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雜草叢生的小院裡,陸承澤推開鐵製後門,帶着蘇曉冉和王啟山鑽了出來。他緊貼牆根,左手握槍,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耳尖捕捉着任何異動——小巷靜得能聽到蟲鳴,遠處的叫罵聲漸漸隱去,暫時不見玄字堂成員的蹤影。
「你們在這裡躲好,千萬別出聲,我去看看沈硯他們的情況。」陸承澤低聲囑咐,指了指小院角落的柴堆,「藏到那裏,用柴草擋住身體,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
蘇曉冉點點頭,扶着神志依舊恍惚的王啟山,輕手輕腳地鑽進柴堆後,只露出兩雙警惕的眼睛。陸承澤確認兩人藏好,又在周圍擺了幾捆雜草掩護,隨即弓着腰,貼着牆壁,沿着派出所外圍向正門方向潛行。右臂的疤痕因姿勢用力隱隱作痛,他卻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沈硯和神秘人還在裡面苦戰,必須盡快找到機會支援。
繞到派出所正門側方,陸承澤躲在一棵老槐樹後,透過門縫向內張望,眼前的畫面讓他心頭一沉——大廳內,沈硯和神秘人已被數十名玄字堂成員團團圍困,逼至牆角,形勢岌岌可危。
沈硯雙膝微彎,一手撐着牆壁,一手緊握短刀,刀刃上沾滿血跡,身上又添數處新傷,呼吸急促得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到極限;神秘人左肩的傷口裂開,鮮血浸透衣料,方才雖憑藉一拳擊中敵人氣門暫時逼退一人,卻被兩名壯實的打手從左右撲倒在地,雙臂被死死按住,無法掙脫,只能憑藉腿部掙扎,腳跟不斷踢向身前敵人。
「兩個廢物,還不投降?」玄字堂小頭目手持砍刀,站在圈外得意大笑,「你們的同伴早就跑了,沒人會來救你們,乖乖交出知道的秘密,或許能留你們全屍!」
沈硯咬緊牙關,猛地掙脫兩名近身敵人的纏鬥,短刀橫劈,劃開一人的胳膊,卻被身後的敵人用木棍狠狠砸中後背,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他抬頭看向正門方向,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退縮,嘴裡嘶吼着:「想讓我們投降,癡心妄想!」
神秘人趁身前敵人注意力被沈硯吸引,突然屈膝頂向身側打手的小腹,對方吃痛鬆手,他借勢翻身,右手撐地,左手抓住一名敵人的腳腕,猛地向後拖拽,將其絆倒,卻沒等站穩,又有三名玄字堂成員撲上來,再次將他按在地上,砍刀的寒光在他眼前晃動。
陸承澤緊握手中槍,指節泛白,腦海中快速盤算:敵人數量眾多,且將兩人圍得水洩不通,正面衝擊毫無胜算,唯有從側翼偷襲,打亂敵人節奏,才能為他們創造突圍機會。
他目光掃過周圍,看到正門旁的窗戶因戰鬥破碎,恰好能容一人鑽入。陸承澤深吸一口氣,壓低身體,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繞到窗戶側方,左手穩穩舉槍,瞄准了圈外指揮的小頭目——只要解決掉核心人物,敵人群龍無首,必會陷入混亂。
此時,廳內的沈硯已被敵人逼至牆角,短刀被打飛在地,只能憑藉拳腳抵擋,身上的傷口不斷滲血;神秘人被按在地上,面具被劃開一道裂縫,露出額角的一道疤痕,卻依舊眼神銳利,死死瞪着身前的敵人,沒有半分屈服。
「就是現在!」陸承澤眼神一凝,手指扣動扳機——「砰!」
槍聲清脆,子彈精准貫穿玄字堂小頭目的肩胛,他慘叫一聲,手中砍刀落地,身體向後倒去。廳內的玄字堂成員瞬間慌亂,紛紛驚慌回頭,看向槍聲來源處。
「沈硯!神秘人!我來了!」陸承澤趁勢從破碎的窗戶鑽入,左手手槍連續開槍,「砰!砰!砰!」三名衝在最前的敵人相繼中槍倒地,鮮血噴濺。
圍攻的節奏被徹底打亂,被按在地上的神秘人趁機掙脫束縛,翻身而起,雙拳如風,擊倒身邊兩名敵人;沈硯也抓住機會,撿起地上的短刀,直刺一名敵人的小腹,殺出一條缺口。
陸承澤衝到兩人身邊,背靠牆壁,與他們僅一牆之隔,槍口穩穩指向敵群:「撐住!我帶你們突圍!」
沈硯喘着粗氣,點了點頭,短刀揮動得更加迅猛;神秘人則揉了揉被抓得發紅的手臂,眼神冰冷如霜,看向敵人的目光中充滿殺意。三人並肩作戰,槍聲與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交織,在狹小的大廳內回蕩,原本一面倒的局勢,因陸承澤的側翼回援,終於迎來逆轉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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