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輛故障與異動1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O2zDs1JDO
越野車駛入西北戈壁深處時,已是深夜。風沙漫天,能見度不足五米,車燈的光線被風沙切割得支離破碎。突然,車輛劇烈震動了一下,發動機發出「轟隆」的異響,速度驟降。
「怎麼回事?」陸承澤問道。
沈硯踩下刹車,試圖重新啟動,卻發現車輛無法點火。「應該是油路被堵,或者輪胎被碎石扎破了。」他熄滅車燈,「風沙太大,先下車檢查。」
四人下車,腳踩在鬆軟的沙地上,風沙打在臉上生疼。沈硯打開手電筒,照亮車輪——右後輪不僅被扎破,輪胎上還插着一枚帶有玄字標記的銀質尖刺。「是玄字堂的人幹的。」沈硯沉聲道,「他們提前在這裡佈下了埋伏,算準了我們的行進路線。」
蘇曉冉蹲下身,用鑷子拔出銀質尖刺,發現尖刺上纏繞着少量銀色蠶絲:「與老馬地下室文物包裝的蠶絲成分完全相同,是玄字堂核心成員的標記物。」
孟嵐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緊緊裹着風衣:「我們現在怎麼辦?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風沙這麼大,根本無法修車。」她的聲音带着刻意製造的顫抖,看似恐懼,眼神卻在暗中掃視四周。
沈硯和陸承澤合力將車輛推到路邊的沙丘後,擋住風沙:「陸隊,你和曉冉檢查車輛故障,我附近巡邏一下。孟小姐,你待在車旁,不要隨意走動。」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随着風沙的呼嘯,越來越近。沈硯立刻關上手電筒,示意眾人蹲下隱藏。黑暗中,幾個黑影逐漸靠近,穿着黑色風衣,臉上戴着口罩,手中拿着棍棒與刀具,正是玄字堂的外圍成員。
「找到他們了!」一個粗啞的聲音喊道,「堂主有令,奪取歸魂佩,格殺勿論!」
(二)伏擊與反擊
黑影衝了上來,沈硯率先出擊,手中的自衛棍揮舞如風,擊倒了最前面的兩人。陸承澤與蘇曉冉也隨即加入戰鬥,陸承澤格鬥技巧嫻熟,專攻敵人下三路;蘇曉冉則利用身邊的碎石、沙塊襲擊敵人視線,配合默契。
孟嵐躲在車後,雙手抱頭,看似驚慌失措,卻在一個黑影衝向她時,身體本能地側閃,腳尖勾起一塊碎石,精准擊中黑影的膝蓋——動作乾淨利落,完全不像毫無戰鬥經驗的畫廊老闆。
沈硯眼角餘光捕捉到這一幕,心中的懷疑更甚。但此時形勢危急,他無暇深究,只能專心對付敵人。這些玄字堂成員雖然兇狠,卻缺乏正規訓練,僅憑蠻力進攻,很快便被沈硯三人擊潰,紛紛棄械向戈壁深處逃竄。
戰鬥結束後,蘇曉冉檢查受傷倒地的一名黑影,從他口袋裡搜出一瓶裝着淺黃色液體的小瓶,標籤上刻着細小的「玄」字。「是曼陀羅提取物。」蘇曉冉聞了聞瓶口殘留的氣味,「與老馬古董店地下室搜獲的迷藥成分一致,他們想用這種藥物控制我們。」
陸承澤打開車輛引擎蓋,檢查後皺眉:「油路被人故意堵塞,輪胎也無法修復,只能低速行駛,前往前面最近的補給站,那裡應該有維修工具和備用零件。」
孟嵐走到沈硯身邊,臉上還带着刻意維持的驚魂未定神色:「剛才真是嚇壞我了,幸好有你們。」她的目光落在沈硯手中的銀質尖刺上,「這些人為了歸魂佩,竟然如此窮兇極惡。」
沈硯看着她,語氣平靜卻带着穿透力:「孟小姐剛才躲閃的動作很靈敏,以前受過專門訓練?」
孟嵐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解釋:「只是小時候跟着父親學過幾招基礎自衛術,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場。」她刻意避開沈硯的目光,轉向車輛,「我們還是趕緊出發吧,我怕他們去而復返。」
沈硯沒有追問,心中卻已有判斷:這個「孟嵐」不僅身份可疑,還隱藏着戰鬥能力,她的目的絕不僅僅是「尋求庇護」。
(三)補給站的異狀
越野車低速行駛了兩個小時,終於抵達一個位於戈壁邊緣的補給站。補給站規模不大,只有一間低矮的磚房,燈光昏黃,門口掛着「戈壁驛站」的招牌,牆壁上佈滿風沙侵蝕的痕跡。
補給站老闆是一個年近六旬的老者,看到他們的車輛,皺着眉頭說:「這段時間不太平,經常有穿黑風衣的人來打聽七星谷的路,你們是去七星谷?」
「我們是來調查一個文物相關的案件。」沈硯沒有直言詳情,「老闆,能不能幫我們修一下輪胎、疏通油路?再準備一些水和食物。」
老闆點頭,讓徒弟去準備工具,自己則給眾人倒了溫水:「七星谷那地方邪門得很,五年前有個戴眼鏡的文物鑑定師來過,說是要找什麼『星象石』,後來就沒回來過了…」
孟嵐突然插話,語氣带着刻意的好奇:「老闆,你見過一個戴面具的黑衣人嗎?穿黑色風衣,騎着馬,身上可能带着銀色蠶絲之類的東西。」
老闆愣了一下,搖頭:「沒見過戴面具的,但三天前有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來過,手腕上戴着一串黑珠手鏈,和你的一模一樣。」他指了指孟嵐的手腕,「她也反覆打聽七星谷和歸魂佩的消息,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看到外來人就通報。」
孟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隨即快速掩飾過去,強笑道:「可能是巧合吧,這種手鏈很常見。」
沈硯與陸承澤對視一眼,心中了然:老闆口中的女人,大概率就是真正的青衣,不,眼前的孟嵐與之前確實有很多不同之處,還刻意追問神秘人蹤跡,眼前的人真的是孟嵐嗎..?還是這個才是真正的她?
趁老闆徒弟修車的間隙,孟嵐藉口去洗手間,快步走到補給站後院的角落。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通訊器,按下開關,語氣冰冷:「目標已抵達補給站,神秘人可能在附近要留意,改變計劃——放棄戈壁伏擊,在補給站後的沙丘設伏,務必奪取歸魂佩,同時查清神秘人真實身份。」
通訊器另一端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青堂主,要不要先解決掉那個通風報信的老闆?」
「不用。」孟嵐斷然拒絕,「留着他還能混淆視聽,等我們得手後再處理不遲。重點是蘇曉冉頸間的歸魂佩,以及那個戴面具的神秘人,他是破壞組織計劃的關鍵。」
掛斷通訊器,她正準備返回前廳,轉身時卻看到蘇曉冉站在不遠處,手中拿着一枚銀色蠶絲:「孟小姐,這是我在你剛才站過的地方找到的,和老馬地下室的蠶絲、玄字堂尖刺上的纖維完全一致。」
孟嵐的心猛地一沉,強作鎮定:「可能是剛才戈壁伏擊時,不小心沾到身上的吧,畢竟我們一直在戰鬥現場。」
蘇曉冉沒有追問,轉身離開,心中的懷疑卻已確認:這個「孟嵐」不僅是玄字堂的人,還是策劃伏擊的核心角色。她回到沈硯身邊,低聲匯報:「她一定有問題,通訊器的電磁信號殘留還在,我們需要盡快找到證據,拆穿她的身份。」
沈硯點頭:「先按兵不動,等抵達牧區後再作打算。目前來看,她的目標不僅是歸魂佩,還在追查神秘人,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引出更多玄字堂的線索。」
輪胎修好、油路疏通後,眾人繼續前行。補給站老闆站在門口,看着車輛駛向戈壁深處,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屋內。他從一個印有「玄」字的抽屜內,取出一個舊式電話,隨即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目標已離開補給站,向牧區方向前進,請堂主指示。」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密切關注動向,確保歸魂佩落入組織手中,必要時,可犧牲外圍成員。」
戈壁的風沙依舊肆虐,越野車在黑暗中前行,車廂內的氣氛越發凝重。沈硯透過後視鏡看着「孟嵐」平靜的側臉,心中清楚,這場關於歸魂佩的爭奪,以及五年前玉盜案的真相,即將在風沙彌漫的西北大地,迎來更兇險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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