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軼聞錄 - Chapter 5 野獸之瞳

「張晟啊！張晟啊！你知道你有多難找嗎？」一個樣子俊美清秀的男子，一頭粉紅色的短髮，左手倚在大門門框，右手叉著腰道。

「你是甚麼人？」張晟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粉紅色頭髮的男人，不明白他為甚麼要攻擊他們，而且還說找了他很久？

「我是甚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你。」粉紅色頭髮的男人笑著指著張晟說。

「甚麼意思？」

「主人一直在找你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主人？甚麼主人？」張晟越聽越一頭霧水，有人一直在找他？眼前這個男人是那位「主人」的手下？

他靠近張晟說：「看你如此普通，真的不明白主人為何如此執著要尋找你。你到底有甚麼東西如此寶貝，讓主人非尋你不可？」

當他走到張晟面前，想要伸手捉住他時，一道強光包圍著他並保護他，把那男人瞬間彈飛。

男人倒地，嘴角流出鮮血，他坐起身看到張晟的保護罩，便抹去嘴角的血站起來。男人掌心發出強光，打向那保護罩，卻被彈開。男人不忿氣，連打多掌，保護罩仍紋風不動，一點損傷都沒有。他直接走到保護罩前，想用手撕開張晟的保護罩，卻被保護罩灼傷兩隻手。

「可惡！」男人憑空變出一把劍，想要用劍斬開保護罩，可是保護罩如鋼鐵般，與劍碰撞產生噹噹聲以及一點點火花，保護罩仍毫髮無損。

張晟不知道保護罩是怎樣出現的，只感到胸口有股溫熱感，像是從玉佩裡發出，便掏出來看，發現祖母給他的玉佩，那漂亮的翡翠綠玉石透出柔和而不刺眼的金光，他抬頭看了看保護罩，兩者都是一樣的顏色。

他想起之前黎紀言曾「注入」力量在祖母的玉佩裡，難道這個保護罩就是她的力量？

男人看到張晟的玉佩，便知道那玉佩在保護他，便怒不可遏地用劍斬向保護罩。他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沒想到卻如此費勁。

但無論男人斬了多少次保護罩，保護罩卻是一點損傷也沒有，他使出全力斬向保護罩，令男人大為頭痛。

「可惡！」男人不忿地大叫起來。

「有這麼難嗎？」一把女性聲音從背後響起。

男人聽到那聲音，更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過頭去看背後的人道：「關妳屁事！」

「哎喲！我說了一句便生氣，真小氣。」女人抱著雙臂，幸災樂禍地笑說。

男人沒有理會她，將憤怒的情緒發洩在張晟的保護罩上，不停地斬去，保護罩還是完好無缺。

女人看了一會後，一步一步走到男人身邊。她留著一頭長而順直的黑髮，臉上化了簡單的妝容，在右眼角下方有粒黑痣，豐滿的嘴唇搽上鮮紅色唇膏，只見她身穿高領黑色緊身短裙毛衣，配一件純白色抓毛絨短外套，短裙之下露出白晢的雙腿，穿著一對黑色高跟鞋。

她伸手去按著男人揮劍的右手，像是想要安撫他的情緒般道：「冷靜，你這樣斬也沒用的。」

男人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右手的劍也隨之消失說：「妳有本事，妳來啊！」

女人臉上泛起笑容，一臉自信地說：「看我吧！」

她甚麼也不做，只是很正常地走進保護罩裡。之前男人無法穿過保護罩，女人卻能輕易地穿過保護罩，令張晟和男人都非常愕然。

「怎麼會？」張晟不明白為甚麼保護罩對她無效。

女人走到張晟面前單膝半跪，一隻手指抬起張晟的下巴左右打量說：「還挺俊俏的。」

張晟想要推開她的手，她突然間用力掐他的臉，她貼近他的臉，貼近得快要親上的程度，微笑地道：「很想知道為甚麼吧！」

女人貼到他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因為我和你都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說罷，女人另一隻手伸手抓住他頸上的頸繩用力扯斷，保護罩隨之消失。

張晟想要搶回玉佩，女人迅速後退，男人想要出手攻擊張晟報復，可是在張晟身後出現一道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向那對男女，他們隨即閃開躲避。

張晟轉身一看，小荼已經轉醒了，便立刻扶她站起來。

小荼把張晟拉到自己身後說：「沒事，站在我身後。」

「她醒來了，可不好辦。」女人抱著胳膊看著男人，一臉幸災樂禍地說。

然後女人亮出張晟的玉佩道：「你的玉佩還在我這裡喲。」

小荼變出一顆珠子，掉在腳邊，一個陣法隨即打開一道屏障保護張晟，然後小荼迅移到女人身邊，想要搶回玉佩，可惜女人躲開，更把玉佩拋向男人。

小荼隨即轉向攻擊男人，兩人展開埋身肉搏的攻擊。

女人不參與兩人的戰鬥，只是靜靜地走到張晟的陣法前，拿出一道紙符。

「雷鳴術，破！」

紙符打向陣法，整個屏障被黃色的電光攻擊而閃爍不停。

女人結手印，口中念念有詞，黃色電光變得更耀眼和強勁，屏障漸漸淡去。

「破！」女人大聲叫道，原本保護著張晟的屏障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女人滿意地嘴角淺笑，然後一步步走近張晟。張晟往後退，但客廳空間有限，他一步步往後退，她一步步地靠近，直到他的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看你害怕的樣子，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真想把你抱在懷裡好好安撫一番。」女人伸手輕撫張晟的臉，令他渾身不自在。

另一邊廂，正與粉紅髮男人纏鬥的小荼，看到陣法被破，想試圖回張晟身邊救援，卻被男人識破，男人一腳踢向小荼胸口說：「想走？沒那麼容易！」

突然間在男人手中的玉佩極其燙手，用另一隻手拿著也是一樣，燙手得無法顧得上小荼的攻擊，小荼一掌打在他胸口上，令他吐血半跪在地上。

憤怒不已的他，直接五指猛然發力收攏，玉佩瞬間粉碎變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綠色的粉末與碎玉從男人的指縫間滑落，灑了一地。

張晟看到玉佩被捏得粉碎，頓時腦海一片空白。那是祖母給他、保護他的玉佩，也是唯一的遺物，卻就這樣被人捏得粉碎。突然眼前一黑，他暈倒在地。

小荼見狀，瞬移到張晟身邊，一掌打向女人，對方立即避開。

小荼正要伸手去查看，張晟突然張開雙眼，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大力量從張晟體內發出，強大得將客廳內的所有人彈飛。

張晟站起來，看到倒地的粉紅髮男人，便走到他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男人雙腳離地，被張晟掐得快要呼吸不了。

男人不停掙扎，他一拳打向張晟，卻被他強大的氣場所彈開。

女人見狀，隨即變出符紙：「火球術，破！」

符紙變成一個個火球打向張晟，張晟轉過頭來瞪著女人，火球便轉向對方，女人立即避開。

站在一旁的小荼，看到張晟的雙眸變成野獸般的雙眸，那雙野獸的雙眸好像在哪裡見過。

男人無論怎麼攻擊張晟，他都不為所動，快要被張晟掐得往生時，大門傳來黎紀言低沉而溫柔的聲音。

「張晟，夠了。」

張晟轉過頭來看黎紀言，像是不認識她似的，他更用力掐住男人。

黎紀言走到張晟身邊，伸手抓住他的手，他不知怎的鬆開了手，男人隨即倒地，女人上前扶起男人到一旁去。

黎紀言看著張晟的雙眸眉頭一皺，張晟撥開黎紀言的手，想要出拳攻擊黎紀言，可是黎紀言伸出右手手掌，把張晟整個人定住不動。

黎紀言雙瞳發出紫色光芒，看著張晟溫柔地道：「不怕，有我在。」

張晟瞪著黎紀言的雙瞳，漸漸整個人冷靜下來，雙眸也變回正常。

回復正常的張晟看到黎紀言在他面前：「妳怎麼會⋯⋯」

還沒有說完張晟便暈了過去，小荼立即走到張晟身邊抱著他。

黎紀言轉過頭去看那對男女，她蹲下瞪著男人說：「是你捏碎張晟的玉佩吧？」

「是又怎麼！」男人理直氣壯地說。

「好！」

黎紀言伸手去抓住他的雙手，快速地把他的雙手扭斷，男人痛苦得大叫起來。

「不知道你是哪一隻手捏碎的，所以兩隻一起折斷比較公平。」黎紀言微笑地說。

女人想要用符紙攻擊黎紀言，黎紀言笑了笑說：「沒用的。」

黎紀言站起來，走到張晟身邊，然後像想起甚麼似的說：「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想要動張晟，要先過我這關，你們的實力，不是我的對手。」

黎紀言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女人便立即扶男人離開。

而黎紀言手一揮，大門便關上，然後她打了一下響指，她們三人便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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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荼將張晟扶回床上，幫他蓋好被，便關門離開。

黎紀言一個人坐在屋外長椅，邊喝啤酒邊看著天空。小荼坐在她身邊，黎紀言把啤酒遞給小荼，兩人邊喝酒邊沉思在自己的世界裡。

沉默良久後，小荼開口說：「那對男女是那個人的手下？」

「要仔細調查。」

「他們這個局好像佈了一段時間，就真的只為抓張晟？可他們目的為何？」小荼還是想不明白對方的動機是甚麼。

黎紀言繼續默默喝酒，沒有回應小荼的提問。

「是因為張晟體內那股力量嗎？感覺好像那個人的力量吧？連眼睛也變得跟對方一模一樣。」

黎紀言只是點點頭回應小荼，並沒有開口說話。

「妳和黎槿當年不是已經剷除了那個人的勢力嗎？怎麼還會有餘孽？」

「也許在那個人匿藏二十年，靜靜重整旗鼓吧！」

「難道那個人已經傷勢痊癒？」

「當年傷得他半死，以對方的修為閉關靜養二十年也未必能完全恢復，更何況當年他的肉身只是一個普通人肉身，根本就承載不了他的力量以及我的攻擊。只要一天他本體不滅，一天他都要尋找新的肉身。」

「妳也看到張晟體內那股力量很像那個人吧？是那個人力量的十分之一？而且連那野獸的雙瞳都很像他。如果照妳所說，那個人需要尋找新的替換肉身，難道張晟是他的目標？」

「我不知道。」

兩人一同嘆了口氣，各自喝酒沉思。

「但何以張晟體內會寄生了那個人的力量。」小荼仍然想不通。

「我不知道。」

「為甚麼我們一直感應不到？就算我感應不到，妳沒可能感應不到吧？」

小荼說得沒錯，黎紀言就算那個人化為灰燼也認得對方的能力，她又怎麼可能會忘得了。

「上次紅衣女鬼，他都沒有爆發力量啊！為何偏偏今次才爆發？」

「可能張晟被那粉紅髮男激怒吧！畢竟那玉佩是徐嘉兒留給他的唯一東西，被人捏成粉碎，換了是妳也會悲憤交加吧！便成為點燃他體內隱藏力量的藥引。」

「對方活躍時期，張晟還沒有出生啊！更何況對方又失蹤了二十年，兩人哪裡來有交集？」

「妳忘了二十年前那場戰鬥嗎？」

「怎麼會忘了，那次造成多個普通人死傷，碧辰集團不是幫政府將事件偽裝成一宗大型交通意外嗎？」

「張晟是當年的唯一倖存者。」黎紀言輕描淡寫地說。

小荼聽到後非常吃驚：「甚麼？他就是當年那個小孩？」

黎紀言點點頭。

「怪不得妳會欠徐嘉兒人情。」小荼還是忍不住碎念黎紀言。

兩人又陷入新一輪的沉默，小荼喝光手中的啤酒，拿起另一罐啤酒打開來喝。

「小張晟與那個人有接觸？那個人有打傷小張晟，所以體內殘存他的力量？」

「我不知道。」

「怎麼可能！」小荼並不相信黎紀言的說話。

「我是真的不知道。」

小荼還是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黎紀言的說話。

因為小荼不相信黎紀言的說話，令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來到時，小張晟已經跪在他父母屍體旁邊哭，我給了他一個保護陣法便去與那個人戰鬥。事情結束後我有問過徐嘉兒，張晟有沒有提起那場意外的經過，她說從不曾提起。」黎紀言生氣地道。

「那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妳能感覺到張晟現在還有那個人的力量嗎？」

小荼搖了搖頭。的確由張晟清醒後，她便感覺不到那個人的力量。

「見步行步吧！待他醒來後，我們再觀察他是否真的擁有那個人的力量，還是事有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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