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抵達邊境牧區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t8he4suiL
越野車駛出戈壁,終於抵達七星谷附近的邊境牧區。晨光穿透薄霧,灑在散落的氈帳上,牛羊在遠處的草地上緩慢覓食,空氣中彌漫着馬糞與乾草的混合氣味。根據當地警方提供的線索,王啟山最後的通話地點就在這裡。
牧區族長是一位名叫巴圖的老牧民,年近七旬,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他聽說眾人是來調查案件,熱情地將他們請進自己的氈帳,端上熱騰騰的奶茶與奶餅。
「王啟山?」巴圖皺着眉頭回憶,「五年前確實有個戴眼鏡的漢子來過,說是要找什麼『星象石』。他在牧區住了三天,後來跟着一個穿黑風衣的女人進了七星谷,從此再也沒出來過。」
「那個女人長什麼樣?」沈硯急忙追問。
「臉上戴着青色面紗,只露出眼睛,手腕上戴着一串黑珠手鏈。」巴圖指了指孟嵐的手腕,「和你們這位小姐戴的一模一樣。對了,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草藥味,聞起來很特別。」
孟嵐臉色微變,強笑道:「可能是巧合吧,這種手鏈很常見,我平時也喜歡用草本護膚品。」
蘇曉冉卻突然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着孟嵐:「不是巧合。」她撫摸頸間的歸魂佩殘片,聲音堅定,「五年前接走我的人,身上也有這種草藥味,手腕上同樣戴着黑珠手鏈——那個人就是你,孟嵐。你當年接走我,根本不是憐憫,而是想控制我這個潛在威脅,甚至利用我身上的趙家血脈!你根本從頭到尾都是玄字堂的人,什麼被威脅都是假的!」
孟嵐眼神閃動,仍舊辯解:「蘇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五年前確實去過孤兒院,但只是好心資助,並沒有接走任何人。」
(二)破綻百出:雙生身份曝光
「你還在裝!」蘇曉冉步步緊逼,「從南城出發時,你說用加急電報處理畫廊事務,卻無法解釋為何能一夜趕回;戈壁伏擊時,你看似驚慌,卻能熟練地用碎石擊退敵人,這絕不是普通自衛術能達到的水準;補給站的電話按鍵上,還留有玄字堂特有的銅綠粉末——這些都是你的破綻!」
沈硯補充道:「沒錯,她當然錯漏百出,因為她一直在努力地扮演一個人,可惜你的演技不怎麼樣,青衣!」他先看向孟嵐的左手手腕,「第一,我第一次拉你上車時,清楚看到你左手腕有一層淺淡的遮暇膏痕跡,邊緣不自然地暈開,顯然是在掩蓋某種標記——而張高遠供認的『青衣』,手腕上恰好有一道月牙形疤痕;第二,你身上噴了濃烈的玫瑰香水,幾乎要蓋過帳內的奶茶香,可巴圖族長描述的女人身上是草藥味,這不是巧合,是你刻意用強烈香氣掩蓋本來的氣味;第三,真正的孟嵐自幼學畫,右手食指指尖必然有長期握筆磨出的厚繭,可方才你遞奶茶時,我注意到你雙手光滑細膩,毫無痕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孟嵐,而是她的孿生姊妹——玄字堂的青衣。」
這句話如同一道炸雷,驚得眾人睜大眼睛。孟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隨即冷笑一聲,原本溫和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銳氣:「沈隊長果然心思縝密,可惜,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蘇曉冉瞳孔收縮,不覺後退半步,目光從沈硯身上移開,重新落在孟嵐臉上,裡面翻湧着憤怒與恍然大悟——原來眼前人不是那個既陌生又熟悉,為她擋在殺手跟前的那個人。陸承澤皺緊眉頭,右手無意間摸向腰間的配槍,身體微微前傾,擋在了蘇曉冉側前方,與孟嵐拉開了兩米多的距離,眼神裡充滿了職業本能的警惕。
巴圖族長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奶茶碗微微顫抖,奶液灑出了幾滴在衣襟上也渾然不覺。他看看沈硯,又看看面色越來越難看的孟嵐,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帳篷角落挪了挪,粗糙的手掌緊緊抓住身邊的羊毛氈,眼神裡滿是單純的懼怕——他從來沒想過,這位看起來溫和的漢族小姐,竟然會是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玄字堂成員。
在一𣊬間,孟嵐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原本掛在臉上的偽裝笑容徹底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銳氣。她死死盯着沈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隊長果然心思縝密,可惜,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話音未落,她腳尖點地,輕身向後躍出三米多遠,與眾人徹底拉開距離。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又退了半步——蘇曉冉手中已經攥緊了隨身的鑷子,陸承澤的配槍已然拔出鞘,巴圖族長更是躲到了帳柱後,只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
「砰!」青衣從口袋裡甩出一枚黑色煙霧彈,濃厚的黑煙瞬間彌漫整個氈帳,徹底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小心!」沈硯大喊,同時伸手去抓青衣,卻撲了個空。
黑煙中,數個黑影衝了出來,足有七八人之多,皆是玄字堂的核心殺手。他們手持閃亮的短刀,不顧一切地撲向蘇曉冉,目標直指她頸間的歸魂佩。陸承澤反應迅速,立刻開槍擊倒最前面一人,可第二槍還未射出,右臂便被一道銀光擊中——青衣的飛標精准刺穿了他的小臂,鮮血瞬間浸透衣袖,槍也脫手落在地上。
「陸隊!」沈硯急聲呼喊,正要衝上去接應陸承澤時,突然感到頭暈目眩,四肢逐漸無力。他扶住帳壁,才勉強沒有倒下,心中大驚:「怎麼回事?」
青衣的笑聲從黑煙外傳來,带着幾分譏諷:「沈隊長,你以為我噴這麼濃的玫瑰香水,只是為了掩蓋草藥味?太天真了。」黑煙逐漸散去,她的身影出現在帳門口,眼神冰冷,「這香水里摻了玄字堂獨製的迷暈藥,我故意放少了份量,當你們一發力便會毒發。坐前頭的蘇小姐和陸隊,想必也開始有反應了吧?」
蘇曉冉果然感到頭昏沉,四肢發軟,她咬緊牙關,從隨身工具箱中掏出一枚催淚彈,拉環後扔向殺手:「快走!」
巴圖族長看着形勢越來越危急,沈偵探及陸隊長明顯落入下風,被殺手們步步緊逼,再不增援恐怕會有性命之憂。他急得滿頭大汗,突然咬咬牙,對沈硯喊道:「沈隊長,我去叫牧區的年輕人來幫忙!你們撐住!」說完,他不顧危險,彎腰從帳篷後門鑽了出去,腳步蹣跚地向牧區深處跑去,口中還不斷呼喊着年輕人的名字。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牧區的年輕人分散居住,召集起來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帳內的形勢越發險惡,殺手們見他們三人毫無還手之力,進攻更加瘋狂,沈硯和陸承澤身上陸續添了新傷,只能邊打邊退,逐漸被壓迫到帳篷門口,隨時可能被殺手包圍。
青衣的笑聲從黑煙外傳來,带着勝券在握的譏諷:「沈隊長,別掙扎了,迷藥的效力會越來越強,你們撐不了多久。歸魂佩最終還是屬於玄字堂,至於你們,就當是給七星谷的沙礫添點肥料吧!」
黑煙逐漸散去,青衣的身影站在帳門外,冷漠地看着被殺手圍攻的三人。沈硯咬緊牙關,忍着暈眩與疼痛,將蘇曉冉和受傷的陸承澤護在身後,心中清楚:必須趁增援趕來前突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曉冉,扔催淚彈!」沈硯低聲命令。
蘇曉冉立刻從工具箱中掏出最後一枚催淚彈,拉環後狠狠扔向殺手群。刺激性的氣體瞬間彌漫,殺手們紛紛捂鼻後退,咳嗽不止。沈硯抓住這短暫的間隙,喊道:「快走!向山谷方向突圍!」
三人互相扶持着,跌跌撞撞地衝出氈帳,背後的殺手很快恢復過來,緊追不捨。青衣冷哼一聲,揮手示意:「追!一個都別放過!」
三人體力不支,又帶着傷,只能艱難地向七星谷方向奔逃,殺手們的腳步聲與喊殺聲緊緊跟在身後,死亡的陰影越來越近。沈硯只能心中默默祈禱:巴圖的增援,能快一點趕到。
(三)混戰逃脫:未知勢力介入
就在主角團被殺手追擊得窮途末路,即將被包圍之際,七星谷入口處突然衝出另一群蒙面人。他們穿着與玄字堂不同的黑色勁裝,手中拿着長棍與短刀,數量約有十餘人,不由分說地撲向追來的玄字堂殺手。
兩幫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傳遍整個山谷。玄字堂殺手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追擊的節奏被徹底打斷。
「這些人是巴圖族長的增援嗎?」陸承澤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忍着手臂的劇痛與迷藥的不適,皺著眉看向混戰的人群。
沈硯扶着蘇曉冉,大口喘着氣,臉色因脫力而蒼白:「看服飾應該不是,但他們的出現,算是給了我們喘息的機會。」他看向七星谷深處,「青衣跑了,殺手被纏住,我們趁現在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巴圖的增援和藥效過去。」
此時,遠處傳來牧區年輕人的呼喊聲,巴圖帶着十幾個手持馬鞭、腰挎獵刀的年輕人趕來,只見他氣喘吁吁地喊道:「沈隊長!我帶人來了!」
看到增援趕到,沈硯鬆了一口氣。玄字堂殺手見腹背受敵,不敢戀戰,且青衣早已不見蹤影,便虛晃一招,紛紛向山谷入口處逃去。另一群蒙面人也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沈硯三人與巴圖等人匯合。領頭人吩咐道:「我們任務只是阻止青堂主取得歸魂佩,盡量避免互相殘殺,我們走。」而後轉身隱入山谷的迷霧中,消失不見。
巴圖趕到沈硯身邊,看到三人身上的傷勢,急忙說:「快跟我來,山後有個隱秘的山洞,安全得很!我帶了醒神草,熬水喝能解迷藥,還能處理傷口。」
眾人互相扶持着,跟隨巴圖向山後的山洞走去。身後的山谷逐漸恢復平靜,但那幫突然出現的蒙面人,如同一個新的謎團,籠罩在眾人心頭。
沈硯靠在山洞壁上,強忍着暈眩與傷痛,心中充滿疑問:這些蒙面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是敵是友?為何會突然幫他們對付玄字堂?會不會是神秘人派來的?還有神秘人怎麼最後仍未現身?還是他已經出現了,就在人群之中?
迷藥的效果仍在持續,沈硯、蘇曉冉與陸承澤的意識逐漸模糊。巴圖趕緊生火,將帶來的醒神草放入陶罐中熬煮,淡淡的草藥香彌漫在山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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