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八章：九尾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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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的傍晚，天色尚未全暗，魏錫臣與苑璃恆剛回房，便將打聽到的情報簡明扼要地告訴了格爾。

「今晚富春樓會來一個王宮內的大官。我和璃恆打算混進去，看看是否能透過他進宮。」魏錫臣帶著肯定與自信，顯然已經盤算過風險。

格爾一聽，立刻苦笑著擺手：

「去吧去吧！反正我這張臉和這副身板，一踏進去八成就被當成山賊轟出去。」

「不過，你知道富春樓其實是個妓院吧？」魏錫臣微微一笑。

格爾眼珠瞬間瞪圓。

「什麼？妓院？」他猛地坐直身體。

「老子也要去！！！」

「你不是剛說會被當成山賊轟出去嗎？」苑璃恆差點沒笑出聲。

「我快悶壞啦！我不管，我也要去！」格爾哼了一聲。

魏錫臣搖搖頭，站起身理了理衣襬：

「留在這裡，好好盯著監察石，看那名拓荒者是否有再度聯絡。」

「你們出去玩，我卻要看門…這太不公平了！」格爾撇嘴抱臂。

魏錫臣看到格爾的反應，忍不住笑了起來。

「先別急，等我們和那位大官接觸完之後，我會給你貝殼幣，你再自己去玩吧。記住，別惹麻煩。」

格爾露出了一個略帶狡黠的笑容，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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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富春樓燈火輝映，琉璃窗上映著火紅剪影，檐角垂掛的彩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掩映出樓內的歡聲笑語與絲竹樂音。

魏錫臣一襲靛青長衫，衣料雖不華貴卻剪裁精緻，指節不經意摩挲著腰間玉佩，倒像是尋常富商子弟。

他身側的苑璃恆束著時興的文人髮式，男裝下刻意駝著背，但那過分清秀的輪廓在燈火下仍帶著幾分破綻——活脫脫個初次逛窯子的書呆子。

門口，龜公瞇著眼晃過來，脂粉味混著酒氣先撲了兩人滿面。他常常見到這等放不開的客人，便把團扇往苑璃恆肩頭輕輕一敲：

「二位爺面生得很，可是慕哪位姑娘的詩才來的？」龜公搓着手，眼睛卻盯着魏錫臣的袖口。

魏錫臣隨手彈出兩枚貝殼幣，在空中劃出弧線。

「給我們靠中間的位置。要是有穿着講究的大個子進來，麻煩領位到我們附近。」

龜公敏捷地接住貝殼，咧嘴一笑：

「得勒！兩位貴客裡邊請，小的這就安排。」

他親自帶着兩人穿過喧鬧的大廳，來到大堂核心偏右的桌位，桌子靠着立柱，既能鳥瞰全場，又不會太引人注目。座位後方是一扇雕花木屏，可隔開部分嘈雜，剛好構成一處觀察與潛伏的好點。

「這兒怎麼樣？要酒菜、要姑娘隨時吩咐。」龜公彎着腰，臉上堆着職業笑容。

樂聲悠揚而起，絲竹之間混著女子低笑與酒杯碰觸的脆響。魏錫臣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場內。

而苑璃恆則坐得端正，雙手交疊在膝上，表面鎮靜，實則眼神時不時迅速搜尋著目標。

不久，一陣喧鬧聲自樓口傳來——

幾名身影擠入燈火之中，為首之人赫然是一名體態橫寬的中年男子，錦袍華貴，玉墜掛滿，油亮的臉頰幾近反光。

他眉眼間藏不住得意，腳步晃晃，似酒未沾唇便已醉。身後緊隨三名官員，皆是衣著講究，卻掩不住一臉阿諛奉承。

「桑大人真是慧眼如炬！上次那塊地，如今都翻了三倍價啦！」一名尖嗓官員小聲說著，聲音卻不自覺往外飄。

「這還用說？我家桑大人連打個噴嚏都風骨不凡，旁人哪比得上！」另一人急忙附和。

「桑大人昨兒在議事廳中轉個身，下官都覺得像在觀舞！舉止間儀態萬千，真乃人中龍鳳…」

「哈哈哈哈！得了得了，來此處講這些做什麼呢！」那胖貪官笑得肚皮抖動，虛應幾句，卻明顯享受這一切。手中團扇一搖，便隨龜公的引導走向魏錫臣與苑璃恆旁側的席位。

他落座後，三名官員立刻左右陪笑，熱絡得幾乎將桌子擠爆。

魏錫臣將酒盞移到嘴邊，唇形微動，輕聲道：

「目標確認。等他開口，我們便可以尋找突破口。」

苑璃恆輕輕點頭，目光未動，卻悄悄捏緊了膝上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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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與苑璃恆坐在燈影斑駁的一隅，兩人身形輕鬆，舉杯言笑，宛若只是尋常賓客。但在笑語之下，目光遊走不止，每一個細節，人群的移動、樂聲的頓挫、侍者的手勢，都未曾錯過。

酒過三巡，桌對面的胖貪官臉頰泛紅，舌頭開始不聽使喚。笑聲一陣高過一陣，桌旁的官員們你來我往，語氣裡盡是奉承與虛偽。

突然，胖貪官拍了下桌子，聲音比先前高了半調。他晃著腦袋，口齒含糊：

「唉…娘娘的壽宴快到了，哎呀，我真是煩透了，該送什麼禮才好啊？這種日子，若是失了禮數…」

說著，他一手抓了抓自己稀疏的頭髮，滿臉愁容。

「大人哪，您這份心意早已天高地厚了，娘娘怎會不知呢？」一名官員立刻湊上前，語氣甜膩，幾乎要伏到桌面上。

胖貪官揮了揮手，不耐煩地皺起眉來：

「去去去！她的眼光多刁…總不能拿些庸俗玩意去糊弄。我要的，是能叫她眼前一亮、記住我這份情意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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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食指輕敲酒盞，聲音如訊號。接著，他微微偏頭，靠近苑璃恆，音量低得被樂聲蓋過：

「走吧。」

語畢，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動作不急不緩，朝那喧鬧的主桌走去。苑璃恆無聲地起身，緊跟其後。

當他們靠近時，原本仍在談笑的幾名官員察覺到動靜，目光一齊投來。魏錫臣微微一笑，語調溫和：

「尊敬的官爺，剛才聽聞您在為娘娘的壽辰費心挑選賀禮，恰巧…我們手上有幾件遠地奇珍，或許能解您之憂。」

胖貪官眼角微挑，掃了魏錫臣一眼，醉意未散，眼神卻多了一分好奇。他放下酒杯，對身旁人使了個眼色，然後斜倚靠背。

「哦？看你的穿著，似乎是商人吧？有何好貨色？拿來給本官瞧瞧。」

魏錫臣順勢打開帶來的包裹，一層深紫色絲布被輕巧地掀起，露出其中陳列整齊的玉髓。那光澤宛如潑墨中閃現的星辰，每一顆皆異色斑斕，晶瑩透亮。

「這些玉髓來自中山國旁的天弧嶺深處，產量極少，每一顆都經過挑選與打磨，無一重樣。」

他的語氣不急，聲音卻帶著某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傳聞它們能鎮魂安神，是不少貴族王家眼中的寶物。若能選中幾顆，當能襯得上娘娘的身份與品味。」

胖貪官伸手，手指落在其中一顆墨綠玉髓上，摸索片刻後，神情浮現出了驚喜。他咧嘴一笑，齒縫間還殘留著肉沫。

「嘿…這貨色，不俗啊。你們還有多少？」

「若官爺有意，我們當然可以提供更多。不僅如此，我們手上仍有其他更好的貨色，絕對不常見，可照您的心意細選。」魏錫臣微微頷首，笑意不增不減。

他話語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急於推銷，也不過於謙卑，似乎對手中貨品有絕對自信。

苑璃恆接著開口，她故意把聲音壓低：

「若官爺真心想挑選與娘娘相襯的珍品，我們可另選地點，安排更完整的展示。時機與方式，由您決定。」

她語氣柔和，實則是將主動權拋給對方，引他作決策，同時暗示這些貨品珍稀有限，得珍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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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貪官聽到「另擇地點展示珍品」的話語時，眼神變得亮晶晶的，仿若看到權力之外難得的逸趣。他晃了晃手中酒杯，紅酒液貼著杯壁打轉。

「那就太妙了。其實…娘娘的生辰宴正好是一個極好的場合。若能在宴上亮出這些東西，不僅顯得本官眼光獨到，還能讓人知道我與你們這些有貨之人交情匪淺，這叫什麼…借花獻佛，一舉兩得，嗯？」

話音未落，他已仰頭喝盡杯中酒液。隨後又連灌了數杯，面色越發潮紅，說話聲音也開始拖腔拉調。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重重拍了拍魏錫臣的肩頭，笑聲豪爽中帶著醉意：

「唉，喝得有點過頭啦。本官先上樓歇息一會兒。明兒正午，你們來我府上吧，南城古樹旁、最大那間宅子，咱來討論討論具體數目和價格。」

他說完，手往下一壓，示意隨行官員上前攙扶。那幾人忙不迭圍上，半拖半扶地將他送往樓梯口。

「明白，我們會準時登門。」魏錫臣與苑璃恆一同起身，禮貌拱手。

待對方拱手回應後搖晃著上樓，兩人並未多言，只靜靜目送那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隨即轉身朝富春樓出口走去。

樓內樂聲未斷，人聲鼎沸，但此刻的兩人，心思已轉入下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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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要離開富春樓，走至門口時，苑璃恆眼角餘光瞥見右側牆邊一處角落，那裡的門虛掩著，門縫中漏出些許燭光，極不尋常。她微微側頭，神色凝住，低聲喚道：

「錫臣，那裡面…有聲音，或許是個秘密集會，要不我來看看？」

魏錫臣腳步一頓，立刻注意到她的眼神方向，聽見裡頭傳來交談聲，低沉不清，但人數不少。

「也行，也許裡面有其他情報，我來把風吧。」

苑璃恆輕巧地湊近門側，借著那道微縫迅速掃視房內。

那是一間精心調製出來的迷醉之地。

牆面覆著深紅與墨金交錯的帷幔，燭火搖曳於銀飾燈座，火光在琉璃、金飾間來回遊走。絲帳自樑柱垂落，層層交疊，將整個房間切割成半明半暗的幽微角落，而且…似乎藏著喘息與呻吟。

矮桌上酒壺歪斜、點心凌亂，器皿邊緣留有鮮紅唇印。香囊與絲巾散落在柔軟的地毯上，香粉與酒精、甜品的氣味混合，滲透出一種接近肉體溫度的濃郁氣息。帶著體溫與胭脂混合的、幾乎能貼上皮膚的味道。

中央的大床上，幾名客人已卸去衣物，神情迷離。

姑娘們坐在他們腿上，身上只罩著幾乎透明的絲製肚兜，曲線在燭光下幾乎一覽無遺。她們腰肢搖動，帶著熟練的節奏，手掌貼著男人的胸膛，在他的心跳下輕撫。

低語貼近耳際，帶著濕熱的吐息。有人忍不住發出低聲呻吟，手已環住姑娘滑嫩的腰，指尖不斷往下滑動。髮絲掃過皮膚，像有意無意地撩撥著。他們彼此糾纏，汗珠從脖頸滑落，留下一道閃亮的痕。

空氣裡滿是肉體摩擦的氣味與壓抑不了的呻吟。有人低語，有人咬唇，有人喚得癲狂。一雙雙手在陌生人身上遊走、探索，沒有人喊停，也沒有人還保有理智。

「……！這是…什麼？」苑璃恆僵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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