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氣越來越冷。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2gwQvLXw
林晚秋幫江承暮披上厚外套，他順從地讓她打理，就像個聽話的孩子。但當她拉起他的手時，他會困惑地看著她，問:「我們要去哪裡?」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PkRHt5pi
「去公園散步，」晚秋說，「你最喜歡的公園，記得嗎?那裡有很多銀杏樹。」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IgFrXl9m
「銀杏⋯⋯」承暮重複這個詞，像是在咀嚼陌生的音節。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0xSI1mwm
公園裡的銀杏葉已經黃了，風一吹就紛紛飄落，鋪滿整條步道。晚秋牽著承暮的手，慢慢地走。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會說「妳看那棵樹好美」或「這個角度很適合拍照」，他只是安靜地走著，偶爾撿起一片落葉，看一看，然後鬆手讓風帶走。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BTpR916L
「承暮，」晚秋叫他。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S0ztEGl9
他轉過頭，眼神是溫和的，但沒有那種專屬於她的溫柔。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H4oQRk0V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嗎?」她問，「那天也是秋天，你說這裡讓你想起奶奶家的院子。」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g7TscUlj
承暮看著她，困惑地搖搖頭。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47h76AMD
「沒關係，」晚秋笑著說，但眼眶已經紅了，「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們今天重新製造回憶就好。」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uPJQML8k
他們坐在長椅上，晚秋靠著承暮的肩膀。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摟住她，只是僵硬地坐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eI3KKe8C
「小姐，」過了一會兒，承暮開口，「妳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S6NQttRL
晚秋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但真正面對時，還是痛得無法呼吸。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jySFLEA8
「因為我愛你啊，」她哽咽著說，「很愛很愛你。」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1VRX38iW
「可是⋯⋯我好像不記得妳了，」承暮愧疚地說，「對不起。」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iW00eYKl
「不要說對不起，」晚秋擦掉眼淚，「這不是你的錯。」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cD21Gtua
那天回家後，晚秋把自己關在浴室裡，開著水龍頭，放聲大哭。她哭到發不出聲音，哭到整個人虛脫。她終於明白，有時候失去不是一瞬間的事，而是一個漫長的、痛苦的、眼睜睜看著的過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5dcGUmUg
承暮的狀況越來越差。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O2pc6ITR
有時他會以為自己還在念大學，會問「今天有課嗎」。有時他會把晚秋當成護士，客客氣氣地說「謝謝妳照顧我」。有時他會突然清醒，看著晚秋流淚，說「對不起，我又忘記妳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NrsKhh36
晚秋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每一天。她寫下承暮今天記得什麼、忘記什麼、說了什麼話。她把他們的照片做成相冊，每一張都寫上詳細的註解:「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這是你親手做給我的生日蛋糕」、「這是我們在海邊看日出」。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vackUiz3
她想，如果有一天承暮真的完全忘記了，至少還有這些證據，證明他們曾經那麼相愛過。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sffRVQwX
有一天，承暮突然問她:「小姐，妳有喜歡的人嗎?」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sMof1wwc
晚秋愣住了，然後笑著說:「有啊。」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LyTMAob8
「他一定很幸運，」承暮真誠地說，「能被妳這樣的人喜歡。」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TlqRuHJj
「是我幸運，」晚秋的眼淚掉下來，「能喜歡上他。」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yhI6PGmJ
夜晚，承暮睡著後，晚秋會坐在床邊看著他。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看起來很安詳。她會握著他的手，輕輕說話，雖然知道他聽不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TXC7NGvk
「承暮，今天你又忘記我了，」她說，「但沒關係，因為我記得你。我記得你所有的好，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pMQpPC3L
她親吻他的額頭:「你說過會永遠愛我，但我知道，你已經忘記這個承諾了。沒關係，我會替你記住。我會愛你到最後一刻，替我們兩個人的份一起愛。」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RsasEATb
窗外又下起了雨，敲打在玻璃上，像是在為他們哭泣。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kHAvpGLO
晚秋閉上眼睛，讓眼淚靜靜流淌。她知道，最艱難的時刻還在後頭。但無論多難，她都會陪著他，直到最後。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32iEKdIF
因為愛一個人，不是只在他記得你的時候愛，而是即使他忘記了，你也會一直愛下去。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S3en72Uq
這就是愛的本質——無條件，無回報，卻甘之如飴。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nL5fyL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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