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八章：九尾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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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璃恆猛地關上那歡愛無度的門，轉身奔出富春樓。

她沒注意腳步踩翻了什麼，砰然一聲響起，卻無人回頭。她一路衝到街上，才停下腳步。

街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像潮水撲面而來。但她站在那裡，像是剛從水底掙扎上岸的溺者，胸口劇烈起伏，卻仍喘不過氣。

魏錫臣很快追上來，看到她臉色蒼白，眉心緊皺。

「璃恆？」

苑璃恆沒有回應，只是站著，雙肩微微顫抖。她視線緊盯著腳邊的地磚，好像只要一抬頭，那屋內的大亂鬥畫面就會撲進眼裡。

她的呼吸急促淺短，像是強忍著嘔吐。魏錫臣注意到她雙手握得發緊，他伸手想碰觸她的手臂，她卻下意識地往後縮，像是還陷在剛剛那片混亂之中。

「啊！抱、抱歉…」她聲音低啞，眼神有些失焦。

「我只是…」她說到一半，語塞，然後緩緩搖頭。

「那些人…那些女人…她們怎麼會那樣…」

「……」魏錫臣看著她。

「我原以為那間房可能藏著情報…沒想到會看到那種場面。」她語氣顫抖，像是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親眼見過的現實。

「沒有女孩會心甘情願做那種事…可她們竟然還笑得出來…還主動的…」

魏錫臣沒插話，只靜靜聽她說。

他知道，苑璃恆不是無法接受成人的那些事，而是無法接受那種肢體堆疊成的骯髒與淫亂，也無法忍受那些女子被當成工具來玩弄。

「這個時代的規則跟我們原本理解的不同。對她們而言，那樣的生活，可能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她們什麼都沒得選嗎？」苑璃恆低聲問。

「多半沒得選。」他語氣平靜，卻不殘忍。

「飢餓、債務、家族壓力…什麼都有可能。她們不是不知道羞恥，只是羞恥沒辦法換飯吃。」

她沉默良久。

「我知道。」她最終低聲說，像是把那句話壓進了心裡。

魏錫臣輕握住她的手。這次她沒有再躲避。

他們並肩走回客棧，苑璃恆一路都沒說話。她的腳步輕得幾乎沒聲音，像是心還留在那間春情蕩漾的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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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房門還沒打開，格爾已經聽到兩人腳步聲，他猛然打開房門，帶著一臉不耐煩。

「我可以去了吧？快悶死了。」

他咧嘴笑，語氣急促，眼神往外瞥，像是迫不及待要衝出去。

魏錫臣嘆了口氣，從監察石取出一袋貝殼幣遞給他：

「富春樓在城東的橋旁邊，最熱鬧那間就是。小心點，別惹事。」

格爾接過沉重的小袋子，挑眉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立刻轉身衝出房間，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苑璃恆。

魏錫臣關上門轉身時，苑璃恆還站在原地，沒動。她不再顫抖，也沒有剛才在街上的慌亂，彷彿整個人被某種沉靜壓住了，只剩低沈與倦意。

「想坐下來嗎？」他問。

苑璃恆緩了兩秒才動身，走到床邊坐下。雙手交握在膝上，手指輕微摩擦著，似乎正在壓抑著什麼。

「我今天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原來，人可以活得那麼不像人。」

她抬頭看向他，眼中沒有激烈的情緒，只有深層的迷惘與悲哀。

「我不是不能接受這世界有黑暗。可當你親眼看到一個人，像東西一樣被擺弄、褻玩、交易，那跟你事前怎麼想、怎麼預設…完全不一樣。」

魏錫臣坐到她身旁，嘆了口氣。

「我知道。這不是能靠觀念處理的東西。」

苑璃恆低下頭，沒再說話。靜默在房中停留了好一會。

「…我今天真的累了，想早點休息。」

她站起身，動作緩慢地脫下偽裝用的外袍，走向床鋪，像是終於承認自己的疲憊。

她躺下，將被子拉到脖子下，背對著他，聲音低低的，帶點遲疑與緊張：

「錫臣…你可以上來嗎？我不想一個人睡。」

魏錫臣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他知道她在這個夜裡，需要一個活人的溫度，來確認自己還是她自己。

他走過去，躺在她身旁，沒有碰她，只是靜靜地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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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璃恆背對著魏錫臣，輕輕拉了拉被子，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試探什麼。

「可以…抱著我嗎？」

她沒有轉頭，但語氣裡那一點點不安，那一點點想靠近的渴望，魏錫臣聽得很清楚。

他沒有回答，只輕輕伸出手臂，將她抱進懷裡。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她。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魏錫臣的手掌落在她的腰側，那裡的溫度緩慢滲進他的掌心。他本以為這樣就夠了，但下一刻，耳後的情緒處理器忽然閃了一下紅光，他沒即時察覺，可體內情緒波動像某種暗流突然捲起，洶湧起伏。

他的呼吸逐漸地變深，卻依然盡力維持平穩。那股湧現的情感不只是溫柔，而是一種幾乎難以壓制的、帶著混亂的情慾。

他想收手，但苑璃恆沒有動。她沒有說話，她的背後靠著他的胸膛，靜靜地接受了他的擁抱。

過了片刻，她微微轉過身，動作小得幾乎像夢遊，只是將額頭貼向他鎖骨下方的位置。

魏錫臣的手臂緊了緊，然後又放鬆。他低下頭，額角輕觸她的髮絲。

「你很激動。」苑璃恆輕聲說。

「…我的情緒處理器，好像…又過載了。」

魏錫臣的聲音壓得極低，似乎刻意壓抑著什麼過動的情緒，但話中卻藏著一點點羞愧的內疚。

苑璃恆抬起眼，與他目光相接的瞬間，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他的眼神赤裸、誠實，像一層失去防備的薄霧，內裡翻湧的情感快要滿出來。

魏錫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那張熟悉的面孔，此刻因距離而更顯柔和，彷彿微光中細緻雕琢出的畫像。

他的胸口一陣熱流翻湧，像被什麼從內部灼燒，情感在處理器失控下被無限放大，瞬間奪走了所有理智。

「璃恆…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他帶著一種幾近告白的深處情感，像是在用盡全力保住一個真實的瞬間。

苑璃恆微微一怔，心跳陡然加快。那句話擊中了她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感受得到他眼神裡的真摯與動搖，也明白這一切並非完全源於自然，而是情緒處理器的過載導致。卻又不能否認，這份情感，正真切地從他心底流洩出來。

她毫不猶豫地喚出維修蟲，轉瞬間化為細長的扁鑽。她撐起身體，試圖在床上找個穩定的姿勢進行修復作業，但魏錫臣的身體卻像在本能地抗拒失控，微微顫動、不斷扭動，讓她根本無從下手。

「別動，錫臣！」苑璃恆語調急切，聲線一緊。

但魏錫臣的身體仍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的視線模糊，理智像被烈火焚燒後只剩下殘灰，思緒無法集中。那不只是情緒的波動，那是一股壓抑不住的衝動，只剩幾近動物本能的渴求。

「…璃恆…」他喃喃地，聲音低啞，甚至染上了些許渴望。

苑璃恆咬牙，迅速下定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沉，果斷地跨坐在他腹部。

魏錫臣猛地睜大雙眼，那股壓迫感直接衝擊下腹，整個人幾乎當場僵住。她的重量、體溫、氣味，每一項感官刺激都被放大得可怕，彷彿是某種致命的引信被瞬間點燃。

「不要亂動！」苑璃恆再次喝令，聲音有力，語氣裡全是冷靜的急迫，完全沒意識到他的異樣反應。

她向前傾身，酥軟的胸口毫無保留地壓在他臉側，髮絲垂落在他臉上，帶著淡淡的香味。雙腿牢牢夾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封鎖了他的上半身。

對她而言，這是最快也最穩定的壓制方式；但對被情緒處理器放大情慾的魏錫臣而言，卻像是被擁入某種無法逃脫的致命誘惑。

魏錫臣咬緊牙關，身體像在極限邊緣撐住僅存的理性。他知道這是處理器的失控在強化他的慾望，但眼前的接觸又過於真實，讓他幾乎無法分辨虛實。

「…璃恆…妳的胸…」

苑璃恆沒聽見，他的呢喃被她當成無意識的胡言。她手中的維修蟲飛快地調整處理器、試圖將過載穩定下來。

床鋪因兩人姿勢而微微晃動，汗水從她額角滑落，她卻全神貫注，壓根沒注意到魏錫臣的臉色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重。

她只是穩住自己的重心，緊緊壓著他，越動壓越緊！而魏錫臣的理性正一步步被剝離，那些平日壓抑的情感與渴望，正如烈酒般燒灼神經。

但隨著苑璃恆操作的深入，處理器內部的過載信號終於開始減弱。

紅光逐漸退散，恢復為深藍，神經連接的電子訊號趨於穩定。那股濃烈得幾乎爆發的慾望，終於隨著系統的修復，一點一滴被壓制下去，彷彿暴風退潮，理智慢慢重回體內。

魏錫臣像洩了氣般癱軟下來，額角冷汗斑斑，喉間發出一聲微弱的低鳴。他閉上雙眼，終於平靜。

見狀，苑璃恆才輕輕地從他身上滑下來，坐在一旁喘著氣，但瞬間，突然像觸電般僵住了。

她這才驚覺，自己剛才居然用胸口死死壓著他的臉，雙腿還大張著跨坐在他下腹部！那件單薄的錦衾早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黏在肌膚上，連曼妙的胸型輪廓都清晰可辨。

「天啊...我、我竟然...」

她猛地摀住嘴，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都染上一片緋色。

她腦中閃過剛才的畫面，錫臣的鼻息噴在自己胸前的觸感…自己大腿內側滾動的溫度...還有他沙啞的那句「妳的胸...」

「嗚...！」

她突然把發燙的臉埋進雙手，纖細的肩膀縮成一團，連腳趾都羞恥地蜷曲起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正經的維修姿勢，簡直像、像是…

「完蛋了…明天要用什麼臉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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