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風沙漸漸平息,夕陽西斜,將戈壁灘染成一片金紅。四人一路穿行,除了中途王啟山幾次因藥效發作掙扎,竟未再遇玄字堂的追兵。可這種異乎尋常的順利,反倒讓沈硯與神秘人心中愈發不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7JGSsExzO
「太安靜了。」沈硯扶着陸承澤,腳步不減,低聲對身側的神秘人說,「玄字堂向來佈防周密,不可能讓我們這麼輕易接近谷口。」
神秘人點頭,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鷹:「戈壁驛站是最後一道關卡,老頭看似普通,實則心思深沉,大概率早已收到風聲,設下了埋伏。」
話音剛落,前方地平線處出現了戈壁驛站的輪廓——低矮的土房,飄動的幌子,與之前補給時的模樣無異,卻在暮色中透着一股肅殺之氣。此時五人已連續行軍數小時,陸承澤傷口隱隱作痛,蘇曉冉扶着王啟山,額頭佈滿汗珠,王啟山更是精神萎靡,靠在蘇曉冉身上幾乎難以支撐。
「我們體力不支,必須補充水源和乾糧,否則撐不到安全地帶。」沈硯停下腳步,觀察着驛站的動靜,「我潛入驛站搜尋補給品,神秘人你在附近高地把風,若有異動,靠你支援我了;曉冉,你帶陸隊和王啟山躲在西側的沙丘後,千萬不要暴露。」
眾人無異議,蘇曉冉扶着陸承澤和王啟山繞到沙丘後隱藏,神秘人則躍上附近一棵枯樹,居高臨下監視着驛站。沈硯整理了一下衣裝,趁著暮色掩護,如狸貓般潛至驛站後牆,輕輕翻過矮牆,落入院中。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雜草叢中的蟋蟀在鳴叫。沈硯貼着牆根移動,來到儲物室窗外,透過窗縫窺視——裡面堆放着乾糧、水壺和幾桶柴油,正是他們需要的補給品。他輕輕撥開窗栓,翻身進入室內,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就在他拿起兩個水壺和一包乾糧時,突然聽到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隨即傳來老頭陰冷的笑聲:「沈前隊長,既然來了,何必偷偷摸摸?」
沈硯心中一驚,暗叫不好,正要衝出儲物室,卻聽到「砰」的一聲,室內的油燈突然全部亮起,強烈的光線讓他一時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儲物室門被踹開,八名穿着黑色短打的玄字堂成員魚貫而入,手中握着砍刀,將他團團圍住,刀刃反光在牆壁上投下密密麻麻的殺機。
「果然老謀深算,被你算計了。」沈硯迅速冷靜下來,冷笑一聲將補給品扔在地上,擺出應戰姿態。他曾是刑警隊長,格鬥技巧嫻熟,但面對八名敵人也不敢大意,左閃右避間,接連擋開兩記砍刀攻擊,還一拳擊中一名成員的胸口。
可玄字堂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下手狠辣且補給站空間有限。一名成員從背後襲來,沈硯側身躲過,卻被另一人趁隙用砍刀擊中後背,一陣劇痛傳來,動作遲滯了半秒。就是這半秒的間隙,兩名成員分別抓住他的手臂及肩膀,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沈前隊長,別費力了。」老頭緩步走進儲物室,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刀,眼神陰鷙,「你以為憑你們幾個人,能逃得出七星谷?我早就料到你們會從這裡走,特意為你們精心炮製這齣好戲。」
沈硯被按在地上,掙扎不動,怒視着老頭:「你們費盡心機抓我,只為歸魂佩?」
「歸魂佩當然重要,但堂主更要你們手中的王啟山。」老頭冷笑,「他知道的事情,可比你們想象的多。」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着是金屬碰撞的聲音。老頭心中一驚,正要下令出去查看,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右手抬槍便射——「砰!」子彈精准擊中一名按住沈硯的成員肩膀,那人隨即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正是神秘人趕來支援!
「動手!」神秘人落地的同時低喝一聲,左手短刀出鞘,劈向另一人的頸側。沈硯趁機用力掙脫,順手抄起腳邊的鐵製水壺砸向身側敵人,同時接住神秘人拋來的短刀,沉聲回應:「左側三個!」
「我來牽制!」神秘人腳尖點地旋身,一個側身踢把中間一人踢飛,然後向後翻滾持槍對峙(因為手槍只剩一發子彈,不敢自暴其短),暫時逼退三名衝鋒的敵人。片刻,沈硯則趁機鑽入敵群,短刀直取要害,刀刃劃過一人手腕,趁其吃痛鬆手之際,反手用刀柄擊暈對方;另一人舉刀劈來,他矮身讓過,刀鋒擦着肩頭劈在木箱上,沈硯借勢後仰,雙腳蹬向敵人小腹,將其踹飛撞在油桶上。
「後援來了!」神秘人突然提醒,目光掃過油桶反射的光影——三名敵人從側門衝入,企圖前後夾擊。沈硯瞬間領會,喊道:「老規矩,你壓制,我清側!」
「沒變。」神秘人簡短回應,抬手開了一槍,擊中一名敵人的左肩,然後再佯裝開槍,在敵人受驚時連環飛踢,將另外兩名敵人擊倒在地。沈硯則繞着油桶移動,短刀與敵人砍刀碰撞出火花,他故意賣出破綻,引最後一名側襲者近身,突然反手扣住其手腕,用關節技鎖住對方前臂,奪下砍刀扔給神秘人:「接住!」
神秘人接刀的瞬間,沖前數米把砍刀插入殺手腹中。沈硯因背部有刀傷攤坐在地,神秘人則背靠著補給站的吧枱喘著粗氣。片刻,神秘人去拿補給品時被兩名殺手扑倒,一人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另一人鎖住他的下盤,此時「失蹤」已久的老頭緩緩從暗房走出來,手裹拋著一把短刀,準備要向神秘人動手!
「小心!」沈硯一邊疾衝上前,一邊將手上短刀扔向老頭,老頭及時閃躲避開要害,僅擦傷左手。沈硯撲向勒住神秘人脖子的殺手,為神秘人爭取到喘息空間,同時大喊:「左側拖把!」
神秘人瞬間領悟,奮力掙脫後,雙腳蹬向地面借力翻身,拉開距離的同時,抄起旁邊靠牆的木質拖把,折斷拖布只剩長棍。他握住拖把棍橫掃,將老頭和殺手逼退,與趕來的沈硯背靠背站定——一長一短,攻防相補。
「長棍護我後路!」沈硯短刀直刺,逼退正面攻擊的敵人,腳尖踢起一張木椅擾亂另一人視線。神秘人拖把棍豎劈,將試圖偷襲沈硯的敵人打開,沉聲道:「你近身,我控場!」
神秘人拖把棍旋轉如風,形成防禦圈,喊道:「三點鐘方向缺口!」
「收到!」沈硯順着棍勢鑽出,短刀劃過兩人小腿,敵人倒地的瞬間,神秘人拖把棍橫砸,將其擊暈。一名敵人從吧枱躍下,沈硯抬刀擋住攻擊,神秘人則拖把棍斜刺,頂住敵人腹部,沈硯借勢將刀鋒刺入敵人臂膀,兩人合力將其制服。
老頭已陷入半昏迷狀態,神秘人將他一把捉起,灌下一盤冷水,老頭一下驚醒了。神秘人隨手撿起短槍,用槍口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老頭渾身發抖。
「說!歸魂佩與藏經洞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沈硯蹲下身,雙手按住老頭的肩膀,眼神銳利如刀。
老頭緊閉雙嘴,搖頭不語,臉上還裝出一副不怕死的模樣:「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殺了我吧,堂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嘴硬?」神秘人手中的槍微微用力,頂得老頭咽喉發疼,「玄字堂的資深成員,會不知道核心秘密?你負責看守驛站,掌管谷內外通訊,堂主一定向你透露過什麼。」
老頭臉色慘白,喉結滾動,明顯心動搖。沈硯繼續逼問:「顧鴻遠買的玉璽仿品裡藏着歸魂佩的碎片,對不對?藏經洞的入口在哪裡?需要什麼才能打開?」
「我……我只知道歸魂佩是打開藏經洞的鑰匙,但必須與孟氏的信物配合才能解鎖。」老頭終於撐不住,顫聲說道,「藏經洞的入口確實在七星谷,就在星象石下方的密室裡,裡面不僅有財富,還有西域秘宗的祕術……至於孟氏的信物,好像是一條黑珠手鏈,在孟嵐手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堂主說,歸魂佩還有另一半在青衣手裡,只有湊齊兩半,再加上孟嵐的手鏈,才能打開密室。他讓我盯緊你們,就是想奪走你們身邊的王啟山,從他口中問出另一半歸魂佩的下落!」
沈硯與神秘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終於確認了藏經洞的關鍵線索。就在此時,神秘人突然從懷中取出短刀,直接劃破了老頭的咽喉,鮮血濺出,老頭眼睛瞪得大大的,瞬間沒了氣息。
沈硯震驚了,瞪大眼睛看著神秘人,雖然老頭身處的玄字堂壞事做盡,但始終採取私刑不是太合適…神秘人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跡,語氣冰冷而篤定:「他是玄字堂的資深人物,知道太多核心情報。如果留着他,一旦被玄字堂的人救走,或者他設法傳送訊息,我們不僅會被堂主瘋狂追殺,藏經洞的秘密也會提前暴露。殺了他,是唯一的辦法。」
沈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知道神秘人說得對,老頭活着就是個定時炸彈。沈硯看着老頭的屍體,雖覺得不至於此,但也明白形勢險惡,最終沒有再說什麼,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與神秘人提著補給品離開了。
夜色漸濃,眾人收拾完補給品,迅速離開戈壁驛站,向七星谷外走去。背後的驛站在夜色中逐漸模糊,而他們手中的線索、神秘人不為人知的身份,以及那段未說破的默契,都讓這場追查真相的道路,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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