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大俠 - 第二回　練功

　　程雲風和凌子龍分別回家，程雲風心裡掙扎的是怕面子掛不住，不想任一隻猴子頤指氣使。凌子龍考慮的則是成效問題，回到家又再翻查資料，例如查探孫悟空所說的武功和修練之法等，看是否適合自己，又是否真的可行。

　　夜裡，程雲風躺在床上，想起了何湘兒，心裡不禁忐忑。一為何湘兒亦同樣來到這個空間而有點暗喜，這代表至少他們仍有見面的機會，二為何湘兒的失蹤感到憂心，她一個女孩子流落別的時空，又不懂武功，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程雲風輾轉翻側，徹夜難眠，到有點睡意時遠方天際已經熹微，他決定起床，吃個早餐，早些上學去。

　　程雲風甫踏進校門，就有人從後喊他，原來是跟他一樣早的凌子龍。

　　兩人打個照面，異口同聲的說：「喔，你為什麼黑眼圈那麼大？」

　　程雲風又想起何湘兒，嘆了一聲，低頭不語。

　　凌子龍猜到幾分，也不追問，逕自說起自己的事：「我昨晚通宵調查，那孫悟空的話似乎不假，而且我還查到，在這個時空，有一個叫『俠客行』的組職，若然成功加入的話，你也會較易找到何湘兒。」

　　「此話怎講？」一提到何湘兒，立即引起了程雲風的興趣。

　　「俠客行是由一班武功了得的人組成，他們來自五湖四海，只要加入了就能稱之為『俠』。這個時空的社會對武功推崇備至，俠士擁有很多特權，例如可憑俠客行所授予的令牌進入很多限制區域，查閱一些機密資料。當你的等級提升，你的特權就越多。只要你累積一定的江湖閱歷和行俠仗義，名聲提升時就有可能晉升為『大俠』、『名俠』和『任俠』，據說最高級的『任俠』，全個武林不出十人，他們甚至能自由出入各大門派，隨時約見各門派掌門等等。一個普通的俠士令牌，在收藏家之間價值過億，幾乎可以說只要你能夠加入俠客行就代表你能夠衣食無憂了。」凌子龍一口氣將查到的資訊告訴程雲風。

　　「哇，你說那麼多我一時真的沒聽懂，可以簡略一些嗎？」程雲風說。

　　「簡單來說就好似漫畫《全職獵人》裡的獵人協會一樣。」凌子龍說。

　　「你這樣一說我馬上就明了。不過，這種設定真的行嗎？怕不怕侵權……」程雲風覺得有點難以啟齒。

　　「不用擔心，因為是平行時空，我查過這個時空並無這部漫畫，所以不會有版權問題。」凌子龍說。

　　「那麼，要怎樣才可以加入俠客行呢？」程雲風問。

　　「俠客行每年都會舉行考試，只要考試合格，就能成為俠士，加入組織。」凌子龍說。

　　「那我們都報名參加吧！」程雲風說。

　　「哈哈哈哈……」笑聲從兩人身後響起，正是昨天教訓了程雲風一頓的陳威，只聽他說：「我從未聽過有壽頭可以參加考試的。」

　　「關你什麼事？」程雲風根本不想理他。

　　「關我什麼事？我就行行好，告訴你這兩個壽頭，學生要參加俠客行的考試，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學校推薦。每間學校都只能推薦三位同學，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推薦哪三個，比一比就知道了。你昨天才被我打得屁滾尿流，還妄想可以參加考試，你說好不好笑？哈哈哈……」

　　「要……要你管？」程雲風轉向凌子龍問：「知道什麼時候考試嗎？」

　　凌子龍屈指一算，說：「在半年之後。」

　　程雲風聽罷，對陳威說：「尚有半年時間，我還可以……」

　　陳威截著程雲風說：「半年？學校的選拔三個月後就開始了！三個月，連基本功都學不會，你這種壽頭能做到什麼？能從無到有，三個月成為學校代表，除非你是曠世奇才啦！」陳威頓了一頓才續說：「但你只是一個壽頭，一件我連出手都不用就能震傷你的廢物。」

　　程雲風心裡生氣，卻又無法反駁，只好默而不語。

　　陳威得勢不饒人的說：「還說要加入俠客行打聽女生的消息，真是笑話。英雄救美我聽我多，懦夫救美我未聽過啊！」

　　士可忍，孰不可忍，當陳威提到何湘兒，程雲風終於忍無可忍，只聽他對陳威說：「你說夠了嗎？」

　　「未又怎樣？你打我嗎？我真怕得要死，哇哈哈……」陳威全不把程雲風放在眼內。

　　「一個月後，你夠膽跟我再打一次嗎？」程雲風說。

　　「一個月夠嗎？我看，你怕且練個十年也不夠啊！」陳威完全不把程雲風放在眼內。

　　「你不要那麼多廢話，夠不夠膽？一句到尾。」程雲風說。

　　「要我接受你挑戰也可以，但你輸了的話就要扮狗圍著學校跑三個圈，可以嗎？」陳威說。

　　「那我贏了你的話就證明我有資格參加選拔吧？」程雲風說。

　　「你真以為你贏得了嗎？」陳威說。

　　「一個月後見真章，這段期間你別來煩我。」程雲風說罷不理陳威，直奔天台，凌子龍當然緊隨其後。

　　「你學定扮狗吠吧！」陳威還在後面叫囂，這場戰鬥就這樣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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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出來。」程雲風踢開天台的鐵門，同時怒吼。

　　「什麼猴子？本座可是美猴王啊！」孫悟空翻個筋斗，落到程雲風面前。

　　「教我武功，我……」程雲風話未說完，已被孫悟空截著。

　　「不用說了，我都聽到，我除了金睛火眼，還有一對順風耳。」孫悟空說。

　　「那就最好，我懶得解釋，你說過不出一個月必有小成的，現在證明給我看吧！」程雲風說。

　　「我的確說過一個月可有小成，但依陳威的實力來看，可不是小成就能擊敗他。」孫悟空說。

　　程雲風聽罷愕在當場，過了許久才吐出一句：「這個時候你給我捉字蝨？我都約好了，你叫我怎麼辦？」

　　「你先不用擔心，我說不是小成就能擊敗他，可沒說無法打敗他。」孫悟空說。

　　「不要給我賣關子。」程雲風毫不客氣。

　　「你有聽過『驕兵必敗』嗎？雖然正面決鬥你勝不了，但若然他任你打呢？只要你聽我所教，他鐵定吃不完，兜著走。」

　　「那你還等什麼？」程雲風心意已決。

　　「好，學武先練功，要練內功那就先讓我為你們打通任督二脈吧！」孫悟空說。

　　「話打通就可以打通的嗎？那不是每個人都學得會？」程雲風說。

　　「這個時空的人的確有九成都會武功啊！」凌子龍說。

　　「循序漸進當然最好，強行打通亦的確會有些副作用，不過也端看是誰出手啊！我可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呢！」孫悟空說。

　　兩人雖然有種肉隨俎板上的感覺，卻又無法反駁。

　　「你們昨天跟網上影片練功失敗，我全都看到。你們最大的問題除了不懂得一些穴位所在外，就是掌握不到『氣』這種看來難以操縱的東西，甚至連感受都沒有。但其實只要成功感受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就像學會踩單車一樣。」孫悟空說。

　　「哈，真沒想到齊天大聖連單車都會踩啊！」凌子龍是真的帶點讚嘆地說。

　　「猴子是真的會踩單車啊！我在馬戲團見過。」程雲風說。

　　「那是虐畜吧？」凌子龍說。

　　「絕對是，還迫牠們踩那種單輪的。」程雲風說。

　　「蠢才，閉上你們的臭嘴，好好惑受一下。」孫悟空說罷猛一運功，將仙氣分別輸入兩人體內。

　　「哇……」兩人想叫出聲，卻又不敢，只好硬生生將個「哇」字吞回肚內，繼而開始用心去感受。

　　剛開始的時候，在仙氣入體的一刻，兩人感覺猶如一道激流湧進體內，第一次明白到何謂血氣翻騰。兩人有試過遏止這種激盪，卻反而令波濤更為洶湧，十分難受。

　　「不要試圖去對抗，不是叫你們好好感受嗎？」孫悟空說。

　　其實兩人剛才的反應，是所有正常人都該有的反應，這刻被孫悟空責難之後，忙收斂心神，對游走的仙氣再不抗拒，而是順其而行。

　　果然，沒多久兩人就感到剛才還在奔騰的血氣慢慢平息，急流變得靜如緩流之川，心頭甚至泛起暖意。

　　「我現在以仙氣引領你們認識何謂大周天，你們要記住氣如何游走，之後才能練氣化神，使神和氣密切結合，相抱不離，這是練武功的第一步，明白嗎？」孫悟空說。

　　兩人有聽到孫悟空的話，卻專心得忘了回答，孫悟空見此反覺欣喜，深感孺子可教也。

　　兩人仙氣於體內游走，順流而行，感覺精氣川流不息，身體如海納百川，融匯於一，剛才明明還似狂風暴雨，刻下卻風平浪靜。

　　「很好。」孫悟空讚了一聲，續說：「你們悟性不錯，我現在會講出氣流經的穴位，你們好好記住，這套行功法就是所謂的『大周天天仙功』。」

　　兩人心領神會，把這套功法實實在在的用身體記住。

　　孫悟空引領兩人行了幾大周天之後，撤回仙氣，總算大功告成。

　　程雲風雖然沒有開口說出，但當他感應到氣在自己身體流動時，真的感到十分有趣和興奮。

　　「謝大聖爺賜教。」凌子龍不忘鳴謝。

　　「接下來要教我們什麼功夫，拳法還是什麼的？」程雲風問。

　　「你這麼快就想練招？你沒聽過『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嗎？不先習慣氣的流動，練什麼武功也是徒然。」孫悟空說。

　　「那麼，每天回去要練多久才夠啊？」程雲風說。

　　「這個時空的學校功課比較少，可能就是為了著重練功，依我看來，每天放學回去練三四個小時也不是問題。」凌子龍說。

　　孫悟空聽罷搖首，顯然是對兩人的話有點不滿，只聽他說：「你們知道什麼是『禪』嗎？」

　　程雲風攤手聳肩，顯然毫無頭緒，凌子龍則似是有點認識，答道：「你指僧人冥想打座那些嗎？」

　　「算你答對一半吧！坐禪是其中一種，其實還有很多不同的修禪法，例如步行禪、睡眠禪等，只要你想得到，生活中的任何一個細節，無一不是禪。」孫悟空說。

　　「大聖爺，當我怕了你，你說話可以顯淺易懂一點嗎？我完全聽不懂。」程雲風真的投降了。

　　「你是說我們練習的時間不夠嗎？」凌子龍說。

　　「你們是由零開始，急起直追，以為每天練三、四個小時就可以追上箇中高手嗎？那個陳威也不是傻瓜，他也會練功的啊！要不然你以為他這麼早上學是因為失眠嗎？他是回來與其他同學練功的啊！」孫悟空說。

　　「你的意思是每天練三、四個小時還不夠嗎？」凌子龍說。

　　程雲風聽著有點生氣，只聽他忿然地說：「難道要二十四小時都練嗎？」

　　「說得對，就是要一日廿四小時都在練。」孫悟空說。

　　「別給我那麼理所當然，一天練二十四小時，難道其他事都不用做嗎？不用休息嗎？」程雲風說。

　　「有看過《龍珠》嗎？」孫悟空問。

　　「怎麼，你連卡通漫畫也知道？」程雲風面對孫悟空，實在不知該作何感想。

　　「也不是什麼都看啦！剛巧主角又是叫孫悟空，我才順手拈來研究研究。」孫悟空說。

　　「那麼有看過又怎樣？」程雲風說。

　　「孫悟空為了對付斯路，在決戰前帶著孫悟飯進入精神時光屋，到出來的時候，就長期維持超級撒亞人的狀態，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

　　「等等，我完全聽不明白，我對這劇情毫無印象。」程雲風說。

　　「怎麼可能？斯路篇是僅次菲利篇那麼精彩啊！」孫悟空說。

　　「什麼沒可能，我騙你幹嘛？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程雲風說。

　　「等等，讓我來解釋。」凌子龍忍不住插嘴說：「這是因為程雲風看的是《龍珠．超》，是新版，所以不知道大聖爺說的舊版內容。」

　　「總而言之，掌握氣的流動，是練功的基本，以後你們每天每夜都要感受身體裡氣的流動，時時刻刻都要讓之隨經脈運轉，起初可能有點困難，但只要習慣了，就算連上廁所大便，也會感受得到，推動得到。」孫悟空說。

　　「明白了。」程雲風說。

　　「多謝大聖爺指點。」凌子龍說。

　　「話說回來，齊天大聖要大便的嗎？」程雲風問。

　　「你這臭小子別再在這裡亂問問題，回去勤加練習，一個星期後再回來找我吧！」孫悟空說罷打了個筋斗，轉瞬不見蹤影。

　　噹噹噹噹——上課鐘聲響起，原來兩人只顧跟孫悟空練功，不知不覺已到了早會的時候，遂連忙跑到操場集隊，奔跑時亦不忘剛才孫悟空的教晦，讓真氣在體內運行大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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