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 - 第六章：崩塌

一週後,孫雅慧被逮捕了。

她殺前男友的案子出現新證據——有人在案發現場附近拍到她的身影。

雖然她有我提供的不在場證明,但警方開始懷疑我們串通。

駱隊長親自來訊問我。

「顧醫師,那天晚上的團體諮商,」他說,「有幾個人參加」

「五個。」

「能提供名單嗎」

「不能,」我說,「職業保密。」

「即使涉及刑事案件」

「即使涉及。」

駱隊長冷笑：「那我只好申請搜索票了。」

三天後,警方搜查了我的診所。

他們帶走了所有病歷、錄音檔、監視器畫面。

我坐在偵訊室裡,看著駱隊長翻閱那些資料。

「顧醫師,」他說,「我們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您和唐以琳的諮商記錄。您在裡面寫道：『案主表達強烈的報復慾望,建議進行認知行為治療』。」

「對,那是專業建議。」

「但我們調查了唐以琳的通訊記錄,」他說,「案發前一週,她打了十三通電話給您。每通都超過三十分鐘。」

「她那陣子狀況很不好,需要頻繁諮商。」

「是嗎」駱隊長拿出另一份文件,「那這個怎麼解釋這是謝承軒公寓大樓的監視器畫面。案發當天下午,有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進入大樓,在謝承軒的樓層停留了二十分鐘。」

他放大照片：「這個人的身高、體型,跟您很像。」

「駱隊長,全世界有很多人跟我身高體型相似。」

「但不是每個人,」他說,「都剛好是唐以琳的心理諮商師。」

我沉默了。

「還有沈清秋的案子,」駱隊長繼續說,「您建議她清理血跡,對嗎」

「我沒有。」

「但她招供了,」他說,「她說是您教她怎麼清理的,還告訴她該怎麼跟警方說。」

我抬起頭：「她說謊。」

「三個案主都說謊」駱隊長盯著我,「還是您在說謊」

「我需要律師。」

「當然,」他說,「但顧醫師,遊戲結束了。您以為您是在拯救他們,其實您只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

他站起身：「您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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