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張辰受創後退,氣息紊亂,石堅臉上那殘忍的笑意愈發濃烈。他強壓下被虎嘯震出的內傷,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陰邪法力,便要上前給予張辰致命一擊!
然而,他低估了張辰的韌性和反擊的決心!
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之際,張辰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竟不顧胸口劇痛和體內肆虐的陰寒能量,藉著後退之勢猛地一頓,雙腿微屈,全身力量,包括那《易筋經》中境沛然莫禦的氣血之力和殘存的道家法力,在這一刻被他強行糅合在一起,盡數灌注於雙足和腰胯!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驟然撲出!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形在空中甚至帶出了淡淡的殘影!一股慘烈、霸道、一往無前的氣勢瞬間鎖定了石堅!
虎撲!簡單,純粹,卻將肉身力量和速度發揮到極致的物理攻擊!蘊含著萬物皆擒的氣勢!
石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他完全沒想到張辰在身受重傷、邪氣入體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那撲面而來的慘烈氣勢,讓他彷彿看到了遠古凶獸張開了血盆大口!他想要閃避,想要抵擋,但張辰這凝聚了全部精氣神的一撲,速度實在太快,氣機鎖定之下,他根本避無可避!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巨響!
張辰的肩肘,結結實实地撞擊在石堅的胸膛上!清晰地傳來了胸骨斷裂的「喀嚓」聲!
「噗——!」石堅如遭雷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張口噴出了一大篷暗紅色的血液!那血液並非鮮紅,而是呈現一種詭異的、接近黑色的暗紅,落在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腐敗與劇毒的腥甜氣味!這是他常年修煉邪法,身體早已被改造得非人非鬼的證明!
「轟!」石堅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幾圈才停下來,黑袍破爛,兜帽也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張乾瘦蠟黃、佈滿皺紋和詭異青黑色紋路的臉,嘴角不斷溢出暗紅色的血液,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而張辰,在發出這決死一擊後,也再也支撐不住。胸口傷處的陰寒邪氣失去了壓制,瘋狂蔓延,加上氣血耗損過巨,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血液起初是鮮紅色,但很快其中就夾雜了一絲黑氣。他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用顫抖的手臂勉強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完全倒下,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他看著遠處掙扎著想要爬起的石堅,心中無奈一嘆。他已經盡力了,沒想到這邪師如此難纏,最後還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那石堅掙扎了幾下,似乎想要再次發動攻擊,但感受到體內嚴重的傷勢和幾乎枯竭的邪力,又看到張辰雖然重傷,卻並未完全失去意識,他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了張辰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樣貌刻入靈魂深處。
隨即,他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不甘和猙獰,猛地抬起顫抖的雙手,掐了一個極其詭異、充滿自殘和獻祭意味的指訣,同時咬破舌尖,對著前方噴出了一大口蘊含著自身本命精元的暗紅色血霧!
「血遁……千里……!」
那血霧迅速擴散,將他的身體包裹,下一刻,血霧連同他的身體一起,變得模糊、扭曲,最終「嗖」的一聲,如同幻影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地上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腥甜腐臭氣息。
他竟是不惜耗損本命元氣,施展了代價極大的遁術,直接逃離了現場!沒有個一年半載的精心調養和邪物滋補,恐怕難以恢復。
強敵雖遁,但危機未解!張辰目光掃過那具依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血屍,心中警兆陡升。石堅雖走,誰知他是否還留有後手遙控這邪物?此等至陰至邪之物,絕不能留!
念頭至此,張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強提體內那僅存的一絲、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氣力,將全部的精神、意志與殘存法力,毫無保留地凝聚於右手指尖。指尖彷彿承載千鈞重擔,微微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在虛空中勾畫出一個繁複玄奧的雷法密諱。同時,他口誦密咒,聲音雖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引動了周圍空氣中無形的雷霆之力:「天雷煌煌,霹靂震方!地雷罡罡,裂土崩疆!五方雷使,化吾為光!駕馭電霆,誅邪滅殃!萬邪伏藏,斬鬼五形!乾坤正道,永放光芒!敕令!破!」
咒言甫畢,張辰並指如劍,向前猛然一引!不再是之前的金光或鞭影,而是一道刺目欲盲、至陽至剛、纏繞著無數細密電蛇的熾白色雷光,如同九天之上被接引而下的刑罰之雷,發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轟鳴,精準無比地撕裂空氣,悍然擊中了血屍的本體!
「轟——哢!」
雷光炸裂,巨響震耳!那具刀槍難傷、詭異非常的血屍,在至陽雷霆的轟擊下,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便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無數焦黑的碎塊與腥臭的液體向四周迸射,又在熾熱的雷光中被進一步汽化、淨化,最終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焦痕與迅速消散的殘餘黑氣。那令人作嘔的屍臭與血煞之氣,也在雷霆的餘威中被滌蕩一空。
看到強敵終於退走,隱患也已徹底剷除,張辰緊繃的神經這才徹底放鬆下來。那一直強壓著的傷勢、邪氣、以及最後催動五雷掌帶來的巨大透支,如同決堤的潮水般轟然湧上,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秦宅大門內,秦家眾人透過門上的監控屏幕和聽到外面動靜平息,這才敢小心翼翼地打開大門。
首先衝出來的是秦嵐。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的張辰,那滿身的鮮血和胸前猙獰的傷口,讓她的心瞬間揪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張辰!」她哭喊著撲了過去,不顧那滿地的血污,跪倒在地,顫抖著手想要觸碰他,却又怕弄疼他。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微弱的呼吸,秦嵐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和後悔,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根本不會遭遇這一切。而同時,一種名為「心疼」和「愛戀」的情感,也在這極度的擔憂和自責中,變得無比清晰和強烈。她緊緊地握住了張辰冰涼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力傳遞給他。
秦仲文和秦仲武也緊隨其後衝了出來,看到現場一片狼藉——翻倒的暗紅棺材、被雷法轟碎的焦黑血屍殘骸、地上大灘的血跡(既有張辰的鮮紅血液,也有石堅那暗紅腐臭的血液),以及昏迷不醒、傷勢駭人的張辰,兩人的臉色都無比沉重。
「快!把他抬進去!聯繫李老!不,聯繫所有能聯繫到的國手名醫,用最快的速度請過來!快!」秦仲武畢竟是軍人,反應最快,立刻指揮隨後跟出來的護衛,小心翼翼地將張辰抬起,送往宅內最好的客房。
秦瓊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鐵青,他深吸一口氣,對福伯沉聲道:「立刻動用最高級別的關係網,封鎖今晚這裡發生的一切!絕不能讓任何消息走漏!同時,動用我們所有的力量,從軍、政、警、商、媒體所有層面,全面打壓龐家!我要讓龐青雲那個老匹夫,為他今晚的所作所為,付出百倍的代價!」
「是,老爺!」福伯躬身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很快,數位在京城乃至全國都享有盛譽的國手級中西醫專家,被秦家以各種緊急渠道請了過來。然而,當他們檢查張辰的傷勢時,卻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張辰胸前那四道深可見骨的抓傷,雖然看起來恐怖,但血肉之中卻隱隱有一股灼熱而充滿韌性的力量在自行運轉,彷彿無數細微的鋼絲在編織修復,那速度遠超常人,甚至超越了他們所知的任何一種特效藥。更令人驚奇的是,傷口處原本殘留的那種讓儀器都發出警報的詭異陰寒能量和疑似劇毒物質,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另一股潛藏在他體內的、更加隱晦而霸道的莫名力量所中和、吞噬、淨化!
「奇哉,怪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中醫捻著鬍鬚,連連驚嘆,「這位小友體質之奇特,筋骨之強韌,實乃老夫平生僅見!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他們並不知道,那自行修復傷勢的灼熱力量,是《易筋經》中境鍛造的強韌筋骨與磅礴氣血自發的護體與修復本能。而那能克制、吞噬屍煞劇毒的霸道力量源頭,正是來自那神秘莫測的「詭憶迴廊」直播間,在張辰身上留下的、既是束縛也是保護的印記。
這印記本身,便是由世間最極致的陰邪怨毒之物煉製而成的”碧刃千足”,堪稱萬毒之首,自然也能克制、吞噬絕大多數的陰毒、屍毒、蠱毒!
最終,幾位國手一致認為,張辰雖然傷勢看起來嚴重,但並無性命之憂,反而因其特殊的體質和體內自行運轉的力量,恢復速度會遠超常人。他們所能做的,只是一些輔助性的治療和調理。
聽到這個結論,守候在外的秦家眾人,尤其是秦嵐,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一場針對龐家的、看不硝煙卻更加殘酷的戰爭,在秦老爺子秦長青的默許和秦瓊的親自指揮下,悄然拉開了序幕。軍界的某些項目審批被無限期擱置,政界的幾位與龐家關係密切的人物被紀委約談,商界更是風聲鶴唳,龐氏集團的多個重要合作夥伴突然中止合作,銀行開始催收貸款,股價應聲暴跌……
而在一些隱秘的網絡論壇和社群媒體上,開始出現一些匿名的帖子,詳細披露了龐家這些年來的一些見不得光的商業手段、與某些邪門歪道的隱秘聯繫,以及龐傲天平日的種種囂張跋扈、欺男霸女的行徑。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這些信息的擴散,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開始動搖龐家賴以生存的根基。
京城的水,因為今晚這場短暫而慘烈的對決,被徹底攪渾了。而昏迷中的張辰並不知道,他這次的京城之行,不僅徹底改變了秦龐兩家的格局,也讓他自己,更深地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Tah3n0F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