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馬爾切洛沒想到這女孩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就連曉鋒也怔住了。他清楚那扇門背後意味著什麼——權限、禁令、秘密、危險——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人卻步，更何況是全部疊在一起。這要求幾近渺茫，甚至近乎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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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智賢知道，若要進入那密室，只怕這是唯一的機會。因為馬爾切洛一旦離開，圓頂天文台的大門將再次關上；他們想再踏進這裡，已是難如登天，更不用說通往下面那扇密室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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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句話，她不是「想說」，而是「不得不說」。甚至可以說，是被命運逼在此刻說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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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頂內的空氣像被拉緊的弦，連星光都顯得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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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狐疑地看著智賢，那眼神像一把細長的手術刀，無聲地剖開她的表層，直抵她說話背後的動機與恐懼。他的目光沉穩、冷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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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被他的目光審視，心口像被什麼緊緊攫住，但她仍強撐著，讓自己維持在那個堅定的姿態。她的背脊微微僵直，像是用最後的力量支撐著一個不容退縮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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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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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把輕輕敲在玻璃上的指節——脆弱、冰冷、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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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真愛說笑。」他語氣冰冷，卻像在宣判，「妳知道那裡藏著的秘密連我也不敢貿然進去，怎可能只憑妳這句話，我便放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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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一轉，冷意如刀鋒般落下：「即使你們手裡拿著那張照片，我和你們交換的已經夠多了。難道真要我強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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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霎時間也不知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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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智賢那雙他熟悉的眼睛，此刻卻燃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執著。那不是衝動，也不是倔強，而是一種深層的、被逼到牆角後仍不肯退讓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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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憑藉，他也只能選擇相信，並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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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恐懼壓進胸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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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陣子在香港看見過流星劃過的情景。」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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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件事會提醒眾人有所警惕。但結果所有人，甚至連政府、那些專家們，也都只說是普通流星的天文現象。沒有人在乎，沒有人去注意。」她嘆息著，那語氣中有一種無力感，像是被世界遺棄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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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當然記得那次流星事件。雖然他並未親眼看見，但從各網站看到的片段與照片仍記憶猶新。可惜最後如智賢所說，不到幾天便已不了了之，像一場被集體遺忘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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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的心跳急促得像要衝破胸口，她的聲音也略帶震顫：「自那次後，我經常作夢。夢裡看見綠色的光劃過天際，而最後的感覺就是——一切都完了。那種絕望我也不知可以跟誰說。又有誰會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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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眉頭微皺，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他沒有打斷，因為他知道智賢還會繼續，而他也想知道她究竟會說到哪裡。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lMwjrp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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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續道：「我本以為可以當作一切沒有發生，如常地生活，過著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但一次又一次的經歷，我發覺自己不斷被推向某個謎團。令我不得不去面對。但我當然知道，不可能只憑這些夢境，甚至那張照片，來向你提出這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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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緩緩伸手進皮手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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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的神情立刻變得警覺。他不是怕智賢拿出武器，因為直覺不會是那樣，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女孩即將拿出的東西，會改變整個局面。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YSNCcd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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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智賢從手袋中取出一塊藍色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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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光映照下，那玉佩的藍色深得像夜空最深處的海，甚至透出一絲微光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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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一呆。他與智賢這幾天幾近形影不離，吃飯、趕路、查資料、奔波，但他從未聽她提起過這塊玉佩，更別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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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震撼的，是馬爾切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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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冷靜如石的臉，在看到玉佩的瞬間竟像被雷擊般抽動了一下。那不是驚訝，而是某種深層記憶被強行喚醒的反射。他的眼睛猛地亮起，像是看見了某個不該出現在現實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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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他的聲音竟微微發顫，「妳是在哪裡得到的？」那語氣裡的震懾，不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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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低聲道：「有天在車站，有人說我掉下來的。但……我當時也是第一次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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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微微顫動，將它遞向馬爾切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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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語氣壓得極低：「我可以拿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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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智賢會就這麼交給他。這種東西若真如傳說般，價值遠超任何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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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智賢卻點頭：「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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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曉鋒猛地伸手阻止。他的手扣住智賢的手腕，力道比平常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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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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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馬爾切洛，眼中滿是警惕。這樣的東西肯定極其重要。誰知道馬爾切洛會不會據為己有？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拿走就不再還或是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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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卻只是輕輕搖頭，聲音柔卻堅定：「不怕，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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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只有她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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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看著她的眼神，終於慢慢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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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伸手接過玉佩。指尖剛觸碰到那冰冷的表面時，他的呼吸明顯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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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冰冷。那是一種像從另一個世界滲出的寒意，帶著時間與空間錯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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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皺眉，像是要確認自己記憶沒有出錯般，把玉佩翻轉，仔細端詳其中的紋理和字符，與記憶對比。那些紋路在星光下像是會流動，像是某種語言、某種被遺忘的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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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低聲驚嘆：「傳說竟然是真的……」那語氣不像是在對他們說，而像是在對自己多年來的懷疑作出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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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間，曉鋒腦中閃過一道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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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當日在梵蒂岡時，智賢曾在一幅畫前停留許久。畫中的女子手中正握著這樣的一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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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像馬爾切洛那樣能記得玉佩上的細緻紋絡，但那大致的形狀、那種深藍的色澤、那些相似的字符，他仍記得清清楚楚，正是眼前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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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怔怔地看著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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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的那條藍色長裙、手中的玉佩、她所描述的流星景象……這些線索在他腦中突然連成一線。難道眼前的智賢，竟與畫中的女子有某種不可思議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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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正是智賢一直沒告訴他的原因，怕他把自己與畫中女子聯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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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你有感受到些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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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重新審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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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冰冷。」他沉聲回答，「我是在梵蒂岡的一幅由達文西所繪的圖畫中見過它。那幅畫懸掛在走廊的牆上……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傳說達文西看到這景象是亞特蘭提斯被毁前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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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回憶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動，像是仍無法完全接受自己此刻正握著畫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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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伸手示意要取回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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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盯著她的動作，像是仍在衡量什麼，但最終還是將玉佩交還到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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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玉佩重新落回智賢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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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它時，可以感覺到它在跟我溝通。」她低聲說，語氣平靜，沒有誇張，也沒有戲劇化，只像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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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心靈感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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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與馬爾切洛同時一愣。兩人的反應不同——曉鋒是震驚與困惑；馬爾切洛則像是被某個禁忌的詞語觸動，是神？是魔鬼？眼底掠過一絲深不可測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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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沒有停下，她像是終於決定把所有壓在心底的線索一口氣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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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看到照片之前，我已經知道 3I／ATLAS 是母艦。照片只是讓我更確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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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的呼吸微微一滯。他這才真正明白，智賢不是因為照片才開始懷疑，而是照片只是印證了她早已感受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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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提出要來這圓頂天文台，也是因為玉佩告訴我，這裡有一間秘密房間。」她抬起眼，目光沉靜而堅定。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2ojpiW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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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藏著一台可以拍攝到飛船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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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怔住。他終於理解智賢不是「突然想來」，而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走到這裡。而他一路陪著她，卻完全不知道她背負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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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孩。他的聲音低沉而慎重：「它有沒有讓妳看到甚麼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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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搖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冰冷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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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傳給我的是一種感知，似在我腦中說話。但並沒有任何景象出現。」她停了一下，續道：「它第一句告訴我的是時間不多了，及後更示意那艘飛船是來毀滅人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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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句話……我也從包主教口中聽過。」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像是某個他一直不願承認的恐懼被迫浮上表面。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AJzQ65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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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智賢所說的能力，不是妄想，也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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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再次問道：「但妳要進密室，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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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低頭看著玉佩，像是在聽某種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她的語氣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玉佩給我的訊息是：那裡有一雙手套。他們是靠著那雙手套和機器拍攝照片的。真正重要的是手套的能力……它能穿越第四維度，可以看到你想要看的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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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道雷擊般落在圓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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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必須進去的原因，就是要看人類是否如我所感到或玉佩所告示的會被毁滅。還有沒有任何可以解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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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他從未進入過密室，自然不知道裡面有手套這回事。但這麼說來，那幅畫中的兩個物件就齊集了——玉佩和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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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撫摸自己的下巴，似是苦苦思量著究竟應否讓他們進去。那掙扎好比天人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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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今天智賢所穿的藍色長裙正與畫中相似，手中更是拿著玉佩，現在就只差手套。若然她進去是為了拯救人類的話，那還應該阻止嗎？甚麼比這個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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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某種艱難的決定：「我可以帶你們進去。但你們必須先交出照片。」這句話背後的私心，他沒有說出口，但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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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明白此刻最重要的已不再是照片，而是密室。他從外衣內袋中取出照片套，他已經換了另一個套，裡面正是那張拍到母艦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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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接過照片套，動作小心得像是在接觸某種禁忌之物。他取出照片，將它翻到背面，然後從袍內掏出一支細長的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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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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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藍色的光線照在照片背面。原本空白的紙面上，竟浮現出一個大衛之星的六角形記號，像是被光喚醒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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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立刻關掉手電筒，光芒一閃即逝。他把照片放回套內，再收進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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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圓頂內的空氣彷彿又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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