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剛剛偏西,老馬的古董店後門便急匆匆鑽出幾個黑衣人手。老馬摘下平日佩戴的墨鏡,眼中目光如炬,顯示著陰狠與焦躁——孟嵐擅自出院的舉動打亂了他的節奏,而且如果被他人搶先一步得到玉璽鑰匙,他之前的努力就付諸流水,因此他決定要將計劃推前,只要他將蘇曉冉抓著,取得她身上的歸魂佩碎片,整套計劃的控制權就在他手中。
「按計劃行事,把那個女人抓過來,切記不要弄壞她身上的碎片。」老馬低聲囑咐,一想到計劃成功後帶來的榮華富貴,老馬立即喜上眉梢。
黑衣人領命而去,駕着一輛無牌面包車,朝着沈硯私人辦公室附近的街道駛去。此時,蘇曉冉正外出購買物資,剛拐進一條僻靜巷弄,背後便衝出幾個黑影,捂住她的口鼻,強行將她拖拽上車。車廂內一片漆黑,蘇曉冉掙扎間,模糊聽到:「好像不在她身上」「不管了,先向馬堂主報告」
半小時後,沈硯的私人辦公室電話驟然響起,來電顯示未知。沈硯接起電話,老馬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沈大偵探,別來無恙?你的小情人蘇曉冉在我手上,想她活命就帶着她的歸魂佩碎片,明天晚上八時獨自來城郊廢棄貨倉。記住,隻身前來,否則,你只能見到她的屍體!」
電話被猛地掛斷,傳來忙音。沈硯面色驟沉,陸承澤湊上前:「怎麼了?有曉冉的消息了?」
「是老馬,他綁走了曉冉,發現碎片不在她身上,幸好當時我叫曉冉把碎片給我保管,否則老馬可能已經對她下手了。」沈硯指尖攥緊,眼底寒光畢露,「這是個圈套,但我們不得不去。」
「我跟你一起去!」陸承澤立刻站起,「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萬一有險情也好有個照應。」
沈硯沉吟片刻,點頭同意:「好,但你務必隱藏在暗處,等我信號再行動。」他從內袋取出另一塊歸魂佩碎片——這是從蘇曉冉手中取得的那半,緊緊攥在手心,「這次,我們別無選擇。」
城郊廢棄貨倉內,塵土彌漫,光線昏暗。高聳的木箱堆成迷宮般的通道,鐵皮屋頂被風吹得吱呀作響。老馬坐在貨倉深處的鐵椅上,依舊戴着墨鏡,蘇曉冉被綁在旁邊的鐵柱上,嘴被布團堵住,眼中卻毫無懼色。黑衣人早已將蘇曉冉渾身上下搜了個遍,連衣領、袖口都沒放過,卻始終沒找到碎片。老馬心中焦躁不已,向蘇曉冉道:「你最好昐望你的沈偵探會乖乖一人前來,否則你別想離開這裡!」
「老大,沈硯來了。」一個黑衣人湊上前匯報。
老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果然有信用。」他揮了揮手,「按原計劃,先讓他嘗點苦頭。」
沈硯先走進貨倉,腳步踏在塵土上發出沙沙聲,陸承澤則透過樹蔭掩護繞到貨倉後方,隨時準備支援。剛走進中廳,數個黑衣人從木箱後衝出,手持木棍,兇猛地撲上來。
沈硯低喝一聲,身形閃動間,避開迎面而來的木棍,左手格擋,右手握拳直擊對方胸口,動作乾淨利落,然後翻滾到角落拾起木棍,掃、劈、戳招式連貫,幾下便放倒兩名黑衣人。
不一會兒,地面躺滿哀嚎的小嘍囉。老馬緩步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刀,架在蘇曉冉的頸項:「沈硯,果然好身手。不過,你的小助手還在我手上,把她身上的碎片交出來吧。」
沈硯目光緊鎖蘇曉冉,緩緩舉起手中的碎片:「先放了她,碎片自然給你。」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老馬突然抬手,槍口轉向沈硯,「把碎片扔過來,否則,我現在就打死她!」
就在這一瞬,沈硯捕捉到老馬轉頭時,墨鏡下的瞳孔清晰地鎖定了他的動向——他根本沒瞎!「你一直在裝盲。」
「哼,不裝瞎,怎麼能讓你們放鬆警惕,怎麼能拿到碎片?」老馬扯下墨鏡,眼中閃過陰狠,「少廢話,快把曉冉身上的碎片交出來!」
沈硯無奈,只能將碎片交給老馬。就在沈硯拿著碎片向老馬走去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跳出來,如獵豹般迅猛,反手奪走碎片,幾個閃身便躍到貨倉中樞位置。
黑影身形高大,穿着緊身黑衣,有一雙銳利如刀的雙眼。老馬怒喝:「誰敢壞我的好事!」
「哈哈哈,馬老頭,你費盡心機綁了人,卻連碎片在哪都摸不清,真是可笑。」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黑影身後傳出,帶着戲謔,「我們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最喜歡靜待時機,像獵豹等待獵物一樣。」
沈硯盯着黑影的身形與步法,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老馬老羞成怒,對沈硯喊道:「沈硯,快幫我把碎片搶回來!否則,你休想再見到蘇曉冉!」
沈硯咬牙切齒的望向老馬,心想:別無他法!
沈硯不再猶豫,身形一閃衝了上去。黑影正是青衣的頭號手下——獵豹,他比沈硯高出半個頭,手臂修長,招式剛勁有力,每一拳每一腳都帶着破空之聲,完全壓制住沈硯的攻擊範圍。
這時,陸承澤從後門方向跑出來,正要上前支援,一道嬌俏的身影突然攔在他面前,正是青衣。「你的對手是我呢。」她雙手抱胸,嘴角帶着冷笑,腳步輕盈地發動攻擊,腿法凌厲如鞭。雖然陸承澤是受過正式訓練的警員,而且成績亦屬中上,但青衣動作輕盈詭秘,短時間實在難以應付。
貨倉內頓時分成兩個戰場。沈硯在獵豹的強攻下身型漸漸不支,對方的力量與速度都在他之上,數次險些中招。突然,獵豹一個轉身鞭腿,結結實實踢在沈硯胸口,他後退數步撞在木箱上,一口鮮血噴出。
「還記得以前習武的時候,師傅常教我紮馬打好基本功。」獵豹緩步走來,語氣古怪,「有些老規矩,還是要守的。」
「老規矩」三個字被刻意加重,沈硯的腦海突然轟鳴作響,一個模糊的身影與眼前的獵豹逐漸重疊——是神秘人!
「老規矩…老規矩…」沈硯強撐着起身,腦中瘋狂搜尋記憶。就在獵豹助跑突襲而來的瞬間,他終於想起那句話:「老規矩!你壓制,我清側!」
腦中頓時浮現出在補給站與神秘人並肩作戰的一幕,當時他叫神秘人利用他手長的優勢作壓制,與此時有什麼關係呢?「沒時間了,豁出去吧!」沈硯瞬間調整姿態,膝蓋微屈,重心下沉,減少正面暴露面積。神秘人果然下潛企圖抱腿壓制,沈硯順勢用一隻腳纏住他的小腿,另一隻腳向後蹬地,雙手按在他肩部借力翻轉,繞到獵豹背後,一招掃腿將他掀翻在地,迅速奪回歸魂佩。
神秘人倒地後,與沈硯極快地相視一笑,那笑容不過一瞬,快得如同光影流轉,隨即二人同時收起神色。神秘人一個蜈蚣彈躍起身,衝向青衣方向,低聲喊道:「碎片沒守住,沈硯身手太硬,再耗下去老馬的增援到了,我們都走不了!」
青衣正被陸承澤逼得步步緊退,聽到獵豹的話,又瞥見碎片已回到沈硯手中,頓時怒罵道:「廢物!連塊碎片都守不住!」她深知再鬥下去毫無益處,只能咬牙下令,「撤!」說完,與神秘人迅速撤離了貨倉。
青衣離去後,老馬仍不死心,緊握着短刀在蘇曉冉項上:「沈硯,把身上的碎片交給我!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他依舊篤信,沈硯手中的,就是蘇曉冉藏起來的那半塊。
沈硯看着蘇曉冉眼中的堅定,緩緩舉起手中的歸魂佩:「放了她,碎片給你。」他知道,老馬此刻已是窮途末路,被執念衝昏了頭,絕對會不顧一切。
老馬盯着碎片,眼中閃過貪婪與瘋狂,他揮了揮手:「把她鬆綁!」
黑衣人上前割斷蘇曉冉身上的繩索,將她押到沈硯跟前。沈硯確認她安全後,將歸魂佩扔到黑衣人手中,黑衣人則放開了蘇曉冉。老馬撲上去將碎片搶過來,如獲至寶,瘋狂地大笑起來:「終於拿到了!哈哈!終於拿到了!榮華富貴是我的了!」
「快走!」沈硯拉住蘇曉冉,與陸承澤一起衝出貨倉。
沈硯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他轉頭看向貨倉的方向,眼神逐漸深邃,「那個獵豹,就是之前的神秘人。他雖然之前一直帶著面具,但憑他的身手而且能說出我們之間的暗語,相信不會有錯的。」
蘇曉冉驚訝道:「他竟然是玄字堂的人!?那之前為什麼還會協助我們逃離七星谷?難道..」
陸承澤打插道:「想必他潛入玄字堂有他的目的,以他的身手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材。」
沈硯:「對,剛才要不是他給我提示,以他的身手我一定打不過他。」
與此同時,剛遠離貨倉的老馬緊攥着歸魂佩,正貪婪地盤算着下一步計劃:只差最後一步,哄得孟嵐交出另一半歸魂佩,那財富就屬於我的了!如果我有數之不盡的財富,所有人都歸順於我,我就不需要再屈膝於玄字堂!」
而遠處的寫字樓內,孟嵐透過手下得知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手中的手機再次亮起,上面只有一條簡訊:「魚已上鉤,準備收網。」
孟嵐回復:「知道了,按計劃進行。」
一場圍繞着歸魂佩的真假之辨、生死較量,即將被拉開序幕。老馬被執念裹挾,捧着孟嵐佈下的「救命稻草」步步走進死局,而沈硯與神秘人的聯手,也即將觸碰到玄字堂最核心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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