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戀人後的日子，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wezgKRcW
林晚秋發現，原來戀愛真的會讓人變得不一樣。她開始注意起穿搭，會在出門前對著鏡子調整劉海的角度；她開始期待手機震動，每次看到江承暮的訊息都會不自覺地笑起來；她甚至學會了做飯，雖然第一次煎蛋時把廚房搞得煙霧瀰漫。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JjaOsEbb
江承暮也是。他會在工作空檔傳些莫名其妙的訊息給她:「看到一隻貓，長得像妳」、「路邊的花開了，是妳喜歡的粉色」、「想妳了，雖然兩小時前才見過面」。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KyLd9Oho
他們的約會很簡單，卻很幸福。週末會一起逛市集，晚秋挑選手作飾品，承暮就靜靜陪在旁邊，偶爾幫她戴上一條項鍊，說「很適合妳」。他們會去美術館，並肩站在畫作前討論光影和構圖。他們會在家裡窩一整天，晚秋畫設計稿，承暮做模型，偶爾對視一眼就傻傻地笑。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88Oc0fTY7
最讓晚秋感動的，是承暮的細心。他會記得她說過的每一件小事——她隨口提過想看的電影，他會默默買好票；她抱怨肩膀痠痛，他會認真學按摩手法；她說喜歡星空，他就開車帶她去郊外看流星雨。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nBx0YqfE
「你對我太好了，」某次晚秋靠在他懷裡說，「我會被寵壞的。」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OVt1XD4D
「那就寵壞吧，」承暮親吻她的額頭，「寵壞了就離不開我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b8lEz8Z3
但晚秋漸漸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細節。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sN7sKGKb
承暮偶爾會突然發呆，眼神渙散，像是在忍受什麼。她問他怎麼了，他總是搖搖頭說「沒事，只是在想設計」。他的藥越吃越多，浴室的藥櫃塞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她問那是什麼，他說是維他命和保健品，說建築師工作壓力大，要注意身體。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1NwW4AkW
還有他的手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他看到來電顯示就會臉色一變，走到陽台去接。晚秋聽不清楚內容，只聽到他說「我知道」、「再等等」、「拜託」這樣的字眼。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UZAEaRjf
她開始懷疑，但又說服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許他只是工作太累，也許只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案子。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AyrS0PSa
直到那個週三的午後。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eWXCCpad
晚秋提早下班，想給承暮一個驚喜。她買了他最喜歡的檸檬塔，準備去工作室找他。推開門，卻發現承暮趴在繪圖桌上，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zjQZZt3D
「承暮!」她衝過去扶住他，「你怎麼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CQk63TS8
承暮艱難地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只是頭有點痛。」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UWCpRuYU
「這哪裡是有點痛!」晚秋的聲音發顫，「你臉色這麼差，我送你去醫院。」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NMKq7xo9
「不用，」承暮抓住她的手，「真的沒事，吃個藥休息一下就好。」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XTWWMbbU
「什麼藥?」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fMsJT3JT
承暮沉默了，晚秋趁機走到浴室，打開藥櫃。裡面不是什麼維他命，而是一排排的處方藥——止痛藥、抗癲癇藥、類固醇⋯⋯她拿起一瓶，看到標籤上寫著「江承暮，用於腦瘤治療」。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V4wvzBi1
她的手開始發抖。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S3F4YN1Y
「晚秋⋯⋯」承暮站在浴室門口，眼神裡是愧疚和無奈。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gFJABtKq
「這是什麼意思?」晚秋舉起藥瓶，聲音顫抖，「腦瘤?什麼腦瘤?」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cStA16fW
承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膠質母細胞瘤，四期。醫生說⋯⋯大概還有半年到九個月。」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N6VXmEKM
晚秋覺得天旋地轉。她扶著洗手台，勉強讓自己站穩:「什麼時候的事?」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eiG3RU6n
「兩年前確診的，」承暮說，「做過手術和化療，但還是復發了。醫生說已經無法再開刀，只能盡量延緩。」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FufcN4ah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晚秋的眼淚掉下來，「從我們認識開始，你就知道自己⋯⋯」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4ZaWxILy
「對，」承暮走過來想抱她，但晚秋退了一步。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1mssRSG6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喜歡我?為什麼要讓我喜歡上你?」她哭著問，「你知道結果會是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做?」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8YqkFRAY
「因為我想要，」承暮的聲音也帶了哭腔，「我知道這很自私，但我真的很想要。我想要在最後的時光裡，體驗一次正常的愛情。我想要有一個人是為了愛我而愛我，而不是因為同情或憐憫。」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CNtwQFGw
他伸手想擦掉晚秋的眼淚:「對不起，我不該瞞著妳。但如果我一開始就說，妳還會願意和我在一起嗎?妳會不會因為知道我快死了，就用那種小心翼翼、充滿憐憫的眼神看我?」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eM2L22tR
晚秋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哭。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0WjCIPDJ
「我只是想要⋯⋯被妳用普通的眼神看待，」承暮的聲音越來越小，「想要和妳普通地約會、普通地吵架、普通地相愛。我不想當一個病人，我只想當江承暮，一個愛妳的普通男人。」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xDMGZNLr
晚秋抱住他，放聲大哭。她的拳頭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發洩出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juZgt9Fb
「你這個傻瓜，」她哭著說，「你這個大傻瓜⋯⋯」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95vWPECQ
承暮緊緊抱著她，讓自己的眼淚滴在她的髮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7yL23rN4
他們就這樣抱著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陽西下，整個工作室都被染成金紅色。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OcGbNiTV
「那現在怎麼辦?」晚秋終於平復了一些，抬起頭看著他紅腫的眼睛，「我們要怎麼辦?」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4ypnQ8Te
承暮溫柔地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妳可以離開，我不會怪妳。這不是妳的責任，妳不需要陪一個快死的人走完最後的路。」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ijE8jVnr
「閉嘴，」晚秋打斷他，「你再說一次試試看。」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Rpsa86cI
承暮愣住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BebsL1v4
「我愛你，是因為你是江承暮，不是因為你還能活多久，」晚秋認真地看著他，「我生氣是因為你瞞著我，不是因為你生病。你懂嗎?」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RLKNKDyC
承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XqR0NoW8
「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晚秋握住他的手，「不管還有多少時間，我都想和你一起走。」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XwxauLcF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工作室的地板上，承暮詳細地告訴她病情的所有細節。他說醫生預估他還有六到八個月，症狀會逐漸加重——頭痛、癲癇、認知功能下降、最後可能會失去記憶。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KyaCSaz1
晚秋靜靜地聽著，握著他的手越來越緊。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BpaN1nND
「我最怕的不是死亡，」承暮說，「我怕的是有一天會忘記妳，忘記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kdcehl3S
「那我們就在你還記得的時候，創造更多的回憶，」晚秋說，「多到你怎麼樣都忘不完。」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ZnHlTHO6
承暮笑了，是那種帶著淚水的笑:「妳真的願意陪我嗎?後面的路會很辛苦。」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TnGLF2uK
「我願意，」晚秋說得斬釘截鐵，「從今天開始，我們不浪費任何一天。」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1ＰＥＮＡＮＡo5WwN9Z71O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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