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番外篇《照見我者》（晨軒）第十五篇：逆行奪靈換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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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

等繆景瀾開啟真正的奪靈換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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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不會放過自己，從當年逃離奪靈換骨陣後，他就明白，總有一天繆景瀾會再用此陣奪取自己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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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界結界微微顫動著，黎琛在外頭感覺到結界的變化，眉頭一蹙，咬了牙，

「該死，繆景瀾那傢伙竟然想用封界結界來開啟奪靈換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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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靈換骨陣是十三門的十大禁術之一，開啟禁術需要強大的靈力，而現在繆景瀾被繆子軒下了暗符，無法用奪靈換骨陣奪取靈力，就會利用其他結界修改結構，轉為己用，讓暗符無法偵查到，現在無法動顧家結界，竟然改動封界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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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在一旁看著封界結界的動靜與結界內施術的狀況，她拿起鎮魂金印，在黎琛頸後輕輕蓋上，食指中指併攏擱在唇邊，輕輕說了句咒語，鎮魂金印發出金光包圍住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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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黎琛感覺到自己全身充滿溫暖且有力的力量，他立馬加強穩住封界結界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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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點點⋯⋯，撐住。」

官蘇荷也在等，她知道繆子軒出手的時機，所以她必須先穩住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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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內，繆景瀾感覺到封界結界被再次穩住。

他無法繼續動結界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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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靈換骨陣已經開了百分之八十，繆子軒微勾起嘴角。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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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輕吐了一口氣，手中的扇子一節節打開，暗紅絲綢扇面上的金紋慢慢亮起，直到全開，他緩緩睜開眼，雙瞳浮現禁符的特殊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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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官蘇荷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將鎮魂金印落下。

「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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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天空一道金光如重錘般，直直壓進封界結界內，繆子軒身體微微一震，他感覺到全身靈力被穩固，不受任何外界影響，心也更加平靜，這就是鎮魂金印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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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繆景瀾猛地退後了幾步，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抓住胸前的衣服，痛苦的蹙起眉頭。

——為什麼體內有東西在躁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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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結界外頭的官蘇荷，雙眼露出驚訝的眼神。

——鎮魂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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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印出，萬靈伏。

他體內躁動的東西，是曾經奪取的靈力——

「繆子軒⋯！你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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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一下。

「繆景瀾，你以為只有你會開禁術嗎？別忘了，所有禁術都出自於繆鎮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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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下一秒，繆子軒主動放開自己的防線，將靈力連接上奪靈換骨陣的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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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陣式發出劇烈震動，封界結界有一瞬間被震得歪斜，讓黎琛差點穩不住，罵了句髒話。

——靠！繆子軒的靈力波動也太強大了吧！

這下子，他信對方不是嘴上說說的靈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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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靈換骨陣——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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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露出錯愕的表情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想到繆子軒竟然主動連接上奪靈換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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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蛇般的驚悚黑紋不斷鑽入繆子軒的身體內，血肉、骨骼、靈魂，一層層深入，將所有一切都拖進曾經的結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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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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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就像被利刃一刀刀割著，無法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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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繆景瀾看到繆子軒半睜開的雙眼有禁符圖案，心裡頭一聲不對勁，想要上前阻止對方時——

「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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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形屏障將繆景瀾撞開。

無相鎮靈扇的禁符已全開，無人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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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從眼前炸開，符紋從扇面如同活物般，不斷竄出在空中暴走著，結界內的空間開始扭曲，繆景瀾感覺到一陣呼吸困難，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這一切。

「⋯這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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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瞳孔開始慢慢失焦。

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無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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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陣裡，但時間沒有順序，畫面就像是隨即出現，一幕幕不停切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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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感受到身上的骨頭被一節一節拆下，又重新裝回去，打從深處慢慢上來，無法言喻的痛讓他蹙起眉頭，再來是血，就像是被抽動著，彷彿有無數條隱形絲線不停來回拉扯，眼前景象開始有點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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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畫面忽然閃了進來。

光線非常暗，鼻息間充滿濃郁的鮮血味。

他的聲音被壓住，無法發出聲，身體動不了，意識卻清醒的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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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下一秒，他瞬間變成旁觀者。

看著十五歲的自己被繆景瀾壓著侵犯，他瞪大雙眼、雙手不自覺顫抖著，所有的恐懼瞬間湧上，讓自己喘不過氣，他沿著牆慢慢蹲了下來，抱著頭，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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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十五歲的自己沒有哭喊，而是睜著失去焦距的雙眼，緩緩抬頭往他這裡看著，對上眼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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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呼吸開始亂了。

手指微微顫了一下，身體控制感開始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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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自己的靈力開始自動流動著，這不是他的意識，而是奪靈換骨陣的陣式，身上開始浮現陌生的符紋將自己慢慢包住，再差一點點，他已經快要成為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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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黎琛看到這幅景象，心裡都要涼了一半，當初聽繆子軒說這件事時，他還以為是無稽之談，將自己與陣式融合就是送命，根本當不了什麼大英雄，繆子軒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說服自己用這種方式對付繆景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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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相世界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繆子軒坐在裡面，這裡靜的可怕，沒有任何一絲聲音，也沒有地，沒有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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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無數個畫面層層堆疊在一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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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失去母親的他，長大後只能靜靜的看著母親牌位，思念著，他說不出話，也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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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繆景瀾疼自己，還對著對方撒嬌，拉著繆景瀾的手讓人陪自己玩，當時的自己⋯，完全不知道繆景瀾是怎樣的人，他信任對方，尊重對方⋯。

卻沒想到給了自己重重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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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撐過繆家艱難訓練的自己⋯。

心封那夜，殘破不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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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獄爬回來的自己⋯。

被無相鎮靈扇救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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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幕都不是虛影，而是真實存在的過去。

聲音很多，很吵雜，他聽不到那些人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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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失去焦距時⋯⋯

一道乾淨淡翠光線瞬間刺入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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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朝氣的臉龐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手上還拿著一條五色線鑲著翡翠平安扣的手鍊，平安扣兩側還鑲著兩顆黃金小球，

「噹啷——，你看！這是我特意讓人訂做的，一人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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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露出一絲驚訝看著對方手上的手鍊，仔細看著翡翠的品質，很透，沒什麼太多雜質，他抬頭看向吳雨晨。

「這翡翠的質很好，現在黃金也不便宜⋯，你這會不會太花錢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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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這幾年開工作室賺的錢，我都有好好規劃，來，我幫你戴上。」

吳雨晨笑了一下，邊說邊拉過繆子軒的手，幫他將手鏈戴上，眼神中充滿溫柔的愛意。

「雖然比不上禁符，但我相信我的願會幫你度過一切難關，保你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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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著吳雨晨，輕輕地笑了一下。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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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攬過他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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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著這一幕幕畫面，他沒有否認這些過往。

只是靜靜的看著，然後緩緩開口，

「不要害怕，繆子軒，你都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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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語很淡，卻深深觸動自己的內心，酸澀感充滿整個胸腔，他慢慢紅了眼眶。

「你不髒，你是個很棒的人，髒的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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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溫暖的金光罩住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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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整個封界結界都在震動著。

無數符紋從扇面暴衝而出，沿著繆子軒的身體延伸，覆蓋身上奪靈換骨陣的符紋，一點一點慢慢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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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感覺到自己使出的術式，正慢慢往繆子軒的方向被拉扯過去，他蹙起眉頭，「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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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辦法使出其他術式對抗繆子軒，因為封界結界內有鎮魂金印的力量協助壓制，自己施出的術式一旦被奪取，就等於把靈力雙手奉上給對方，他再也不能使用這個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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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你計劃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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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冷笑出聲，單憑繆子軒是不可能會這麼高階的術式奪取，就算當年對方成功心封，但仍有缺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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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移到繆子軒手上的無相鎮靈扇，哼了一聲，果然還是這把破扇⋯繆鎮玄，連死了你也要阻止我，真是陰魂不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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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相之中，繆子軒聽不到繆景瀾的話。

他感覺到身體內的奪靈換骨陣術式開始被重組，轉化，那些對自己有攻擊性的符紋，都慢慢被安撫，停住攻擊，像是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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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自己發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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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緩緩抬起頭，雙眼逐漸清晰起來，他感覺到身上所有的知覺都慢慢回來，手中的無相鎮靈扇微微發燙著，像是在催促自己，該進行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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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嘴角，沒有一絲猶豫。

聲音不大，卻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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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內，所有聲音都停止了下來。

他直接合上無相鎮靈扇，啪的一聲，將扇點在陣式核心。

「聽我令，為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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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一落下，繆景瀾感覺整個氣氛變得更靜了，身上的靈力硬生生被奪取一半，他咬了牙，一瞬間身體像是被掏空一樣，腳步不穩退了幾步。

「不———！繆子軒！你這個混帳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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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外，官蘇荷感覺鎮魂金印震了一下，她的眼神變了，嘴角微微上揚，「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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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繆子軒半轉無相鎮靈扇，結界內的靈力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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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整個空間發出一種極低的震鳴，是整個奪靈換骨陣陣式結構重新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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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蹙起眉頭，有股異樣的拉力正將自己體內擁有的力量拖出來，他的手下意識抓住胸前的衣服，想要阻止卻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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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出現微微的變化，歲月不再停駐，而是加快了速度，皮膚開始變皺，身體知覺慢慢遲鈍了起來，他緩緩抬起頭，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無數透明的手纏繞著，這些手正將自己身上奪來的靈力快速吸取，一陣暈眩感襲擊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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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冷笑出聲，「真沒想到⋯，逆行奪靈換骨陣，繆子軒你用陣把我身上的靈力奪走，不就跟我當年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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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不一樣，這些靈力終將回歸大地，到它們該去的地方。」

繆子軒將扇子一節一節慢慢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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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式發出刺眼的金光，那些被繆景瀾吸取的靈力、靈魂都紛紛開始躁動著，繆景瀾臉上出現痛苦扭曲的表情，一道道殘破不堪的靈魂，被陣式伸出的手強行從他體內剝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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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繆景瀾喊了出聲，體內的靈力與靈魂都不在受他的控制，它們開始往外竄，回去屬於它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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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承受不住力量被瞬間抽走，身體暈眩晃了一下，他退了好幾步，眼神仍然凌厲的瞪著繆子軒，身體長久以來維持的平衡，一點一滴慢慢崩壞，那些本該作用在他身上的歲月，現在⋯全部都被還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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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一縮，臉上出現驚恐的表情，「不——！」

這一次是本能，他伸出手不停抓著不斷被抽離的靈力與靈魂，卻只抓了個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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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扇面被收了起來。

繆子軒平靜的看著繆景瀾像發瘋似的抓著空氣，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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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非其本，歸其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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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氣頓時一沉。

繆景瀾最後的支撐斷了，那些不屬於他的靈力都一一被帶走，他身體就像被瞬間清空一樣，非常輕，輕到有那麼瞬間，他分不清楚眼前是現實，還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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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還有呼吸，可身上的氣息卻慢慢消失，封界結界解開了，外頭的空氣瞬間灌入體內，他有些承受不住的晃了幾步後，抬頭看向繆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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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沒辦法再施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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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金印的金光壓了下來——

逆行奪靈換骨陣的符紋開始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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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眼前頓時有些恍惚，他感覺有個熟悉的白色身影站在自己眼前，時間彷彿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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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和繆鎮玄徹底決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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