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四章，水母議會（十）

魏錫臣沉著走向眾水母視線的中央，他的黑色大衣微微飄動。

「我曾以間諜身分，參與過超科技世界的控制怪測試任務。如果你們想把群聚者拉進軍隊，有一件事你們必須先弄清楚。」

「控制怪的研究，即便在超科技世界那種層級，也沒有完全成功。」

幾個議員互相看了一眼，光芒晃動得不安。一名年紀較大的大水母試探性問：

「你是指…牠們的能力會失控？」

魏錫臣點頭，補上更具體的說法：

「控制怪能掌控的，只是普通群聚者。遇到稀有、強大的個體，掌控會直接崩潰。並且…」

他停了一下，掃過所有議員。

「這些強大的群聚者第一個會攻擊的，是試圖操控它們的勢力，以及控制怪本身。」

水母之間立刻浮起騷動聲。

雞雞古的光芒沉了下去，但很快暴躁地閃起。

「你在胡說！控制怪技術只要完善，就能掌控任何戰爭局勢。你又憑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要證據？」魏錫臣淡淡開口。

他從監察石中取出一件沉重的武器。金屬光澤在空中折射，厚重、凶狠，帶著不屬於此地的質感。

「議員大人，這把武器，你認得嗎？」

雞雞古愣了，光芒僵住不動。空氣沉到像被壓住。後方有大水母忍不住驚呼：

「那是…超科技世界的末日重砲？」

魏錫臣將重砲立在地上。

「沒錯，這是超科技世界的拓荒者在完成500場任務後，才能兌換購得的獎勵。而我用它親眼見證了，哪怕是最強大的火力，也無法摧毀正在進化的稀有群聚者。」

他慢慢走向議員們，帶著明確警告的語氣。

「稀有群聚者的進化極快。十到三十分鐘，它們就會提升到非常棘手的程度。即使手持末日重砲，我依然無法阻止。」

「等一下。」另一位水母議員打斷，聲音帶著明顯顫動。

「你的意思是…進化時間？時間拉長會出現什麼問題？」

魏錫臣看了牠一眼，語氣變得更冷：

「而若進化時間超過40分鐘，稀有群聚者將會產生智慧，不僅能與我們交談，還會設下陷阱，欺騙那些試圖掌控它們的勢力。」

會議室內的光芒不再只是騷動，而是明顯收縮。有水母低聲嘟囔：

「能說話的群聚者…還會設陷阱…？」

水母們的光芒像潮水般翻湧，整個場面像在失控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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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

「你不過是低等的碳基生物，竟敢斷言稀有群聚者無法駕馭？」

雞雞古的光芒猛地炸亮，照亮了整個會議室，牠的觸手摩擦著珊瑚桌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你這廢物，只要我們掌握復生計劃，就能徹底控制它們！」

沙沙比聽見後，毫不退讓回應：

「夠了，停止那些污言濁語！你聽不懂魏錫臣的意思？我們的計劃正把整個文明拉向災厄。如果你真要把群聚者塞進軍隊，那失控後的後果由誰承擔？你？還是所有水母？」

接著，雞雞古的光芒震得整片海水都像要顫動。

「你少在那邊危言聳聽！你這老不死皺皮水母，只會拖我水母文明後腿！」

「文明？還是你的私慾？」沙沙比冷聲反問。

周圍的大水母僵住，一些甚至悄悄後退。敵意已經擺在明面上，誰都看得出來，這不是討論，而是準備互相廝殺。

「砰砰砰——！」

主席猛敲議事錘，聲波震開兩人的光芒。

「行了行了，你們都是將軍，這樣成何體統！？第十五條法案，準備表決。」

會議室瞬間寂靜，所有大水母的光芒都壓成不安的跳動，有的悄聲交換意見：

「真的要投嗎…？」

「錯誤的決定會讓我們滅亡。」

「但不投，又很難跟雞雞古交代…」

終於，票數亮起。

3：5。

群聚者復生計劃，通過。

沒有任何歡呼。沒有哪一邊敢表現勝利，因為這個結果意味著紛爭將會擴大。沙沙比低垂光芒，觸手放鬆後卻像失去力氣。

「水母的未來…岌岌可危啊。」

牠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但整個會議室仍舊靜得能聽見它的每一個字。

魏錫臣站在後方，眼神寒冷的看著雞雞古。

他很清楚，今天的表決，不只是決策的分歧，而是新的衝突點。雞雞古的野心正在慢慢成形，而接下來牽動的，是整個水母文明真正的內部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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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在第十五條法案通過後仍繼續拖長，接著討論了幾條較次要但必須納入紀錄的法案。

直到臨時提案被提出時，場內才重新聚焦，那項提案針對魏錫臣帶回的超科技世界戰略部署，要求制訂一份進攻計畫。

然而，這些已經跟魏錫臣沒什麼直接關係了，他只是靜靜站在血血格身旁。但仍有不少議員不停朝他方向瞥去，像在確認他是否會突然補充什麼。

雲星瑤倒是聽得專注，甚至還小聲嘀咕：

「牠們的術語好多啊…」

「牠們很多是百年以上的老水母，講話習慣繞圈。」血血格壓低光芒回答。

雲星瑤若有所思了一下，湊近魏錫臣。

「錫臣，你之前有餐與過這類會議嗎？看你好像完全不緊張。」

「只是不需要緊張。」魏錫臣簡單回應。

雲星瑤愣了下，想再問，但會場又重新響起議事聲，只好閉嘴。

會議一直拖到天色微亮，珊瑚城市外的光線透入議事廳時，主席終於宣告散會。沙沙比將軍收束光芒，轉向他們。

「一起回艦上吧。你們先出去等我，我還有幾句話要和主席確認。」

血血格點點頭，也沒有多問，便帶著兩人離開會議廳的珊瑚建築。外頭的光線透過珊瑚城市結構折射，將整片街道亮得層層泛光。雲星瑤眨了眨眼：

「水母的城市早上也這麼亮？」

「光纖珊瑚最擅長這種事。要不是它們，我們城市會暗得像深淵。」

血血格簡單道，接著，牠忽然側過身，看向魏錫臣。

「這次會議，有多少是你預料到的？」

魏錫臣停下腳步。

「我真的沒想到有機會參加水母的最高會議…至於裡面的八隻大水母議員…都是戰艦艦長？」

「沒錯。八名議員對應八艘戰艦。而且，只有他們的戰艦才有資格配置拓荒者小隊，其他戰艦只有一般水母士兵。」血血格光芒振了一下。

雲星瑤聽得更仔細了。

「只有八艘？那…你們要對付超科技世界，戰力會不會太薄？」

血血格沉默了幾秒，苦笑回答：

「拓荒者只是特殊部隊，負責蒐集特異性物質。對抗超科技世界的主力還是我們水母的正規軍。若只靠拓荒者…你也知道答案。」

魏錫臣聽著，沒有插話，但眉目依舊深沉。

就在這時，沙沙比將軍游出建築。牠沒有如預想般示意返回艦上，而是直接示意三人：

「跟我來。主席那邊沒問題了，但我們先去另一處。」

牠帶他們游近了城市中，目標是一座小型珊瑚建築。這座建築外形獨特，如同一個五彩斑斕的貝殼，在光芒下閃爍著異樣的柔和光輝，周圍有著不少小水母正在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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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方？」

魏錫臣停下腳步，打量眼前那座小巧的珊瑚建築。外殼被打磨得過於光滑，帶著不自然的潔淨色澤。

沙沙比的光芒柔和了些，輕輕撥開櫥窗前幾隻好奇貼著的小水母。那些半透明的孩子扭了扭身子，發出細微的「噗咻」聲，飄到一旁繼續張望。

「綠珊瑚城的點心店。我以前還在就讀幼體學校時，每次翹課都會溜來這裡買零食。帶你們來，是想準備點伴手禮。」

「水母文明也會送伴手禮？」魏錫臣挑了下眉，帶了點意外。

「當然會。」沙沙比輕聲回道，像是在回憶什麼。

「只是我們送的東西通常腥味比較重。」

店內光線昏暖，貨架上陳列著各式浮游生物罐頭。幾隻小水母正擠在角落，用觸手戳弄著一罐發光磷蝦，發出細碎的嬉鬧聲。沙沙比熟練地挑了幾罐，塞進魏錫臣手裡。

「這些送給喳喳皮，當作小禮物。雖然便宜，但是口感十足。」

雲星瑤湊過來，看著那些浮游生物在瓶內緩慢蠕動，忍不住輕笑。

「這種伴手禮如果送給人類，會被當成整人。」

「那你們多拿幾罐，拿去整人。」沙沙比的光芒輕閃，彷彿在笑。

這時，一隻特別小的水母飄了過來，觸手怯生生地碰了碰沙沙比，又迅速縮回，躲到貨架後頭偷偷觀察。

「請問，您是偉大的沙沙比將軍嗎…？」

沙沙比沒有回答牠，卻緩緩伸出一根觸鬚，朝牠輕輕點了點，那孩子般的微光便害羞地忽明忽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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