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 - 第七章：審判

我的案子在媒體上炸開了。

「心理醫師教唆殺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Psl0TuJb
「救世主還是惡魔」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qBYgtnXg
「當法律失效時,私刑是正義嗎」

輿論分成兩派。

有些人說我是英雄,幫助那些被體制拋棄的弱者。

有些人說我是惡魔,利用專業知識操控他人犯罪。

審判那天,法庭擠滿了人。

沈清秋、唐以琳、孫雅慧都被傳喚作證。

「顧醫師有教唆妳殺人嗎」檢察官問沈清秋。

「他⋯⋯」沈清秋看向我,眼中有掙扎,「他只是給了我建議,讓我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

「什麼樣的建議」

「他告訴我,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件事,要怎麼清理痕跡,怎麼應對警方,」她說,「但他沒有強迫我,是我自己選擇的。」

「唐以琳呢」檢察官轉向唐以琳,「顧醫師有沒有參與謝承軒的死」

唐以琳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沒有。是我自己做的。」

「但監視器拍到有人進入謝承軒的公寓。」

「那不是顧醫師,」她說,「我不知道那是誰。」

她在撒謊。她在保護我。

輪到我作證時,法官問：「被告,您承認教唆他人犯罪嗎」

我站起身,環顧法庭。

「法官大人,」我說,「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說一個故事。」

「請說。」

「十五年前,我母親被我父親家暴致死,」我說,「她報警過無數次,但每次警察來了,我父親就會道歉,說不會再犯。然後第二天,繼續打她。」

法庭裡安靜下來。

「她最後一次報警,是在她死前三天,」我說,「警察說需要證據,需要驗傷,需要走法律程序。三天後,我父親在酒後把她推下樓梯。法醫說她當場死亡。」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在發抖：「我父親被判了十二年。十二年,換我母親的命。」

「後來我去念心理學,想要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這樣對待自己的妻子,為什麼法律保護不了她,」我說,「我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像我母親一樣的人——他們求助無門,他們走投無路,他們只能等死。」

「所以我決定,要幫助他們。」

「用什麼方式」法官問。

「用任何必要的方式,」我說,「包括法律不允許的方式。」

「所以您承認教唆殺人」

我深吸一口氣：「我承認,我給了他們選擇。我告訴他們該怎麼做,怎麼保護自己,怎麼讓那些傷害他們的人付出代價。」

「但我沒有強迫任何人,」我說,「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報警、選擇離開、選擇忍耐。是他們自己選擇了反擊。」

「那您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什麼是對的,」我說,「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他們就會死。」

法庭裡響起竊竊私語。

「安靜!」法官敲下法槌。

「被告,」法官說,「您的動機也許值得同情,但您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您利用專業知識操控他人,導致多人死亡。」

「我沒有操控,」我說,「我只是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勇氣。」

「那是犯罪的勇氣!」檢察官站起來,「被告,您不是救世主,您是殺人幫兇!」

我看著他：「那些死去的人,他們手上有多少條人命沈建業家暴致死兩任妻子,謝承軒性侵過七個女孩,孫雅慧的前男友差點把她勒死——這些人,法律為什麼不制裁他們」

「法律有程序!」檢察官說。

「程序需要時間,」我說,「但那些受害者,等不到判決就會死。」

法庭再次陷入爭論。

最後,陪審團退庭商議。

他們討論了整整兩天。

當他們回來時,陪審團長宣讀判決：「我們認為,被告顧言深犯有教唆殺人罪、共謀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

法庭裡爆發出各種聲音。

有人鼓掌,有人哭泣,有人咒罵。

獄警走過來給我戴上手銬。

我轉身看向旁聽席,看到沈清秋、唐以琳、孫雅慧,她們都在哭。

還看到駱隊長,他的表情複雜,像是終於完成了某個使命,卻並不感到快樂。

我被押上囚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外面又下起了雨。

這場雨,從我被捕那天就開始下,到現在還沒停。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CBSuVs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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