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甯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與南甯大學圖書館近乎同時爆發的大規模群體性瘋狂事件,如同兩顆重磅炸彈,在相對平靜的城市內部引爆。混亂的訊息伴隨著恐慌,如同瘟疫般通過各種渠道迅速擴散,儘管官方媒體在第一時間試圖降溫,但現場流出的零碎視頻、照片以及親歷者的驚恐描述,已經在網絡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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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甯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分割顯示著醫院產科樓層和大學圖書館外圍的實時監控畫面(內部監控大多因騷亂而失效),雖然畫面因距離和角度限制無法看清全部細節,但那種集體性的失控、破壞與瘋狂的氛圍,依舊透過屏幕撲面而來。警用通訊頻道裡充斥著前線人員急促的報告和請求指示的聲音。
蕭建邦局長——一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眉宇間帶著不怒自威氣勢,但此刻眼神深處難掩焦慮與震驚的中年男子——臉色鐵青,一拳輕輕砸在控制台上。他是秦嵐的舅舅,這個身份讓他此刻的心情更為複雜。
「瘋了!都瘋了!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嵐嵐呢?她怎麼樣?!」他先是低吼,隨即立刻追問秦嵐的情況,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親情焦灼。自來水廠事件後,秦嵐提交的報告以及她私下的一些提醒,讓他對這類「異常」事件有了遠超常人的警惕和認知。
「蕭局,秦隊長在醫院現場,她……她之前似乎受了些輕傷,但堅持留在前線指揮協調。」副手連忙匯報,同時快速補充現場情況,「目標人員表現出極強的攻擊性和自殘傾向,且力氣異常增大,普通警員難以有效制服,已有數名警員在嘗試控制過程中受傷!醫院內部還有大量無辜病患和醫護人員需要疏散保護!」
聽到秦嵐受傷,蕭建邦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但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身為局長的職責壓過了舅舅的擔憂。「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艱難的決定,「立刻啟動最高應急預案!聯繫周邊三個縣市的武警和特警支隊,請求緊急支援!命令所有支援力量,以最快速度趕赴醫院和南甯大學,任務只有一個——建立封鎖線,控制事態,絕對不能讓混亂蔓延到社會面!必要時……可以採取強制措施,但優先保證群眾安全和現場穩定!告訴弟兄們,注意自身防護,裡面的情況……很邪門!」
命令被迅速下達。一時間,刺耳的警笛聲從南甯市及各個方向匯聚而來,大量的警車、防暴車如同鋼鐵洪流,駛向兩個出事地點。身穿防爆服、手持盾牌和防暴叉的警察與武警開始在外圍構建堅固的封鎖線,疏散周邊群眾,嚴禁任何人靠近,試圖將這兩個突然爆發的「毒瘤」暫時隔離起來。
南甯市政府,緊急會議室。
煙霧繚繞,氣氛比公安局更加壓抑。市長、幾位主要副市長以及相關部門負責人面色凝重地聽著匯報。
「……情況就是這樣。兩個地點的異常事件,已經超出了我們地方公安和醫療系統的處理能力範疇。根據現場反饋和初步分析,這並非已知的任何傳染病或化學物質中毒所能解釋,其表現形式……極度詭異,涉及大規模精神層面的影響。」一位負責安全的副市長聲音乾澀地說道。
市長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看著屏幕上那些被緊急控制起來、卻依舊在封鎖線內嘶吼、掙扎甚至詭異大笑的身影,沉聲道:「聯繫南部戰區司令部。以市政府的名義,請求軍方協助。理由……就說是應對大規模未知原因公共安全事件,需要軍方力量協助維持秩序,控制關鍵區域,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記住,措辭要嚴謹,但情況的緊迫性必須傳達到位!」
這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決定,意味著事件已經升級到了需要動用國家武裝力量來維持穩定的地步。但在這無法理解的恐怖面前,常規的行政和治安手段顯得蒼白無力。
醫院現場,外圍臨時指揮點。
秦嵐手臂上簡單包紮著,臉色蒼白地站在封鎖線內側,堅持不肯離開。她親身經歷了產房區的恐怖,知曉這背後的根源絕非普通事件。看著同事們如臨大敵地構築防線,聽著裡面依舊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嘶鳴與哭嚎,她心急如焚。
「秦隊,蕭局很擔心你,讓你務必注意安全,要不你先回指揮中心?」一名下屬傳達著蕭建邦的關心。
「替我謝謝舅舅,但我必須在這裡。」秦嵐搖搖頭,目光堅定地望向那棟依舊籠罩在不安氣息中的產科大樓,「我在這裡,能第一時間掌握情況變化。」她深知,普通的封鎖只能治標,無法觸及那邪惡的根源。張辰的話在她耳邊迴響——「陣法節點」、「本源污染」。
她看到張辰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同樣凝重。
「官方力量已經介入,大規模封鎖開始了。」張辰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警車和防暴隊員,語氣平靜地陳述。
「這樣……有用嗎?」秦嵐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能暫時阻止混亂擴散,保護更多無辜的人。但對於已經被污染的核心區域和受害者……」張辰搖了搖頭,「作用有限。那股力量是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和精神層面,物理隔離無法根除。」
他頓了頓,看向秦嵐:「你在這裡盯著,注意安全,尤其是提防那種精神污染的擴散,哪怕在封鎖線外,也可能受到微弱影響。我必須離開一下。」
「你要去做什麼?」秦嵐下意識地追問,眼神裡充滿擔憂。
「去找能解決根源問題的『鑰匙』,或者至少,是能暫時遏制它的人。」張辰沒有明說,但眼神中的決意讓秦嵐明白,他要去尋求常規力量之外的援助。「保持聯繫,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秦嵐看著他轉身離去,融入忙碌的警員身影中,最終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握緊了拳頭,心中充滿了無力感,但也有一絲微弱的希望——或許,只有張辰這樣遊走於常理之外的人,才能找到對抗這股黑暗的方法。她拿出手機,給舅舅蕭建邦發了一條簡訊:「我沒事,暫留現場。張辰已去尋求解決辦法,情況可能遠超想像,請務必謹慎。」
張辰回到相對安靜的空間,張辰立刻感受到了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壓抑。城市的「氣」更加混濁了,兩個重要「錨點」的淪陷,如同在城市的命脈上紮下了兩根毒刺,持續不斷地釋放著污穢與瘋狂。
他沒有浪費時間,首先撥通了劉建國的電話。必須讓老劉和他身邊的人有所準備,這種精神污染是無差別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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