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之外的她 - 第二十四章 - 裂縫中的真相

階梯口的陰影被微弱的燈光切開，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緩緩踏上最後一級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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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安德烈略矮，身形瘦削卻筆挺。黑袍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細緻的暗紋——那不是普通修士的粗布，而是只有高階會士才會穿的款式。胸前的銀色十字架簡潔而沉重，像是某種象徵權力的印記，在星光與燈光交錯下閃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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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部線條銳利，眼神深邃得像能穿透皮膚與骨頭，直抵人的心底。那雙眼睛掃過圓頂內部時，沒有驚訝、沒有疑惑，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可怕的確定——彷彿他早就知道會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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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幾乎是反射性地低下頭，語氣壓得極低：「省會長……馬爾切洛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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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與智賢同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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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他們從未聽過，但從安德烈的反應就能感受到——這不是普通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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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沒有回應安德烈的問候，只是緩緩走進圓頂。他的腳步聲不大，但每一步都像敲在空氣裡，讓整個空間變得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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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望遠鏡前，抬頭看了一眼那道筆直的星光裂縫，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他轉向曉鋒與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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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兩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不是威脅，而是一種「你們不該在這裡」的冷意。那種冷意無需言語，便足以讓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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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毫無情緒，卻像某種冷冽的刀鋒，直刺骨髓：「把照片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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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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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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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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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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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愣住：「你……你在說什麼照片？」語氣像是臨死前的掙扎，既想拖延，也想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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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審視，又像是確認：「你知道我在說哪一張。」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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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微微顫抖：「省會長……他們是我的朋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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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只是抬起一隻手，示意他閉嘴。那動作不大，但安德烈立刻沉默，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住。他沒有再爭辯。他知道，在馬爾切洛面前，任何言語都只會換來更深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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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感到背脊一陣發冷，那不是單純的害怕，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直逼骨髓的恐懼。她感到整個圓頂的空氣都因馬爾切洛的出現而改變，像是某種無形的結界正在形成。她下意識伸手抓住曉鋒的手臂，力道比平常更緊，像是一種不自覺形成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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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則暗暗責怪自己大意。安德烈先前已透露——耶穌會，甚至整個梵蒂岡，都在尋找那張照片。他怎麼會沒想到，他們與安德烈的接觸早已落入某些人的視線？如今被追上，也並非意外。雖然後悔，但他心裡卻沒有絲毫退縮。感覺到智賢緊抓著他的手臂，他微微側身，讓自己自然地擋在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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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完全愣住，轉頭看向兩人，眼中滿是困惑與震驚：「照片？什麼照片？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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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不願讓他繼續，冷冷開口：「你先出去。守住門口，不得讓任何人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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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寒光一閃，語氣不重，卻像某種古老律令，被鐫刻在石壁上，不可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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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身體微微一顫。他明白「不得讓任何人進出」的意思——包括曉鋒與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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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圓頂內的星光裂縫依然灑落，但空氣已不再屬於宇宙，而屬於某種更深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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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兩人一眼，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卻一句也不能說出口。最後只能低下頭，沉聲道：「知道，省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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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從馬爾切洛身側走過，緩緩下了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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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頂內的空氣變得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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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看向曉鋒，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其實你們拿著那張照片也沒有用。沒有人會相信你們，只會替你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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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甚至連他自己也曾這樣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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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他就這樣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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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就像把到嘴的肥肉吐掉，怎麼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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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還沒開口時，智賢忽然鼓起勇氣：「我在美國的朋友有危險。」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也最真實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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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連翻譯都不需要，便立刻明白：「原來如此。那很簡單，我跟美國政府說一聲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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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怔住。一句話，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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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似乎又讓她無法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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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看向曉鋒，尋求支持。曉鋒還來不及說話，馬爾切洛已低聲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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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開始滑動、打字，動作沉穩而從容，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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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與智賢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他在傳訊息給誰，也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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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抬起頭，語氣不再像剛才那麼凌厲，卻更令人無法反抗：「其實你們沒有選擇。如果我不通知意大利政府解除你們的出境禁令，你們連離開意大利都做不到。我沒有帶人來逮捕你們，已經是最大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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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軟硬兼施，語氣不急不緩，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正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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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與智賢心裡都明白——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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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可怕的是——他們甚至不需要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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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主教的死是否這件事有關？」曉鋒終於問出心裡的另一個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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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長方小几前坐下。他抬手示意兩人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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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略一猶豫，但還是拍了拍智賢的手，示意先坐下再說。智賢坐在馬爾切洛的對面，而曉鋒則坐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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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仍灑落在地面與桌面上，像是冷冷地看著、聽著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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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後，馬爾切洛緩緩畫了個十字，才開口：「我說沒關，你們也不會相信。但若說是教會下手殺死他……又並非如你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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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知道他會繼續解釋，所以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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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續道：「他是消耗過度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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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與智賢同時一愣——竟然是另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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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突發心臟病致死，這跟我們對外公告的無異。但以我們所知，他也是因為你們手上的照片而透支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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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像是對某種不可避免的命運感到遺憾：「你們想知道這張照片怎麼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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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與智賢不約而同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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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略一猶豫，心想自己是否已透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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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來的目的只是為了逼他們交出照片，而不是講述這些被封存的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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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情勢已然超出原本的範圍，而他心底某個深處——那個曾經是神父的部分——卻又渴望用「理性」而非「強迫」讓他們交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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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根植於他靈魂深處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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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決定後，他沉聲道：「這圓頂天文台下有一扇門，那是通往我們所知的地下室，而裡面藏著一台古老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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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心頭一震。原來那就是他剛才問安德烈時，階梯下那扇隱蔽鐵門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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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繼續說：「傳說中，那台機器可以看到過去和將來。當年發明這台機器的傳教士，曾經看過一千多年前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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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那傳教士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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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曉鋒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他曾經看過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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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明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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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裡短暫閃過驚惶——他沒想到曉鋒竟能從一句話中推斷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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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曉鋒好一會，才低聲道：「對。沒想到你竟能一猜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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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接著問：「那這張耶穌的照片……現在是在梵蒂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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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沒有遲疑，只是沉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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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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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著這些話，彷彿在聽一個荒誕的懸幻故事——但眼前這個男人的語氣、神情、身份，都讓她無法否認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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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淡淡道：「當然不止是耶穌。那傳教士還看過不同的場景，甚至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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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圓頂裂縫外的星空，續道：「後來梵蒂岡知道了這件事，以『個人私隱』為由，最終禁止再度啟用這台機器。那傳教士不久後便因心臟衰竭而亡，當年他才三十多歲。那台機器最終被鎖在這間密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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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與智賢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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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歲的心臟衰竭——這正好印證了馬爾切洛先前所說的「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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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臉色一沉，語氣不安：「那為什麼包主教會使用那台機器？又為什麼拍下這張照片？既然教廷禁止使用……為什麼又讓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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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看著他，眼神深邃：「那你繼續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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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整理那些不該被說出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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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如你們想像的……聽說他近來做了好些奇怪的夢。夢到綠色的隕石在地球上空劃過，甚至夢到當年花地瑪第三個秘密的場景。他深信這與3I/ATLAS有關。他提出要求，希望能從這台機器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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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教廷沒有理會，只當他胡說。可後來收到亞利桑那天文台的消息，指這顆彗星極不尋常。包主教更確信自己的夢是預言夢，便再三要求教廷讓他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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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搖頭：「沒想到教廷開始動搖。但他們不只警告包主教這會透支身體，更重要的是——自從那傳教士死後，根本沒有人再懂得如何使用那台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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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讓包主教沉默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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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傳聞他仍不停地發著相關的夢，使他無論如何都要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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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可以想像老師當時的痛苦。那種堅持——正是他所認識的那位包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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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續道：「最後，教廷給了他鑰匙。可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啟動那台機器的。只知道他最終拿了你們手上的照片出來，並傳到美國NASA去警告這件事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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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低：「在教廷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出十個。而你們的朋友安德烈……自然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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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智賢的手機鈴聲在這寧靜的圓頂內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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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者竟然是翠珊。智賢立刻接起：「翠珊，你好嗎？我擔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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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翠珊急促的聲音：「我剛被他們釋放了，才拿回電話。你有沒有去梵蒂岡找包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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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瞥了一眼馬爾切洛，淡淡道：「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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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珊雖不明所以，但仍急道：「那你快點回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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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知道智賢此刻身處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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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的。暫時沒空，等會再跟你說。」智賢說完便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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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切洛重新恢復省會長的威嚴：「我已做了要做的。今天的事，你們也明白不能公開。要找你們，或毀掉你們，對我來說都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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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知道——再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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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把照片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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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智賢忽然開口：「我想進入那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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