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番外篇《照見我者》（晨軒）第十六篇：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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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家是精通封印術式、符籙應用的老家族，在宣智帝時期就一直受到重用，武驥重整古物封印界時，更把繆家排於第二位，也是封靈十三門中最重要的一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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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繆鎮玄是表兄弟，他是繆家本家人，而繆鎮玄是旁系，但繆鎮玄一出生時就擁有罕見的鎮靈骨，封靈十三門中鮮少有這樣的體質，除了當年的宣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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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繆鎮玄出生時，就受到繆家本家注意，繆鎮玄整個人很靜，就連小時候也很少聽到他哭鬧，他總是一個人學著繆家的封印式與符籙畫寫，他有雙圓潤的大杏眼，輪廓清晰明亮、好看，但眼神卻冷漠、無任何波瀾，給人一種好像能看穿你，卻永遠不會理解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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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討厭繆鎮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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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封靈十三門的位階規劃尚未完全，只是簡單分初、中及高階封印師，繆鎮玄十八歲時，就通過高階封印師的考驗，進入封靈十三門核心，重新規劃封印師位階分類與考試規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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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鎮玄能力比起同齡人好上太多，也引來許多人的妒忌與挑釁，但他總能一一排解，因為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自己，他只在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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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鎮魂鼎出現的前幾日，繆鎮玄查到他使用奪靈換骨陣禁術的證據，找他過去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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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鎮玄就坐在本家大廳內，喝著茶，身邊的管家都已經先差遣離開，他的五官精緻偏稚氣，雖然眼睛圓潤像個孩子一樣，眼神卻冷冽，無形中透露出一股威嚴，讓人不敢隨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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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繆景瀾的腳步聲，然後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抬起頭，眼神並沒有太多的波瀾，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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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收手吧，老人家們都知道你用禁術，若不聽勸的話，他們就會對你不客氣了。」

繆鎮玄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很柔和，有著蘇州江南風氣的韻味，並沒有像他外表一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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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冷笑了一聲，帶著一絲嘲諷，「收手？」

他悠哉悠哉的漫步走到繆鎮玄身旁，輕輕俯下身，故意靠近對方開口道，

「繆鎮玄，你擁有鎮靈骨，能力出眾，又深入十三門核心，你哪懂得我們這些平凡人要花費多大的力氣，一步步爬上來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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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也都是靠我自己努力而來，並不是我有鎮靈骨，就什麼都不用做，繆景瀾，你這是投機取巧，並非正途。」

繆鎮玄抬頭看了繆景瀾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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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機取巧又如何？⋯繆鎮玄，你自己又多高尚，十三門十大禁術，其中有八個禁術就是你寫出來的⋯，我只是幫你實現而已。」

繆景瀾故意壓低聲音說道，臉上並無一絲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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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繆鎮玄沈默了一會，表情難得出現微微變化，他沒有資格否認自己寫出禁術的事，但他不是為了自己，更沒想過把禁術用在自己的欲望上。

「繆景瀾，使用禁術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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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繆景瀾伸出手輕撫上繆鎮玄的手臂，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深笑。

「但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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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鎮玄感覺到對方的肢體接觸，身體下意識起了排斥反應，他蹙起眉頭，打掉繆景瀾的手，抬頭瞪向對方，

「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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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有這麼明顯的怒意表現，繆景瀾覺得有趣，勾起嘴角，

「奪靈換骨陣需要年輕的男孩子當祭品，這幾天都沒什麼好貨色，品質也不好，靈力太粗糙，難以下嚥⋯，我思來想去，表弟你正符合條件，而且是最上等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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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鎮玄聽到繆景瀾的話，雙眼錯愕的緩緩瞪大，他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瘋了嗎？繆景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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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繆景瀾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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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笑了一下，「繆鎮玄，你都讓顧承煊碰了，給我碰一下，不會怎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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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繆景瀾提到顧承煊時，繆鎮玄眉頭蹙得更深，眼神已經出現微微殺意，「你在胡說什麼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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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不怕死的往前走了幾步，向前靠近繆鎮玄開口說道，「那晚，你臣服在顧承煊身下的樣子，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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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都深深敲擊著繆鎮玄的內心，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盡是憤怒，繆景瀾這噁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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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繆景瀾將手再次放到他肩上時，他愣了一下。

感受到異樣的感覺——繆景瀾竟然對自己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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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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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繆家驟然出現強烈的金色光芒，伴隨著細微的震鳴聲，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壞了所有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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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煊趕來繆家的時候，繆景瀾差點被繆鎮玄殺了，身上佈滿他從未看過的金龍符紋，躺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繆家人都站在不遠處，面面相覷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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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繆鎮玄給人的感覺更加壓迫，讓在場的人都不敢有任何動作，仿佛整個人都被鎮在原地，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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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煊看著繆鎮玄緩緩走到繆景瀾身邊，就像在檢視一件不入眼的物品，手持著暗紅色無相鎮靈扇，輕輕搧動著，他蹙起眉頭，———這種感覺是⋯⋯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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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鎮玄曾跟自己說過，因為有鎮靈骨的體質，他比任何人都更容易進入無相，起初還差點回不來，後來經過訓練之後，現在的他只要想進入無相，隨時都可以進入，不受時間、空間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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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進入無相，繆鎮玄會是最完美的狀態，所有的一切，不用他花費太多力氣，都會被無聲壓制，然後讓對方消失，但同時⋯也是最接近失去自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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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鎮玄也不會隨便進入無相，除非對方踩到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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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煊微蹙起眉頭，他聽繆鎮玄說最近發現到繆景瀾使用禁術的痕跡⋯，繆家長輩那邊也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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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鎮玄蹲了下來，微勾起嘴角，繆家人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因為繆鎮玄在繆家的樣子都非常平靜，冷漠，鮮少有其他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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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別以為你是本家人，我就不敢動你，你算什麼東西⋯，用個禁術就給你長臉了嗎？別忘了⋯」

繆鎮玄說到這裡，刻意壓低聲音，

「這些禁術都是我寫的，我知道怎麼用，也知道怎麼解⋯，你可以繼續用，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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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雙眼惡狠狠瞪著繆鎮玄，想要開口痛罵對方，卻發不出聲音，繆鎮玄看到他這副模樣，冷笑了一聲，合起扇子的同時，他身上的術式也解開，隨後繆景瀾臉色一變，反胃吐出一大灘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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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黑血竟然慢慢蒸發，一股濃郁難聞的惡臭味瀰漫開來，顧承煊蹙起眉頭，用手擋住鼻息，等到血液蒸發完後，露出一張黑符，上頭白色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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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屬於你的，你也留不久。」

繆鎮玄勾起嘴角，他抬頭看到顧承煊，下意識露出有些無奈的眼神，然後看向繆景瀾。

「老人家們會處理你的事，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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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雙眼充滿憤怒，狠狠瞪著繆鎮玄，咬牙切齒。

——繆鎮玄，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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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回憶與現在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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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被抽走身上所有奪取而來的靈力，身體已經是搖搖欲墜的狀態，他跪在地上，看起來有些狼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還是死前的跑馬燈畫面，他看到繆鎮玄依舊是那身熟悉白底繡金龍紋長袍，走到自己眼前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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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我說過⋯，你可以繼續用禁術，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回來，這些被你奪取的歲月時光，他們會回到該去的地方，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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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金印的金光壓了下來。

繆鎮玄抬起頭看向上方一眼，然後低頭對繆景瀾開口道，

「會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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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陣法慢慢收束，繆景瀾虛弱地倒在地上，感受身體的力量慢慢流失，不老、長生都在此刻劃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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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累積的靈力也隨之消失殆盡，他已經失去古物封印師的資格，眼皮逐漸變得沈重起來，然後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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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著曾經在繆家叱吒風雲、無往不利的繆景瀾，如今變成這副模樣，不勝唏噓的冷笑出聲，他腳步不穩晃了幾下，進入無相後，耗費太多體力與靈力了，就在自己感覺要倒下時，一隻手伸過來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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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一看，是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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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小心點，地上髒，可別摔著了。」

黎琛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說道，讓繆子軒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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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繆子軒深呼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氣息，他抬頭看著狼狽不堪的顧家，無奈嘆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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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走過來時，剛好聽到他的嘆氣聲，「幹嘛嘆氣呢？事情都圓滿了，有什麼好煩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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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臉上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官蘇荷這個人很神奇，彷彿所有事到她這裡都化成小事，大概是這種鬆弛感讓他們也放下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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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斂下眼簾，「如果我早些處理繆景瀾，或許今日顧家也不用遭受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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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笑了一下，

「別太苛責自己，15歲的你選擇活下來，撐過這一切，已經很棒了，這幾年你一個人計畫、收集證據就是為了這一天，你提供的資料都足夠讓我處理繆家這些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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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會，抬頭看向繆子軒，伸出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肩膀，

「辛苦你了，子軒，謝謝你，剩下就交給我和風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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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的語氣很溫柔，深深觸及繆子軒殘破不堪的內心，這二十年來的壓力與委屈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在對方面前直接落下淚。

「謝謝妳，官蘇荷⋯」

他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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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麼哭了阿！⋯我出門急，也沒帶手帕。」

官蘇荷看見一個大男人在自己眼前落淚，瞬間心慌起來，手忙腳亂的翻了翻口袋，結果只翻出手機，她轉頭向步風吟招招手。

「步風吟！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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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了？」

步風吟聽到官蘇荷叫自己的名字，露出疑惑的眼神，把顧琰他們安頓好後，便馬上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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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帶手帕阿？繆子軒這傢伙突然哭了⋯」

官蘇荷趕緊問了步風吟，步風吟抬頭看繆子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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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哦，我有帶。」

步風吟翻了翻口袋，拿出折好的帕子出來給官蘇荷。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妳欺負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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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

官蘇荷白了眼，直接拿過步風吟手上的手帕給繆子軒，

「來，趕快把眼淚擦一擦，不然等等又說我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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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拿過手帕，擦了擦眼淚，忍不住笑出聲。

「反正妳欺負我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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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你想死嗎。」官蘇荷瞪了他一眼，「我鎮魂金印還沒收呢！再亂說，我就送你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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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看著他們兩人還能鬥嘴，代表已經沒什麼大礙，他無奈勾起嘴角，

「好了好了，先讓人來幫忙整頓一下顧家吧，這山路上來不方便，趁天還沒暗，看看哪些門家已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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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有聯絡若華他們，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吧，我們今晚就辛苦點，熬一下夜，幫他們修復靈力。」

官蘇荷露出一切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只差沒拍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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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聽到修復靈力ㄧ事，忍不住嘆了口氣，耗時耗力阿⋯

「這麼多人，大概要弄到天亮了，有沒有加班費阿？」

古物封印師真的不是人幹的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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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有沒有加班費，步風吟和繆子軒一個沒忍住噴笑出來，兩人互看一眼，又看向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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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轉過頭來笑了一下，「我不是會計，不負責這部分的阿，你去找繆子軒要，他以後是副封主，會負責財務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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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人同時發出疑惑聲音，還互看彼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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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震驚的還是繆子軒，他露出驚訝的眼神，「副封主？十三門沒有這個位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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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規劃不夠有了嗎？先去幫忙啦！」

官蘇荷朝著他們勾起嘴角說完之後，就揮揮手、然後轉身往顧家的方向小跑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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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什麼阿⋯⋯」

黎琛摸不著頭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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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看著那抹倩麗的身影進入顧家，微勾起嘴角，他大概明白官蘇荷為何會這樣說了，古物封印師的斷層太過嚴重，若沒有重新整頓過，很難有新一代封印師加入，久而久之便會慢慢沒落，而繆子軒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早已超越靈鎮，幾乎快與官蘇荷持平，讓繆子軒成為副封主輔佐官蘇荷，也是最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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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看向繆子軒，「那就提早恭喜你了，副封主，加班費記得算我一份。」

說完話，他也小跑步離開他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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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我什麼都還沒答應耶！」

繆子軒一陣莫名其妙，這兩個人！

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馬上跟著跑了過去，

「不是，那我的加班費誰付阿！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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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看著大家飛快的腳步，愣了一下。

⋯⋯不是，這些人體力怎麼恢復那麼快，上一秒還需要人攙扶，下一秒提到錢就跑得跟兔子一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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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提到錢，大家就會有幹勁了⋯」

他搖頭嘆息，感嘆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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