咬了一口餅,嚼了兩下,吞下去,然後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去魔淵問問他,他屠完魔獸應該會回答你的。」
全場爆笑。有人說「誰敢去魔淵」,有人說「邵帥會先屠了問問題的人」,還有人說「靳文殿這是在逼婚嗎」。靳嘉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只是低頭繼續吃她的格仔餅。
花靈站在她旁邊,手裡捧著珍珠奶茶,吸管含在嘴裡,吸了一口,珍珠一顆一顆地滾上來。她嚼著珍珠,那雙冷冽的眼睛看著全場,等著下一個問題。那問題來得很快。
「花舞殿,你剛剛的腿踢得好美哦。你的美腿是怎樣練的?」
花靈嚼完那顆珍珠,吞下去,然後開口了。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訓練報告。「你找一個跟紫微宮主一樣高的上司,天天對著他踮腳講話,腿就會又直又美。」她頓了頓,又吸了一口奶茶,補了一句。「我就是這樣練的。」
全場又笑了。有人說「紫微宮主多高」,有人說「我上司不夠高怎麼辦」,還有人說「花舞殿這是在炫耀吧」。
靳嘉轉頭看她,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笑意。「妳是在抱怨紫微宮主太高嗎?」
花靈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是。我是在感謝他長得高。」
靳嘉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燦爛得像三月的春花。她伸手,從花靈手裡拿過另一杯珍珠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很甜,珍珠很Q,是她喜歡的那種。她瞇起眼睛,那雙紫眸裡滿是滿足。
舒儀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個在吃格仔餅,一個在喝珍珠奶茶,穿著像剛從床上爬起來就去巷口買早餐的樣子,聊天的內容比她們剛才跳的舞還精彩。她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她轉頭看全場的觀眾,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狭的光。
「還有什麼問題?快問。她們吃完就會跑了。」
「文殿,你為什麼跳舞那麼厲害卻跑去了當文司殿主呢?」
那個問題從觀眾席的某個角落傳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片刻裡格外清晰。靳嘉正在喝珍珠奶茶,吸管含在嘴裡,珍珠一顆一顆地滾上來。她嚼著珍珠,那雙紫眸看著提問的方向,像是在思考要怎麼回答。
她還沒開口,花靈就先說話了。那雙冷冽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語氣輕快得像在揭發什麼陳年秘密。
「這個我代她答!」
靳嘉轉頭看她,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妳又要爆料了」的無奈。花靈沒有理她,只是看著全場的觀眾,那張冷冽的臉上難得帶著一種「你們想知道真相嗎」的表情。
「因為她不想排舞,會很累!所以就選了考她認為沒有這麼累又能賺輕鬆錢的文司殿。」
全場笑了。有人說「原來是這樣」,有人說「靳文殿這麼懶的嗎」,還有人說「她選錯了」。靳嘉站在旁邊,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妳說完了嗎」的無奈。她等花靈說完,才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她已經接受了很久的事實。
「結果,文司殿的活比排舞更累。」
全場又笑了。靳嘉也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低頭又喝了一口珍珠奶茶,嚼著珍珠,那雙紫眸裡映著全場的燈光,映著那些笑著的臉。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快得像在跟學弟學妹分享人生經驗。
「所以各位學子,記住要慎選學科。別像我一樣這麼隨性。」
全場又是一陣笑聲和掌聲。有人說「靳文殿這是反面教材」,有人說「但她成功了」,還有人說「成功的人說什麼都對」。靳嘉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是低頭繼續喝她的珍珠奶茶。
「文殿!你跟邵帥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靳嘉正在吃格仔餅,聞言抬起頭,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回憶的柔光。她嚼了兩口,吞下去,然後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在一個他會把我當成男生、迫我每天鍛鍊、硬要我當游泳健將的年紀認識的。」她頓了頓,又咬了一口餅,嚼了兩下,吞下去,然後補了一句,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所以嚴格來說,我是跟我的健身教練在一起了。」
全場爆笑。有人說「邵帥是健身教練」,有人說「這是我聽過最可愛的愛情故事」,還有人說「所以靳文殿的身材是邵帥練出來的」。靳嘉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只是低頭繼續吃她的格仔餅。
舒儀站在旁邊,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她低頭看著流光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滾過一條又一條留言,然後停下來。她唸了出來,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聊八卦。
「好,這個問題很有趣……文殿,聽說你跟妖相談過戀愛——」她抬頭看靳嘉,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是真的嗎?」
靳嘉正在喝珍珠奶茶,聞言嗆了一下。她咳了好幾聲,那雙紫眸裡滿是無奈。她放下奶茶,拍了拍胸口,然後抬頭看舒儀,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控訴。
「誰告訴你的?」
「網民。」舒儀答得又快又乾脆,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促狹的光。
靳嘉看著她那張「快從實招來」的笑臉,沉默了一瞬。然後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位網友叫岩長青嗎?」
全場又笑了。有人說「妖相不會自首的」,有人說「妖相現在大概在看直播」,還有人說「妖相的耳朵一定很紅」。舒儀也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她沒有放過靳嘉,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輕快得像在逼供。
「不是!快從實招來!」
靳嘉看著她那雙「妳不說我就不放妳走」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她嘆了口氣,那嘆息很輕,但全場都聽見了。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她已經接受了很多年的事實。
「有談過。」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舒儀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承認得這麼乾脆。她很快回過神來,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好奇。
「多久呢?這是我想知道的。」
靳嘉想了想,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回憶的柔光。「談了幾年吧……好像……忘了,年代太久遠了。」她頓了頓,又喝了一口奶茶,補了一句,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全場又是一陣笑聲和掌聲。但笑聲還沒停,另一個問題就來了——來自觀眾席的一位貴女。她坐在第二排,穿著一身華麗的禮服,頭髮盤成精緻的髮髻,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緊張。她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為什麼分手呢?」
全場又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靳嘉,等著她的回答。靳嘉看著那位貴女,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了然的光。她認出了那張臉——那是妖相的追求者之一,她在妖域的宴會上見過她。她總是坐在離長青最近的位置,總是穿著最漂亮的衣服,總是笑得最溫柔。靳嘉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個跟她無關的故事。
「他太愛妖域了。我總不能跟整個妖域搶他們的國民男友吧?所以就分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響起來了。不是那種熱烈的、歡呼的掌聲,是那種安靜的、理解的、帶著一點點心疼的掌聲。那位貴女站在觀眾席,那雙眼睛裡映著舞台上的燈光,映著靳嘉那張平靜的、帶著笑意的臉。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她只是靜靜看著靳嘉,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靳嘉沒有再說話。她低頭,繼續吃她的格仔餅。那雙紫眸裡沒有一絲波瀾,像一個已經走過了很長的路、回頭看的時候只能笑一笑的人。花靈站在她旁邊,那雙美麗的藍眼睛裡帶著一絲心疼。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靳嘉的肩,那力道很輕,但很溫暖。
「那……你們當時談戀愛……你的老闆……知道嗎?」
花靈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問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她那雙冷冽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好奇。全場又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靳嘉,等著她的回答。
靳嘉正在喝珍珠奶茶,吸管含在嘴裡,珍珠一顆一顆地滾上來。她嚼著珍珠,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這題也要問」的無奈。她吞下去,然後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員工談戀愛,關老闆什麼事?他又沒有頒布員工之間不准談戀愛的守則。」
她抬起頭,那雙紫眸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觀眾席的某個方向——龍葵坐在那裡,抱著念音,那雙碧眸正看著舞台,像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戲。靳嘉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促狹的光。她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開玩笑。
「大姐姐,你的老闆會管你的戀愛事嗎?」
全場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落在龍葵身上。龍葵愣了一下,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妳為什麼要拖我下水」的無奈。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麥克風把她的話傳遍了全場。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工作報告,但內容一點都不平靜。
「應該不會。最重要的是某位最高領導人亂排夜班的不良習慣,已經害我交不到對象!還管我戀不戀愛?他管空氣啊?」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笑聲炸開了。有人笑到趴在椅背上,有人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有人笑到拍大腿。魔尊坐在第一排,那張向來冷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因為龍葵說的是對的。他確實亂排夜班,龍葵確實很久沒放假,她確實交不到對象。他低下頭,假裝在研究舞台上的燈光,但那雙眼睛裡滿是無奈。
「咦,這不代表我們的魅魔派少主現在單身嗎?」
靳嘉笑說,那雙紫眸裡滿是促狹的光。她轉頭看向龍葵,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開玩笑。「來!我們這邊有很多魔域和剎域青年才俊。看看能不能介紹介紹?姐姐有什麼擇偶要求呢?」
全場的目光又落在龍葵身上。龍葵坐在觀眾席,抱著念音,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她想都沒想,開口就答,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購物清單。
「高大,會煮飯。有正當職業。還有,要單身。」她頓了頓,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認真。「我可能貌似不太正經,但我真的沒興趣當人家言情小說中的惡毒女配。」
全場笑了。有人說「這要求很合理」,有人說「我也想要這樣的對象」,還有人說「惡毒女配是什麼鬼」。笑聲還沒停,觀眾席就有人站起來了。那是一位剎域的男爵,穿著一身深色的軍裝,腰板挺直,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緊張。他站起來,舉手,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我!我想加玄光鏡!」
全場又笑了。龍葵也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看著那位男爵,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她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你介意我晚上不能回訊息嗎?因為我可能在上班。我們家尊上需要我晚上在魔宮當值——」她頓了頓,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懷疑是用我來鎮宅。」
那位剎域男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想了想,回答得很快,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誓。「不介意。我會等。」
全場又是一陣掌聲和歡呼聲。但掌聲還沒停,另一個聲音就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是一位魔域的貴女,穿著一身華麗的禮服,頭髮盤成精緻的髮髻,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她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姐姐!年紀比你小的你介意嗎?我替我在妖域當外交官的弟弟問。」
龍葵轉頭看她,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好奇。「他幾歲呀?合法嗎?」
「兩千七百歲!」貴女答得又快又乾脆。
龍葵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燦爛得像三月的春花。「可以呀,就比我小兩百歲而已,我不挑,哈哈!」
全場又是一陣笑聲和掌聲。有人說「年齡不是問題」,有人說「兩百歲差很多好嗎」,還有人說「龍葵姐姐好隨性」。
魔尊低著頭,那雙向來冷冽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慌亂。他小聲自言自語,聲音低到只有旁邊的墨臨淵聽得見。那語氣帶著一點傻氣,又帶著一點興奮,像一個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的孩子。
「原來年紀小過你也行哦?我比你少二十歲而已……我也很高大的,全家我最高大。我很會煮飯……你也很喜歡吃我煮的菜……每次都吃兩碗飯……」
墨臨淵坐在他旁邊,那張向來慵懶的臉上帶著一種「你到底在說什麼」的無奈表情。他沒有轉頭看魔尊,只是靜靜看著舞台上的舒儀,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不是笑魔尊,是笑他自己。他想,這個傻子,大概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旁邊的人都聽見了。
坐在魔尊後面的侍衛長也聽見了。他低著頭,假裝在檢查流光板,但那雙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決定不說出去,因為他覺得,如果說了,他可能會被派去守魔淵的廁所。但他默默在心裡記下:魔尊今天說了一句很重要的話。那句話可能會改變很多事。
「靳嘉嫿!別把我的演唱會變成相親節目!」舒儀笑著喊道,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無奈的笑意。「魔尊會投訴我們,企圖把他的內務最得力的秘書兼專屬鎮宅魔女弄走。」
全場又笑了。魔尊坐在第一排,那張向來冷冽的臉上帶著一種「妳說得對」的認同表情。他沒有說話,但那個表情比任何話都更有說服力。龍葵是他的內務秘書,是他的鎮宅魔女,是他魔宮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不想她被弄走,不管對方是剎域男爵還是妖域外交官,都不行。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坐在那裡,那雙眼睛看著舞台,卻不在看舞台。
靳嘉沒有理會舒儀的抗議,那雙紫眸裡滿是促狹的光。她轉頭看向龍葵,又看向全場的觀眾,語氣輕快得像在拍賣什麼稀世珍寶。
「好吧~那誰想加我們魅魔派少主的玄光鏡就自己加。誰還在想要不要加的,就心動不如行動!」
她頓了頓,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我姐姐真的很棒」的驕傲。她開始數,一條一條,像在背誦什麼重要的清單。
「我姐姐很好的——人美,身材好,性格爽朗,對小朋友好好,特別會持家又愛賺靈石。她做家事特別有一手,她一出手,家裡一定乾乾淨淨,很舒服的。」
全場掌聲如雷。有人說「這條件太好了」,有人說「龍葵姐姐真的是寶藏」,還有人說「我要加玄光鏡」。靳嘉等掌聲稍微平息了一些,又補了一句,那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是煮飯難吃了一點。」
全場爆笑。龍葵坐在觀眾席,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絲「妳給我記住」的無奈笑意。她沒有反駁,因為靳嘉說的是對的。她煮飯確實難吃。不是普通的難吃,是那種連她自己都吃不下去的難吃。她低頭看懷裡的念音,念音正仰著臉看她,那雙跟舒儀如出一轍的眸子裡滿是好奇。
「乾媽,妳煮飯真的很難吃嗎?」念音小聲問,聲音軟糯糯的。
龍葵沉默了一瞬。「……很難吃。」
念音想了想,那張小臉上浮現一個認真的表情。「沒關係。魔尊叔叔會煮。我請他煮給妳吃。好好吃的。」
龍葵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低頭,在念音額間印下一吻。「謝謝你,小魔星。」
靳嘉還沒說完。她站在舞台上,那件灰色的大T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寬鬆,那雙白皙的長腿在超短褲下顯得格外修長。她手裡還拿著那塊已經被咬得亂七八糟的格仔餅,奶油沾在她手指上,她也不在意。她看著全場的觀眾,那雙紫眸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她的家人也是六域少有的大好人!這麼棒的外家,大家往哪裡找?大家真的別錯過!」
全場又是一陣掌聲和歡呼聲。有人說「我要報名」,有人說「我已經在加了」,還有人說「龍葵姐姐的玄光鏡會不會爆掉」。龍葵坐在觀眾席,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種「妳到底在說什麼」的無奈笑意。她沒有阻止靳嘉,因為她知道,阻止也沒用。靳嘉一旦開始說,就停不下來。她只能抱著念音,靜靜坐在那裡,聽靳嘉把她從小到大的優點一一列舉,像在拍賣什麼稀世珍寶。
然後控制室傳來一個聲音。不大,但麥克風把她的話傳遍了全場。那聲音端莊、冷靜、帶著一種「妳給我差不多一點」的威嚴。
「靳!嘉!嫿!文殿的形象呢?」
是顧紫雲。她站在主控台前,那雙端莊的眼睛裡滿是無奈。她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大T恤、超短褲、球鞋、手裡拿著格仔餅、嘴邊還沾著奶油的女人,覺得自己大概是在做夢。這個女人,半個時辰前還在舞台上跳著讓人血脈賁張的性感舞蹈,每一個眼神都在勾魂,每一個動作都在說「你看得到我但你碰不到我」。現在她站在同一個舞台上,像個剛從床上爬起來就去巷口買早餐的大學生,一臉「我什麼都沒做錯」的無辜。
全場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著靳嘉,等著她的回答。
靳嘉想了想,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這題我會」的篤定。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她已經接受了很多年的事實:
「早就在我穿著這件不知從何而來的大T恤,拿著格仔餅出場的時候,已經碎得滿地都是了。」
全場爆笑。顧紫雲站在控制室,那雙端莊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妳說得對」的無奈笑意。她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舒儀站在旁邊,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她看著靳嘉,又看著全場那些笑著的、叫著的、鼓掌的觀眾,輕輕笑了。她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好吧。那今天的清談環節就到這裡。」她頓了頓,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狭的光。「謝謝靳文殿和花舞殿的友情客串。謝謝龍葵姐姐的徵婚啟事。謝謝魔尊的——」她想了想,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什麼都沒說。」
舒儀站在舞台中央,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她看著靳嘉,又看著全場那些笑得東倒西歪的觀眾,輕輕搖了搖頭。
「好了,再讓靳嘉嫿這個不受控制的份子放飛自我,我們的演唱會就會變成綜藝節目。」
舒儀等笑聲稍微平息了一些,那雙溫柔的眼睛掃過全場,掃過那些站著的、坐著的、笑著的、叫著的觀眾,掃過那些從六域各處趕來、只為了聽她唱歌的人。她的語氣放輕了,輕得像風,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既然大家好像對愛情的題材最感興趣……不如我們就用一首〈不完美的愛情〉作最後一曲,好嗎?」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響起來了。不是那種熱烈的、歡呼的掌聲,是那種安靜的、理解的、帶著一點點期待的掌聲。因為〈不完美的愛情〉是舒儀最動人的一首歌。不是最紅的,不是最嗨的,是最動人的。它寫的不是童話,不是夢幻,是現實——那些磕磕絆絆的、不那麼完美的、但真實的愛情。
靳嘉站在旁邊,那雙紫眸裡映著舒儀那張溫柔的臉。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舒儀,手裡的格仔餅還剩最後一口,她沒有吃。花靈站在她旁邊,那雙冷冽的眼睛裡也映著舒儀的臉。她手裡的珍珠奶茶已經喝完了,杯子被她捏得有些變形。
舒儀轉頭看她們,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妳們還不走?要留下來聽歌嗎?」
靳嘉想了想,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我想留下來」的認真。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想聽。」
花靈也點點頭,那雙冷冽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期待。「我也想聽。」
舒儀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她沒有趕她們走,只是轉頭看全場的觀眾,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那妳們就站著聽吧。站累了不要怪我。」
全場又笑了。靳嘉和花靈站在舞台側邊,沒有下去。她們就那樣站著,一個拿著吃了一半的格仔餅,一個拿著空了的珍珠奶茶杯,穿著像剛從床上爬起來就去巷口買早餐的樣子,等著聽舒儀唱最後一首歌。
燈光暗了下來。只留下一盞燈,打在舒儀身上。那件鵝黃色的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她的孕肚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她的笑容在燈光下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她開口,唱出最後一首歌的第一句歌詞。
全場安靜了下來。沒有人鼓掌,沒有人歡呼,只有她的聲音,在古老的博物館大廳裡迴盪,像一條無聲的河流,載著那些年的回憶、那些年的眼淚、那些年的夢想,緩緩流進每個人心裡。
靳嘉站在舞台側邊,那雙紫眸映著舒儀的背影。她沒有哭,只是靜靜站著,手裡的格仔餅涼了,她也沒有吃。花靈站在她旁邊,那雙冷冽的眼睛裡映著同樣的光。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她們的心裡,都在想著同一件事——愛情,真的不完美。
但正因為不完美,才顯真實 ; 而因為真實,所以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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