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4章:謊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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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華仔在學校課間休息時,和同學們聊起了父親的職業。班上的同學對「神秘的海員爸爸」充滿了好奇,紛紛圍了過來,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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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去過哪些國家啊?」
「他會給你帶什麼禮物嗎?」
「你們有什麼計劃要一起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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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雖然對父親的事情並不完全瞭解,但他努力回憶起媽媽美玲平時告訴他的故事,耐心地回答著同學們的問題。他說爸爸去過很多國家,比如美國、日本、澳洲,還說爸爸曾經答應過要帶他去坐大船。他的描述讓同學們更加羨慕,有人甚至說:「哇,華仔,你爸爸好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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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坐在角落的小剛卻皺起了眉頭。他記得幾天前在港口看到華仔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當時華仔看起來非常興奮。小剛心中泛起疑問:「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華仔的爸爸?如果是的話,為什麼華仔現在卻說爸爸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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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站起來,走到華仔面前,語氣帶著懷疑:「等等,華仔。你不是前幾天在港口已經見過你爸爸了嗎?我看到你和一個男人說話,你看起來很開心。那不就是你說的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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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華仔身上。華仔感到一陣慌亂,結結巴巴地解釋:「那……那不是我爸爸。那只是個和我爸爸長得很像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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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不屑地冷笑了一聲:「真的嗎?可是你當時看起來那麼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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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的臉漲得通紅,他努力想掩飾,但小剛卻步步緊逼:「得了吧,別再騙人了!你根本就沒有爸爸,對不對?你一直在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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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進華仔的心裡。他既羞愧又憤怒,猛地站起來,紅著眼睛喊道:「你胡說!我爸爸是真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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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卻毫不退讓:「騙子!你就是個沒爸爸的騙子!」這句話瞬間點燃了華仔心中的怒火,他衝向小剛,一拳揮了過去。小剛踉蹌後退,但很快反擊,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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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頓時亂成一團,桌椅被撞倒,同學們驚慌地後退,有人驚叫,有人則興奮地起哄:「打架了!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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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聲驚動了巡視的老師,他迅速衝進教室,怒喝道:「你們在幹什麼?立刻停手!」老師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兩個男孩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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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和小剛都鼻青臉腫,衣服凌亂,怒視著對方。老師一臉嚴肅:「你們兩個,跟我去教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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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導處,老師嚴厲地訓斥了兩個男孩:「打架是絕對不允許的!華仔,小剛,你們應該用語言解決問題,而不是拳頭!」接著,老師通知了兩人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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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匆匆趕到學校,聽完老師的敘述後,臉色蒼白。她知道,這場衝突很可能與她編造的謊言有關。當老師問起原因時,華仔哭泣著說:「小剛他說我沒有爸爸,他說我是騙子……」他的聲音里滿是委屈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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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看著兒子淚流滿面的樣子,心中湧起無比的痛楚和愧疚。為了保護華仔,她情急之下,堅定地對老師說:「老師,小剛誤會了。我的丈夫確實是海員,他的工作性質特殊,常年在外,很少回家,但他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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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和校長聽後,半信半疑地望著美玲。華仔則可憐巴巴地看著媽媽,眼中充滿了期待。美玲心軟了,她為了安撫兒子,更為了維持此前的謊言,當場編造了一個更大的故事:「下個月,我丈夫的船會泊岸,他會回來和我們團聚幾天。這次打架只是個誤會,希望老師能給華仔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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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聽後,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提醒美玲要好好教育孩子不要再打架。美玲緊緊抱住華仔,低聲說:「媽媽不會讓人再欺負你。」但她內心卻充滿了恐懼:這個謊言究竟能維持多久?當「爸爸」無法現身時,她又該如何面對兒子和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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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華仔依偎在美玲身邊,低聲問:「媽媽,爸爸真的會回來嗎?」美玲的手微微顫抖,但還是點了點頭:「會的,寶貝,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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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美玲的心中滿是矛盾與壓力。她知道,謊言已經越編越大,而它的代價也將越來越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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