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林晚秋辭掉了工作。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HVF56j2b
蘇悅抱著她哭:「妳真的想清楚了?這份工作妳做了四年，好不容易升上設計主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eoa91K5S
「我想清楚了，」晚秋平靜地說，「工作以後還可以找，但他⋯⋯我只有這些時間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MFiCp2yE
她開始整理承暮的生活。每天早上幫他準備藥物，記錄服藥時間和劑量;陪他去醫院做檢查，認真記下醫生說的每一句話;學習照顧技巧，以備他症狀惡化時使用。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GHKoCtpL
但她沒有把承暮當病人。他們依然約會，依然笑鬧，只是多了更多的珍惜。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oWoMZTOr
他們列了一張清單，寫下所有想做的事:去海邊看日出、在雨中散步、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去遊樂園、拍一整天的照片⋯⋯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uq9cN7um
「我們一項一項完成，」晚秋說，「就像打電動破關一樣。」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rx2QiEUG
第一個週末，他們開車去東海岸看日出。凌晨四點出發，承暮開車，晚秋在副駕駛座上打瞌睡。車窗外是深藍色的夜空，零星的路燈向後退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CGy1sQt6
「晚秋，」承暮輕聲叫她。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A3IZwvZN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lddnocTu
「謝謝妳。」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MhPEVioK
晚秋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側臉在黑暗中的輪廓:「謝什麼?」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YuVTfJQx
「謝謝妳願意陪我，」承暮說，「謝謝妳讓我知道，原來被愛是這種感覺。」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1sZo2ePT
晚秋握住他的手:「傻瓜，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pLgsNYrO
他們到達海邊時，天還沒亮。海風很大，吹得人有些冷。承暮脫下外套披在晚秋身上，兩個人坐在防波堤上，靜靜等待。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wnFgjiZr
「你說，太陽會不會忘記升起?」晚秋突然問。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mb6ijOSo
「不會，」承暮摟著她，「太陽每天都會升起，這是它的使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a0Bl8ikP
「那我們的使命是什麼?」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yD2tsNhi
「好好愛對方，」承暮說，「直到不能為止。」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taq4sXPz
天空逐漸泛白，雲層被染上淡淡的粉紅色。然後是橘色，是金色，最後太陽衝破海平面，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9ifO7Wu4
晚秋拿起相機拍下那一刻，也拍下承暮被晨光照亮的臉龐。他看著日出，眼中有著難以言喻的情感——是不捨，是留戀，也是感激。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LWBN9NfM
「好美，」他說。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L6ajWoCW
「嗯，」晚秋靠著他，「以後我們每年都來看一次日出好不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R72nVTvf
承暮沒有回答，只是更緊地抱住她。他們都知道，沒有以後了。但在那個當下，他們選擇相信謊言，選擇相信時間還很多。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FjpwgW7a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完成了清單上的每一項。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1Kns5yqgh
他們在傾盆大雨中散步，兩個人都淋得像落湯雞，卻笑得停不下來。他們一起做了一頓晚餐，雖然烤雞烤焦了、沙拉太鹹，但他們還是吃得很開心。他們去遊樂園玩了一整天，承暮陪晚秋坐了她想坐的每一項遊樂設施，包括他其實很害怕的雲霄飛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pCa2lGDz
「你臉都白了，」下來後晚秋笑著說。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TETn9ZMa
「沒有，」承暮強撐，「我覺得還行。」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Z4EwfJRR
「騙人，你手都在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ZRu3MXXK
「好吧，」他投降，「我承認我怕得要死。但看到妳開心，就不怕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WZihIG0D
晚秋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頰:「謝謝你陪我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nsKwLDO8
但疾病不會因為他們的快樂而停止進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3V7djlM1
承暮的頭痛越來越頻繁，有時痛到臉色發白、冷汗直流。晚秋會陪他躺在床上，輕輕按摩他的太陽穴，放輕柔的音樂，什麼都不說，只是陪著。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tqqFgr3P
他開始忘記一些事情。有時會忘記鑰匙放在哪裡，有時會講著講著突然忘記要說什麼。晚秋會耐心地幫他找，會溫柔地提醒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HNoboTVe
「對不起，」承暮總是這樣說，「我的腦子越來越不靈光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8xTvMZ3v
「沒關係，」晚秋笑著說，「你的腦子本來就不靈光，我早就習慣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Tcuf8PBv
承暮會笑，然後抱住她，在她聽不到的角度，眼淚悄悄滑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wah4ENjU
有一天晚上，承暮突然說:「晚秋，我們拍些照片吧，很多很多照片。」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tbEgjkNx
「好啊，」晚秋不明所以，「你想拍什麼?」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LvSUEJnv
「我想拍妳，」他認真地說，「我想拍下妳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角度。這樣就算有一天我忘記了，只要看著照片，也許還能想起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JQ1EvdKW
晚秋的心揪了一下，但她沒有哭，只是笑著說:「那你要拍很多很多張，因為我很上相的。」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W0bQ26JC
那個週末，他們拍了上千張照片。承暮拍晚秋喝咖啡、拍她看書、拍她發呆、拍她笑、拍她在陽光下閉著眼睛的樣子。他拍下她的一切，像是要把她刻進靈魂深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mwT0JyTv
「夠了沒?」晚秋笑著抗議，「我臉都要僵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eAp891lX
「不夠，」承暮繼續按快門，「永遠都不夠。」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jrfdnWdH
那些照片後來被洗出來，貼滿了工作室的整面牆。承暮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著那些照片，告訴自己:「她叫林晚秋，是我最愛的人。」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OYl3ZUGg
他怕忘記，怕有一天連她的臉都記不起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KZRSvl6D
但時間不等人，疾病也是。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jIIY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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