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番外篇《照見我者》（晨軒）第十一篇：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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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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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就聽到門鈴聲，他蹙起眉頭，緩緩睜開帶著睡意的雙眼，伸手拿了手機看時間，早上七點多⋯，一大早到底是誰按門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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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忙業務忙到快八點多才回到工作室，和顧小妧討論新合作項目的內容到快十點，顧小妧才甘願放自己離開，真的太累了⋯，顧小妧這個工作狂把自己和吳雨晨搞得快提早退休，不過往好處想這陣子多虧顧小妧，工作室的業績也穩定許多，這點他倒是很感謝對方，所以回來時都會帶點心犒賞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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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洗完澡吃點簡單的東西果腹，已經快十二點多，吳雨晨早就躺在床上睡得不醒人事，這陣子吳雨晨總是跑來跟自己睡，非得像個黏皮糖一樣，睡覺時把自己抱得不能喘氣，說這樣才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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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漸漸習慣吳雨晨的親密接觸，就隨對方愛怎麼抱就怎麼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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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門鈴聲再次響起，繆子軒全身都表現著不想起床，身旁的吳雨晨也翻過身，從背後抱住自己，將頭擱在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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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來找你⋯⋯」

吳雨晨眼睛沒有睜開，卻把繆子軒攬得更緊，兩具身體零距離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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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繆子軒也沒印象有約誰過來，今天是休假日，更不會是工作室的人，此時手中的手機震動響起，他緩緩睜開眼看了來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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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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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

他疑惑地接起電話，「喂，怎麼了？」

語氣還帶著睡意，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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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繆子軒，你忘記約我過來討論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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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了一下，「嗯⋯？」

腦中還在搜尋著有沒有這段記憶，突然想到前幾天跟官蘇荷通完電話後，他給黎琛傳了訊息。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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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記起來了嗎？記起來就快來幫我開門。

電話那端的人直接翻了個白眼，他從敦煌來杭州路程遙遠，都快累死了，結果繆子軒這傢伙竟然忘記跟自己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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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過去了。」

繆子軒掛掉電話，準備起身時卻被吳雨晨拉進懷裡，

「欸，別鬧，黎琛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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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聽著繆子軒早起的嗔音，他勾起嘴角，

「好。」

然後就在繆子軒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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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突如其來的疼痛觸感讓繆子軒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這陣子吳雨晨除了吻自己、睡覺要抱自己睡之外，就沒有其他越矩行為，今天是第一次。

「吳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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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想要推開對方，卻發現吳雨晨力氣非常大，根本推不開，他轉過身瞪了對方一眼，只見吳雨晨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對自己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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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我一下，好嗎⋯」

吳雨晨將頭埋進他懷裡，繆子軒幾乎是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整個耳根子紅到要滴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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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很受不了吳雨晨對自己撒嬌，他蹙起眉頭，

「親一下就好，黎琛等久了會生氣的。」

無奈的嘆口氣，哄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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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點了頭，「嗯。」

他勾起嘴角看著繆子軒低頭吻了過來，就像獵人看著獵物一樣，等著獵物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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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卻在唇瓣碰上的那瞬間，被吳雨晨反手扣住後腦勺，直接加深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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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繆子軒整個人ㄧ僵，還沒來得及反應，呼吸就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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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的吻不像平時那種收斂或帶著撒嬌的輕觸，而是帶著明顯的侵略性，卻又克制在某條線上，像是早就忍了很久，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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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貼的很近，近到繆子軒幾乎能感覺到對方胸口的起伏，幾秒後，繆子軒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捏了一把，他這才回過神，用力推了吳雨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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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繆子軒喘著氣，臉紅的不像話，連脖子上剛剛被咬的地方也在發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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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被推開，也沒再追，只是靠在床頭看著繆子軒，勾起嘴角，笑得有點壞。

「你說親一下，我就多親了一點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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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一點點？」

繆子軒無語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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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我來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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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乾脆別開視線，抓起一旁的外套往上身上套。

「黎琛還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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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那個？讓他再等等。」

吳雨晨懶洋洋的說著，語氣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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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來有問繆子軒關於封靈十三門的事，所以也大概知道十三門的人有哪些，前些日子繆子軒有跟自己說過敦煌黎家當家黎琛會過來，但繆子軒估計是忙，也忘了跟對方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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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把門拆了。」繆子軒冷冷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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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笑了一下，終於坐起來，卻在繆子軒準備下床上時，又伸手拉住他。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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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嗎？」

繆子軒白了他一眼，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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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語氣帶點滿意，指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記得遮一下，不然他會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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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了一秒，反射性伸手摸了一下那塊明顯發熱的地方，臉色瞬間更沉。

「⋯⋯你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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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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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拉起外套拉鍊，遮住那塊痕跡。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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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吳雨晨語氣輕鬆，「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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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沒再理他，轉身離開房間，往門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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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打開——

黎琛正在外面，臉色明顯不好看，眼下還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他盯著繆子軒耳根子異常的紅，又往他身後的房間瞄了一眼，眉頭一挑。

「你這開門的速度，挺耐人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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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屁事。」

繆子軒瞪了他一眼，然後退後讓黎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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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無語的翻了他白眼，

「態度真差⋯要不是你是靈鎮⋯」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落在繆子軒脖子上，那被外套遮了一半，卻還是能隱約看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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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秒。

黎琛的表情變得更加精彩。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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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繆子軒露出不耐的眼神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只見黎琛比了脖子，他馬上意會過來對方說的是自己脖上的痕跡，紅了臉，遮住脖子。

「你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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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看來你們這裡跟敦煌一樣，風沙挺大的，我眼睛也進了沙子。」

黎琛挑了眉，打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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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直接白了一眼，不想跟對方說太多，他帶黎琛到小客廳的沙發坐下，然後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兩瓶果汁過來，一瓶給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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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過官蘇荷了嗎？」

繆子軒扭開瓶蓋，喝了口綜合莓果果汁問道，微酸的味道讓他下意識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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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點了頭，「找過了，比我想像的還平易近人，原本以為她當到封主，又執掌鎮魂金印，會很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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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一下，

「她是平易近人，僅限於不是古物封印師的時候。」

他往後靠向沙發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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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無語的挑了眉，「官蘇荷同意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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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步風吟的小舅舅，又是繆家人⋯，她又想重整十三門，幫我可划算了。」

繆子軒點了頭，勾起嘴角，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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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聽到繆子軒的話後，「划算？」

他冷笑了一聲，微向前傾，壓低聲音說道，

「這不是普通封印陣式，是奪靈換骨陣，十三門十大禁術之一，弄不好的話，大家都得死，依你的話，賠一個封主、靈鎮及印主，那的確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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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了黎琛一會，然後緩緩正坐起身，

「怎樣？掌握西域封印秘術的黎當家，也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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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嘴角，眼神帶了一絲挑釁，黎琛也看了他一會。

空氣沈默了有五秒之久，黎琛忍不住笑出聲，

「怕阿，誰不怕死呢⋯⋯，但我更怕被繆景瀾那老傢伙掌控，這些年可不止繆家年輕男孩死，他的魔爪都伸到其他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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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可以看見黎琛的臉色沈重的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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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笑，點頭開口道，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官蘇荷會幫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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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靈符扇，然後緩緩展開，暗紅絲綢扇面閃過一絲金光，

「繆景瀾所做的一切，都被顧大夫人封在靈符扇其中一道禁符內，後來被繆景瀾發現，就算怎麼裝傻，最後還是一點一點奪走靈力，最後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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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看到繆子軒手上的靈符扇，他微蹙起眉頭。

好像在哪裡有看過這把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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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和黎家為世交，小時候在因緣際會下，曾與繆子軒一同學習封印術，繆子軒對於符籙、封印術式相當有天份，幾乎是過目不忘的程度，也總愛抱著古書研究，日復一日都不嫌煩、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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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印象中，小時候繆子軒很少拿靈符扇出來，反倒他去顧家時，顧家人人手一把靈符扇把玩著，就像是自己身上的東西一樣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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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注意到黎琛沒有回話，反倒是盯著自己的靈符扇看了許久，他打趣道，

「怎麼，對我的靈符扇有興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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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在哪看過這把扇子。」

黎琛蹙起眉頭思考著過往的記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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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大夫人給我的，黎家和顧家是世交，應該是在顧家看過類似的扇子吧。」

繆子軒將靈符扇收了起來，淡淡地回答，彷彿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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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顧家的扇子，顧家的靈符扇都是清一色以白絲綢作為扇面，但你這把是暗紅色扇面，非常少見，就像步風吟的伏靈折扇，扇面是黑色，那是他母親繆清妍打造的，具有強烈鎮壓效果，一般人很難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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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停頓了一下，

「但你這把靈符扇的氣場卻很沉，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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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抬起頭，眼神閃過一絲波動。

他差點忘了黎家主西域秘術封印，除了封印術外，也會學習通靈識，近距離碰觸到人事物就能感受到內心、能量與想法，像靈符扇能量流動強，黎琛不用碰觸就可以感受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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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樣吧。」

繆子軒開玩笑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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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黎琛安靜了一秒，然後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嘖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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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陣子都會留在杭州，確定之後，通知我一聲。」

說完之後，黎琛便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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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點了頭，「嗯。」

他也跟著站起來，送黎琛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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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時，黎琛停下腳步，轉過身，「還有⋯」

用手隔空指著他的胸口處，眼神有些嚴肅開口道，

「你這心封，可不是正常的心封，如果要解⋯」

「你會先經歷過往的痛苦，⋯你承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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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著黎琛沈默了一會，隨後慢慢勾起淡淡的嘴角，

「我是一個向死而生的人，還有什麼不能承受的？」

他的話很輕，卻隱藏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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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深呼吸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我能幫的地方，會儘量幫你⋯，剩下的，得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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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謝謝你阿。」

繆子軒點頭道，就在他準備關門時⋯

忽然想到什麼，朝著黎琛喊了一句，

「結束之後，記得去升靈鎮，都是當家了，別總是當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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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聽到後，轉過頭白了他一眼，故意露出不耐煩的眼神

「知道了，你怎麼跟官蘇荷一樣嘮叨阿⋯，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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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一下，關上門。

一轉身就撞上站在身後的吳雨晨，他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著扶住自己的罪魁禍首，下意識瞪了對方，

「幹嘛站著不出聲，是要嚇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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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賠罪。」

吳雨晨笑笑的說道，然後抱緊繆子軒安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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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麼賠罪？」

繆子軒看到吳雨晨還沒換衣服，絲質睡衣領口前面幾個扣子未扣上，露出結實胸肌的樣子，讓他下意識撇過眼，耳根子忍不住紅了起來，明明都是男人，他在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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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壯起膽，上手撫摸了吳雨晨袒露的胸肌輪廓，故意開口問道，

「難不成要以身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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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笑了一下，將繆子軒攬過來更靠近自己，他可以感受到繆子軒呼吸變得混亂，然後覆在對方耳邊開口，

「也不是不行，我還等著你找我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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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繆子軒整個人都紅了起來，「吳雨晨！」

他想要推開吳雨晨的懷抱，卻發現自己被對方抱得很緊，根本推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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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看著繆子軒手忙腳亂的樣子，神色自若將他抱了起來，嚇得繆子軒驚呼出聲，攬緊自己的脖子，態度放軟的求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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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晨，別衝動阿⋯，咱們假日就好好休息，等下去鳳鳴樓聽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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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繆子軒對吳雨晨漸漸習慣了身體上的親密接觸，但要更進一步，心裡的陰影總是會浮現，在吳雨晨抱著自己睡時，兩具身體貼在一起，零距離的接觸，他不是沒有感受到吳雨晨的反應，但他總會想到那晚⋯⋯，身體便會僵住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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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也察覺到了，所以都會裝作沒事，不會有再多的動作，但他也明白，吳雨晨一直在試探自己的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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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的動作，在繆子軒那句話後，就停住了。

他感覺到繆子軒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是真的害怕自己再更進一步，而不是故作矯情拒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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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往房間走，只是站在原地，穩穩抱著繆子軒，手臂的力道依舊，卻沒有再收緊，那種克制反而比剛才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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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繆子軒的手還抓他的衣領，指節微微泛白，呼吸有點亂，像是在逞強，又像是在退。

那不是害羞。

而是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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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繆子軒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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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眼底的笑意淡了一點，他沒有拆穿，只是很輕地把人往上抱了抱，讓繆子軒毫不費力的攬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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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聽戲。」

他語氣很自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過一次慕無憂唱戲，你就被迷住了，前幾天就在說要去聽他新排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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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了一下，原本繃緊的神經，像被輕輕鬆開一點，

「我有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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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念了三次，連顧小妧都記得。」

吳雨晨輕笑，然後慢慢把繆子軒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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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重新踩到地面的那一刻，繆子軒才有一種回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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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瞬，剛才那股曖昧、帶著點危險的氣氛，像被收起來，但沒有消失，只是暫時被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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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在掩飾什麼，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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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什麼？⋯沒讓我以身賠罪嗎？」

吳雨晨故意開玩笑道，只見繆子軒抬頭瞪了自己一眼，

「吳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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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拉過繆子軒，安撫道，

「沒事的，就當作利息，我可以等的。」

輕聲在繆子軒耳旁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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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敏感的縮了一下，然後抿了嘴，稍微墊起腳尖，親了吳雨晨，然後指著對方敞開的領口，

「我先提前支付一點，快去換衣服，別穿這樣出去丟人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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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微微睜大眼，露出驚訝的眼神看著繆子軒的反應，輕笑了一聲，低頭看了自己敞開的領口，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剛才不是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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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繆子軒直接轉身往廁所方向走，耳根子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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