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2.1我心永恆

諾拉第二次上通識課，她走進教室的時候腳步不快，卻在第一眼就看到那個早到的人，她的視線幾乎是自動鎖定在提姆身上，那個讓她床下塞了一個人型機械身軀、這幾天每天都在思考要怎麼處理、甚至一度認真考慮要不要半夜拖出去丟掉的元兇。

她站在門口停了一瞬，然後才走進去，坐到原本的位置，整個過程中視線沒有完全離開過他。

提姆還是那個姿勢。

趴在桌上。

頭側著，臉貼著桌面，一隻手垂在旁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隨時會直接睡死過去。她坐下的時候，他剛好轉過頭來，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她，黑眼圈還是很明顯，比第一次見面時甚至更深了一點，他抬了一下手，像是懶得用完整動作一樣地朝她打招呼。

諾拉盯著他看了一會。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能還會再進入提姆的夢好幾次。

連續性入夢，她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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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

一次都沒有。

這幾天晚上，她都沒有再進入他的夢境。

可能是提姆沒有做夢。

又或者他根本沒睡。

她的視線落在那兩個過於誠實的黑眼圈上，內心幾乎立刻做出了判斷。

是後者。

當蝙蝠俠助手這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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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這時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的光在他眼底閃了一下，他又把手機放回桌上，「還有五分鐘才上課，我們還沒討論上次的電影，我們現在可以討論一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但尾音有一點點拖長，像是意識還沒完全接上，說完之後他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動作有點重，像是在強迫自己清醒。

諾拉看著眼前這個人。

一個明顯想閉上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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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馬上接話，只是盯著他，然後才開口。「我認為，傀儡師就是想騙感情的渣男。」這幾天她真的有認真想過。越想越覺得，完全就是。

提姆整個人愣住，他的頭上彷彿真的浮出了一個很大的驚嘆號。

剛剛還半睡半醒的狀態，在那一瞬間被硬生生拉回現實，他直接坐起來，背離開桌面，眼睛睜開，整個人明顯清醒了。

終於。

有人說出了他的想法。

而且還用了這麼精準的用詞。

他盯著諾拉，像是在重新評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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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老師的報告，關鍵字是愛情、配樂、階級。

這次提姆先開口問諾拉，語氣自然：「愛情電影，感覺女孩子比較會有想法。」

諾拉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努力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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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配樂、階級，她的腦袋像是被丟進了一個搜尋引擎，開始瘋狂翻找資料。她試圖找一部溫和一點的小品愛情片，沒有什麼狗血誤會，沒有過於誇張的劇情。

可是她的腦袋完全不聽話。

畫面一再被同一部電影佔據。

那艘船。

那個站在船頭的畫面。

那段配樂。

那個結局。

鐵達尼號。

她沉默了一下。

然後慢慢抬頭，看向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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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夢到鐵達尼號，她心裡想，帶著一點自我說服的意味，至少我有看過。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像是在替自己找合理性，裡面很多人可以讓我選擇附身，不會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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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微弱，「……鐵達尼號。」

提姆點了點頭。他說，「經典，很不錯，我也看過，不會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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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點評估後的肯定，像是這題目在他的可控範圍內。

諾拉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點頭附和。

心裡卻在默默祈禱。

拜託。

拜託他不要再把電影重溫一次，增加印象。

拜託他又一個禮拜不睡，直到下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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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好像沒聽到我的祈禱。

諾拉在提姆的夢裡這樣想著。

她站在一個不屬於任何人的高度，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岸邊那一片歡聲雷動之中。人們擠在碼頭，揮手、呼喊、鼓掌，聲音層層疊疊，像浪一樣拍上來。每一張臉都帶著笑，帶著期待，帶著那種對未來毫不懷疑的光。

他們在為這艘首航的船獻上祝福。

船上的人也在回應。

有人靠在欄杆上大笑，有人揮帽，有人朝岸邊的親友拼命招手，彷彿這一刻會被永遠記住。他們的眼神亮得驚人，那種「我在這裡」的驕傲，幾乎可以從表情裡溢出來。

登上這艘船，是一種成就。

是一個可以講一輩子的事蹟。

他們完全不知道，這是一條直通地獄的航程，然後永遠埋葬在冰冷的大西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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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飄浮在天空。

沒有重量，也沒有落點，她只是靜靜地存在在那個高度，所以她可以看得更遠。她看見那艘船緩緩離開岸邊，看見繫繩被解開，看見水面被劃開，留下長長的白色痕跡。

船身巨大而閃亮，在陽光下幾乎耀眼。

鐵達尼號。

那個名字在她腦海裡浮現，像雷一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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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盯著那艘船看了一會。

「……還真的有做出來。」

她在心裡小聲嘀咕。

有幸在夢裡看到這種程度的還原，也算值回票價了。她默默安慰自己。至少提姆的腦中建模很認真，沒有把鐵達尼號做成一艘隨便拼湊的小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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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節很多。

甲板上的人流、煙囪冒出的煙、船身的比例，甚至連光影都合理得過分。

這不是隨便想像出來的東西。

這是認真看過之後，再一點一點建出來的。

諾拉沉默了一秒。

然後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

他到底看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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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倒是有一個問題。

她把視線從整艘船收回來，開始往細節裡看。人太多了。頭等艙的紳士與淑女、二等艙的旅客、還有更下層那些擁擠的身影，每一層都有自己的節奏，每一個角落都有不同的故事在發生。

她要在這麼多人裡面找到提姆。

這位夢的主人，很明顯沒有貼心地給自己一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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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放在哪裡？

他的目標是什麼？

諾拉皺了皺眉。

她慢慢降低高度，讓自己從那種全景的視角往下沉，視線開始貼近甲板。聲音變得更清楚，笑聲、腳步聲、語言交錯在一起，帶著那種現實到有點過頭的細節感。

她一邊看，一邊找。

可能不在任何顯眼位置的人。

很可能把自己藏在某個角落的人。

這可要花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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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開始找人。

其實夢是有慣性的。

她在空中停了一下，回想上一次的經驗。提姆沒有「創造」一個新角色，他是直接取代了某個既有的人物，把自己嵌進去。

那這一次很大機率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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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旁觀者。

是裡面的人。

諾拉微微皺眉，開始重新整理思路。

那提姆的目標是什麼？

她幾乎不用多想就有答案。

大部分的人如果穿越到鐵達尼號上，唯一會有的目標當然是阻止船去撞冰山。

那問題就變成。

誰，有能力阻止這件事？

船長。

諾拉幾乎是本能地往艦橋的方向飄去。

她穿過甲板，掠過人群，越過一道道門與走廊，最後停在船長室附近。她收斂了一點自己的高度，讓視線與裡面的人平齊。

愛德華·史密斯站在那裡。

制服筆挺，鬍鬚整齊，整個人帶著那種習慣掌控一切的沉穩氣場。他的動作從容，語氣平靜，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諾拉盯著他看了很久。

很久。

「……不是。」

她在心裡下了結論。

那個人不是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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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默默飄開。

她繼續思考。

其實還有很多角色可以阻止這場船難。

例如鐵達尼號的總設計師——湯瑪斯·安德魯斯。

他知道船的結構，知道極限，知道哪裡會出問題。

還有船員。

大副、二副、三副、四副、五副。

還有瞭望員。

還有電報員。

每一個人，某種程度上，都有機會改變那一刻的命運。

諾拉開始一個一個找。

她在甲板上來回穿梭，在船橋附近盤旋，又往內部的走道鑽進去。她看過一個又一個人，觀察他們的動作、神情、說話的方式，試圖從中找出那個「不太一樣」的存在。

太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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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一個船員，否決。

再看一個，還是否決。

再一個。

還是沒有。

她的視線開始有點發散。

資訊太多，人物太多，場景太複雜，她的大腦像是被強迫同時處理過量資料，開始有點過載。

諾拉停在半空中，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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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遊魂狀態，諾拉也有點累了。

她在這艘船上來回飄了太久，看了太多人，分析了太多細節，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關鍵的存在。夢裡的人們都這麼開心，笑聲、交談聲、音樂聲交織在一起，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期待與驕傲裡，只有她在做一件完全不合這個氛圍的事情。

只有我有任務要忙。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浮現，她自己都忍不住有點無奈。

她慢慢降下高度，最後停在一處甲板邊緣，靠著欄杆的位置，面向大海。海面在船身兩側被切開，白色的浪花翻滾，風帶著鹹味與濕氣，不斷從遠方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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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的是頭等艙的區域。

人少。

空間寬敞。

空氣乾淨。

不像三等艙那邊，擁擠到連站的位置都沒有，人來人往，不斷有人從她身體裡穿過，那種感覺她實在不太喜歡。

她靠在那裡，看著海。

讓自己停一下。

讓思緒稍微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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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有腳步聲接近。

兩個人從走道那頭走了過來。

衣著非常高檔。

剪裁合身的西裝、精緻的配件、整體的氣質都帶著明顯的上層階級痕跡。他們走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像是在趕什麼事。

他一邊走，一邊開口：「霍克利家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

另一個人跟在後面。

諾拉慢慢轉頭。

視線追著那個逐漸走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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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霍克利。

電影男二。

反派角色之一。

她的表情僵住了一瞬。

然後心裡浮出一個念頭。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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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走在一條非常豪華的走廊上。

精緻的木雕沿著牆面延伸，線條細膩到幾乎像藝術品；金箔貼框在燈光下閃著低調卻張揚的光澤；腳下是厚實柔軟的波斯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無聲的雲上。抬頭是水晶吊燈，一層一層垂落，光影在空間裡流動，折射出那個時代最奢華的氣息。

整條走廊，沒有一處不在宣告，這裡是上流領域。

諾拉一邊走，一邊到處張望。

她一扇門一扇門地穿過去。

像是在翻一本沒有目錄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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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有的是整齊的床鋪，有的是還沒整理的行李，有的是正在忙碌的女僕，有的是來來去去的服務人員。每一個畫面都很完整、很真實，卻沒有她要找的人。

走廊很長。

長到她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提姆刻意拉長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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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好久。

好久。

除了服務人員和女僕，什麼都沒有。

諾拉停下腳步，站在走廊中央，默默看了一眼前方還看不到盡頭的方向。

她開始思考一個更實際的選項。

乾脆裝死。

讓夢境主人自由發揮。

她不干涉、不找人，就這樣混過整個夢境，好像也是一種合理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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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幾乎要做出決定的時候——一陣音樂傳來。

是交響樂。

音符有層次地展開，從遠方傳過來，帶著節奏與結構，像是在指引方向。

諾拉抬頭。

然後順著聲音走去。

她穿過最後一段走廊，穿過一扇門，視野瞬間打開。

一個宴會廳。

頭等艙的宴會廳。

比她剛剛走過的任何地方都還要華麗。

高挑的空間，燈光明亮而柔和，樂團在一側演奏，旋律流動在整個空間裡。人群在其中移動，交談、微笑、舉杯，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那個時代的禮儀與節奏。

女生的衣服層層疊疊，蕾絲、刺繡、羽毛裝飾，像一朵一朵精心堆疊的花。

男士則穿著剪裁合身的燕尾服，線條筆直，動作克制。

整個畫面，美得有點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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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沒有急著找人。

她先在宴會廳裡繞了一圈。

把自己當作一個擬真的3D體驗玩家。

她看燈、看人、看細節，甚至還忍不住停下來觀察某一件衣服的布料紋理。

她走到一個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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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停住了。

她看到了目標。

那個人坐在一張雕花椅子上。

穿著絲綢質感的西裝，布料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線條貼合，卻不刻意張揚。他的姿態很放鬆，甚至帶著一點過於從容的隨意。

嘴角帶著一點笑。

但那雙藍色的眼睛，沒有笑意。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漫不經心的距離感。

他翹著一條腿。

讓雙腿的線條顯得修長而乾淨。

手指長而蒼白，骨節分明，端著一杯咖啡，動作自然得像這一切本來就該是這樣。

臉上戴著一副金邊眼鏡。

諾拉整個人愣住，看傻眼，腦袋空了一秒。

然後一個非常誠實的念頭浮上來。

真的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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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默默道歉。

對不起。

她真的就是眼鏡控，大家不覺得戴眼鏡的男生看起來很聰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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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她很快替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不是她認識的提姆。

不是那個十八歲、還帶著一點青澀的提姆。

這是三十歲的提姆。

青澀已經被歲月磨掉。

整個人像被時間打磨過一樣，輪廓更深，氣質沉穩。

那種不需要刻意表現的張力，反而更明顯。

諾拉站在那裡，看著他，這一瞬間，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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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正不怎麼淑女地坐在提姆旁邊。

她完全沒有形象這回事，盤腿坐在地毯上，手隨意地放在膝蓋撐著自己，整個人就這樣待在他座位旁邊，像是一個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的存在。宴會已經開始了，長桌上擺滿精緻的餐具與食物，銀器反射著燈光，盤子一道一道被端上來，人們優雅地交談、進食，一切都符合這個空間應有的秩序。

只有她在地上，盯著一個人看。

諾拉發呆似地看著提姆。

視線沒有移開。

她的腦袋正在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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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看帥哥——好吧，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在思考。

提姆怎麼會決定使用卡爾．霍克利這個角色？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電影裡，這可是知名反派。

自私、控制慾強、情緒極端，甚至最後還拿槍追人，怎麼看都不是一個「適合改變結局」的角色。

她開始在腦袋裡分析。

一條一條列出來角色優點。

有地位。

有錢。

有影響力。

還有武器。

她的腦中自動浮現那段畫面。

卡爾拿著槍，在混亂中追人。

還有僕人可以使喚。

資源多。

權限高。

她停了一下。

……好像真的不錯。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一個能動用最多手段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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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還在。

他要怎麼力挽狂瀾這場悲劇？

這才是重點。

諾拉開始產生好奇。

那種原本已經有點疲憊的精神，又被重新拉起來。

她抬頭看著提姆。

他正在喝濃湯。

動作不急不慢，手指握著湯匙，輕輕舀起，送入口中，整個過程優雅到像是原本就是這裡的角色。金邊眼鏡下，那雙藍色的眼睛沒有太多表情，像是在一邊用餐，一邊思考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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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看了一會。

然後忍不住開口。

「你到底在想什麼？」

她的聲音很自然。

像是對話本來就該存在。

但沒人回應。

沒有任何人抬頭。

沒有任何人停下動作。

音樂繼續流動，人們繼續交談，餐具輕輕碰撞。

她的聲音。

沒有被任何人接住。

她還是個沒人可以看到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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