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3章:碼頭上的誤會》
華仔從此就帶著對父親的深深思念。雖然從未見過「海員爸爸」,但媽媽的描述和那些寄來的信件,在他心中構築了一個溫暖、可靠的父親形象。他將這些信件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一個精美的盒子里,時常拿出來讀著,感受著父親在信中給他的關愛與鼓勵。每次讀信,他都會幻想著父親的模樣,並期盼有一天,父親能夠從大海的另一端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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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華仔和媽媽美玲來到碼頭附近的商場閒逛。碼頭的景象對華仔來說充滿了吸引力:停泊的輪船、穿著制服的海員、來來往往的行人……一切都讓他聯想到媽媽口中那位「海員爸爸」。當美玲去洗手間時,她叮囑華仔不要亂跑。然而,華仔的目光突然被一位剛從大輪船上下來的海員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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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高大的男子,身穿海員制服,面容剛毅,帶著親切的笑容。華仔心中猛然一震,徬佛這就是他一直夢想的父親。他鼓起勇氣走上前,怯生生地問道:「請問您是不是姓陳?」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回答:「是啊,我姓陳。」這一句話讓華仔的心跳加速。他腦海裡浮現出媽媽對父親的描述,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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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美玲從洗手間出來,發現華仔不見了時,她頓時驚慌失措,像瘋了一樣四處尋找,哭喊著「華仔」的名字。她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害怕失去兒子的恐懼幾乎讓她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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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在碼頭附近找到華仔。他正站在那位海員面前,抬頭望著對方,眼中滿是期待與渴望。美玲連忙跑上前,一把抱住華仔,生怕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她緊張地向那位海員男子道歉,解釋說華仔認錯了人,匆匆帶著華仔離開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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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美玲因驚嚇過度而失聲痛哭。她將華仔緊緊攬在懷裡,聲音顫抖地說:「你今天害得媽媽發慌了,像瘋癲的人一樣到處找你。媽媽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嗎?」她的眼淚打濕了華仔的衣服,心中滿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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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也哭著說:「對不起,媽。今天在碼頭時,我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輪船上下來,他穿著海員制服,和你描述的爸爸一模一樣。我就鼓起勇氣問他是不是姓陳,他笑著說是啊。我覺得他的笑容和我好像極了,我真的以為那就是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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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華仔的話,美玲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內心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明白,自己編造的謊言正在讓兒子陷入深深的迷惘與期待,而這一切都來自於她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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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原本想再責怪華仔不聽話,但看到他滿臉的淚水和無辜的眼神,她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她沈默了許久,沒有再說一句責備的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自責與糾結。她不知道該如何收拾這個謊言,又害怕真相會傷害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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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美玲輾轉難眠。她望著熟睡中的華仔,感到一種撕心裂肺的愧疚。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謊言的深淵,而華仔的成長將使這個謊言越來越難以維持。面對兒子的期待與信任,她該如何面對未來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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