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74）社交頻道的斷層與宋少爺的崩潰

中午吃飯時間一到，教室裡的氛圍頓時鬆懈下來，瀰漫開便當的香氣與聊天的嘈雜。

宋霖海看到江宥昕幾乎是立刻轉向方澔烊。

沒有多餘的言語，她只是用筆桿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帶著點催促的眼神看著他。

方澔烊臉上沒什麼表情，動作卻很自然。

他放下手中的筆，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明顯是自備的便當袋放在自己桌上。然後，他又拿出另一個小小的保鮮盒。

宋霖海眼睛微微睜大。

那是……？

只見方澔烊將那個小保鮮盒推到江宥昕面前。江宥昕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雖然很快又恢復成那副「魔尊恩賜」般的平淡表情，但打開盒蓋的動作卻透著一絲急切。

盒子裡，是幾塊小餅乾，還有兩顆圓滾滾的、裹著芝麻的糯米糰子。

江宥昕拿起一塊餅乾，小口咬下，咀嚼了兩下，然後，宋霖海發誓他看到了——那張總是擺著嫌棄或高傲表情的臉，嘴角極其細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

然後，她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又開始跟方澔烊說話。這次不是討論題目，語速很快，手勢比劃著，像是在「報告」什麼……

宋霖海依稀聽到「本尊今日已將那『因式分解』之術初步掌握」、「然『三角函數』依舊詭譎難測」之類的怪話，眼神還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求誇獎？的意味。

而方澔烊，一邊安靜地吃著便當，一邊聽著她那些用詞古怪的「報告」，偶爾點點頭，簡短地回應一句「嗯，有進步」或「那個公式晚上再講一次」。

他的語氣平淡，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臉上，專注地聽著，那緊繃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零點一度。

餅乾的碎屑，草稿紙上的公式，低聲的古怪交談，還有那份不需要言明的默契與專注……構成一幅極度尋常，卻又因為兩人特殊的氣質和互動方式，而顯得格外……刺眼的畫面。

可惡……

宋霖海心裡猛地冒出一句髒話，隨即被一股更強烈、更陌生的情緒淹沒。

好甜蜜……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鑽入腦海，讓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同時又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與……空虛？

他羨慕什麼啊！他有病嗎？！

他宋霖海要什麼沒有？

潮牌衣服、隨意揮霍的零用錢、一群呼之即來的小弟……他怎麼可能會羨慕這種窮酸又古怪的「親手做點心」、「討論破數學題」的互動？！

可是，眼睛卻像被釘子釘住一樣，無法從那兩人身上移開。

那個在他面前哭得亂七八糟、講話尖酸刻薄的「愛哭鬼」江宥昕，在方澔烊面前，居然會露出那種……專注的、信賴的、甚至有點幼稚的依賴眼神？還會因為幾塊破餅乾就偷偷開心？

那個在他家補習時沉默壓抑、無趣到極點的方澔烊，私下居然會細心地做點心？會用那種雖然平淡卻無比耐心的態度，聽江宥昕講那些正常人根本聽不懂的「魔尊心得」？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彼此的鏡像，映照出對方不為人知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一面。

這種強烈的反差，這種只對彼此敞開的「特殊頻道」，扎得宋霖海渾身不自在。

更詭異的是，看著他們這樣互動，他心底某個角落，除了煩躁和「被排除在外」的不爽之外，竟然還隱隱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的「高興」？

看到江宥昕吃到點心時那瞬間的開心，他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看到方澔烊被江宥昕那些怪話包圍卻依舊平靜專注的樣子，他竟然覺得……有點順眼？

他是不是瘋了？！他應該覺得噁心、覺得可笑、覺得這兩個怪胎湊一起活該被世界拋棄才對啊！為什麼會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感覺？！

「可惡可惡可惡！」

宋霖海在心裡無聲地咆哮，猛地別開臉，用力戳著自己那份從學校福利社買來的三明治，食不知味。

他覺得自己像個躲在陰暗處偷窺別人幸福的變態，既無法融入那片陽光，又被那光刺得眼睛發痛，心裡那點惡作劇和征服的念頭，在這種「甜蜜」又「專屬」的氛圍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有點卑劣。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第一次對自己的「樂子」產生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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