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番外篇《照見我者》（晨軒）第十二篇：計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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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街道開始熱鬧起來，陽光有點暖，微風徐徐吹過的溫度正適合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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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著，距離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

是一種很剛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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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住的地方離鳳鳴樓走路只有十分鐘的距離，走過去剛好下午場的戲開演，就算沒有提早預約，以吳雨晨這個VIP的身分，鳳鳴樓的人還是會給他個好位置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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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從剛開始就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繆子軒關於心封的事，繆子軒與黎琛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繆子軒並不怕他知道，也沒有要瞞著他，只是等著自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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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一小段路，繆子軒一直看著四周圍的小攤子有什麼好吃好玩的東西，與他聊天就是有一句沒一句，等快到鳳鳴樓時，吳雨晨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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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

吳雨晨喚了他的名字，語氣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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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

繆子軒抬起頭看向吳雨晨，輕輕回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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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看了他一眼，眼簾微微斂下，

「剛才我有聽到你和黎琛說的話，你早就知道自己的心封是不正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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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沈默了幾秒，才淡淡的點了頭，

「嗯，知道，當年是靈符扇強制補上最後的缺陷，它為了不讓我崩潰，在心封外鎖上一層層的鎖鏈及禁符，這幾年⋯，我一直靠著靈符扇的心封才能順利在繆家面對繆景瀾，以及那些⋯曾經侵犯過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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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日常，但吳雨晨察覺出來繆子軒眼底下的沈重，許多事情並不是說忘就忘，尤其是這種深深刻在身體上的侮辱，當年繆子軒也才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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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也能懂為什麼繆景瀾和黎琛會說解開心封，繆子軒絕對承受不住的原因⋯，因為這些年繆子軒都是硬撐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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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沉，微微蹙起眉頭，

「那你為什麼想要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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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繆子軒沒有立刻回答。

街上人來人往的聲音很多，很雜，可在那一瞬間，兩人之間卻彷彿在另一個空間，非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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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着前方，眼神有說不清楚的深，

「心封確實能帶給我許多保護，在面對古物能量不被干擾，執行任務時不被情緒左右，但，我不想變得像繆景瀾一樣，冷血、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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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吳雨晨，勾起一抹笑容，

「我想要好好享受喜歡你的感覺，我想要⋯真實的活著，而不是成為一個封印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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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停下腳步，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繆子軒，心中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動，他伸出手拉住繆子軒的手，感受到對方手裡微涼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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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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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一下，「感動了嗎？」

他牽著吳雨晨的手繼續往前走著，然後稍微靠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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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哭了。」

吳雨晨笑出聲，還刻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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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著一個快要一百九十公分高個大男人眼眶泛紅的樣子，覺得有趣，忍不住想要多調侃對方，他故意墊起腳尖在對方耳邊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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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吳雨晨雙眼立即睜大，露出錯愕的表情，趕緊看了四周圍確定沒有人聽到後，才無奈地瞪了繆子軒一眼，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你是故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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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聳了聳肩，不回答對方。

誰叫吳雨晨這傢伙早上要這麼捉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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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潮濕的地下密室裡，空氣裡瀰漫了新鮮的濃厚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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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少年被綁住雙手雙腳，嘴上貼著膠布，他眼神充滿驚恐與恐懼，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嚇得無法發出聲音，全身不自覺顫抖著，淚水佈滿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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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眼神凌厲，微勾起的嘴角透露出滲人寒意，他伸手輕撫著少年身上每一處充滿彈性的肌膚，與少年對上眼，

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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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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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顫抖著，眼神瞪得老大看著繆景瀾，什麼話也不敢說，只能發出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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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忍一下就過去了。」

「一開始會痛，是正常的。」

他的語氣很溫柔，可是一舉一動卻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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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慢慢掐住少年的脖子，雙眼瞳孔顏色變成邪魅的紅色，少年感覺到空氣一點一滴消失，雙手雙腳本能性掙扎亂踢著，卻被對方壓住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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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準備提取少年身上純粹的靈力時，繆景瀾感覺到像是一把利刃從手掌心狠狠往體內刺了進來，一層一層撕開自己的筋膜組織，他痛苦的蹙起眉頭，額頭開始冒著冷汗，想要甩開卻被身下的人牢牢抓住，他喘著氣，這把利刃想要把他全身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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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股力量重重將他直接震開——

「唔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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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撞上後方的牆面，倒在地上，吐了口黑血，他的五臟六腑就像被狠狠揍過一樣，痛到難以言喻，整張臉部扭曲到不行，他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竟然不能提取靈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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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血陣，哪有什麼少年，血陣裡只剩下一具等身的稻草人，他深吸一口氣，艱難的緩緩起身走到血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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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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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最後，他眼神凌厲起來，想著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十三門沒有人敢對自己做這種事，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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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你真行阿。」

他咬著牙狠狠說出心裡的名字，那天在工作室，繆子軒改寫顧小妧的陣式壓制自己時，就趁機加了些東西進去，讓自己沒辦法再用奪靈換骨陣奪取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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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繆子軒從奪靈換骨陣活下來後，他的靈力就大不如從前，就算找了好幾個年輕男孩，也抵不過繆子軒強大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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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繆子軒發現了這件事？

但怎麼可能，他什麼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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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突然閃過繆子軒手上那把暗紅扇面的靈符扇——

繆景瀾心裡頭哐當了一聲，他緩緩睜大眼，然後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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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繆子軒，你一直藏著。

那這樣可就不好辦了，我費盡心思才除掉他——

可不能壞我的事阿，繆鎮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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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官家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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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坐在書房內，靜靜的看著手上的伏靈折扇，自從知道繆子軒的過往後，加上最近繆子軒跟官蘇荷的來往頻繁，他慢慢開始回憶起過去與對方接觸的種種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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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封，是繆家特有的培訓最終考驗。

在古物封印師界，除了繆家，其餘大家們都不會有這樣泯滅情感的自我封印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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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身為古物封印師也明白，這條路是多麼的辛苦與不容易，光是要從無到有，培訓出一名獨立的封印師這件事就必須要花費許多時間，更多的是對方願不願意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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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師除了要對歷史文化、各式各樣古物熟悉之外，還要熟讀每項封印術、陣式及符籙等，更要有足夠的靈力、意志力才能執行任務，他從七歲開始踏入古物封印，到現在整整三十年的時間，見過太多中途放棄的封印師，甚至精神崩潰，瘋瘋癲癲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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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適合古物封印師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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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物封印師有一套制度，共六階。

第一階是封徒、再來是封師、鎮靈師、印主、靈鎮及最高階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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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靈十三門的當家都必須到印主的階段，而封主則需有鎮魂金印才能擔任，過往武清安也只到靈鎮而已，但通常封印師到了印主階段就非常了不起了，因為很多時候還沒到印主就放棄的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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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還不睡？⋯跟伏靈折扇培養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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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路過步風吟的書房，發現燈還亮著，便敲了門幾聲，沒有人回應，於是她便擅自開門進來，發現對方坐在書桌前看著折扇發呆。

步風吟聽到官蘇荷的聲音，抬起頭對她笑了一下。

他將折扇合起來，

「沒什麼，我就在想繆子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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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官蘇荷挑了眉，隨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自己的小舅舅了？」

只見步風吟也起身走過來，坐到自己身旁，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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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當時在步家與繆子軒交手時，會不會他根本沒有拿出一半的實力⋯」

步風吟微微蹙起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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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蘇荷則是一副新奇又覺得有趣的表情，挑了眉，

「⋯你怎麼會突然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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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遇到顧小妧，她跟我說繆景瀾去工作室找吳雨晨，繆子軒改寫她的封印式，又開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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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抬頭看見官蘇荷的反應，瞬間像是明白什麼，他沈下臉，表情帶有幾分被欺瞞的不悅，

「蘇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故意隱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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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點了頭，「嗯。」

看著步風吟生悶氣不悅的表情，她笑了一下，

「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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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生氣？⋯妳連我都瞞了。」

步風吟聲音悶悶的抱怨道，官蘇荷靠過來想要拉他的手，他還故意抽回不讓對方拉，表現出自己現在很不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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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已經很久沒看到步風吟這般鬧脾氣的樣子，上次鬧脾氣還是剛拜自己為師，學習符籙畫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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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故意不領情，她也假裝不在意，勾起嘴角，

「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是繆子軒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有自己的計劃，誰叫繆家有個麻煩人物呢⋯，繆景瀾也只知道繆清妍送給他一把扇子，但從來沒看到他用過，所以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就當是姐姐送給弟弟的禮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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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雖然還在氣頭上，但官蘇荷也沒有因此不耐煩，語氣也一如往常的溫和，不知不覺他的氣也慢慢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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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繆子軒這個程度應該超過印主了吧⋯，改寫封印式需要非常熟悉結構，才能進行拆解與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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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點了頭，

「這是繆家擅長的領域，所以十三門的靈鎮，一直以來幾乎都是繆家人，其他門頂多到印主就很了不起了，當初靈鎮晉升考試時，最後階段印衡，繆子軒什麼武器都沒用，僅憑符籙和封印術就把那些印主打得落花流水，從那時到現在也沒人敢在開口要升靈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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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一聽到繆子軒是靈鎮時，他愣了一下，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竟然是靈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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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二十歲的時候，就升靈鎮了，只是那時候我們都把焦點放在武清安身上，也沒關注十三門的事。」

官蘇荷笑了一下，她起身去倒了杯茶水，也順便幫步風吟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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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接過茶杯，沈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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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天在步家，繆子軒對步老太太十分心狠手辣，若不是自己即時阻止，繆子軒是真的會殺了步老太太，說不定連自己也會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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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握緊微溫的茶杯，緩緩開口道，

「那天⋯，他是真的想殺步老太太，而且他一開始也不知道我是繆清妍的孩子，一個靈鎮殺一個印主是易如反掌的事。」

繆子軒一開始的眼神很冷，但當他看到自己手上的伏靈折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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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猛然抬起頭，看向官蘇荷，

「他注意到伏靈折扇，所以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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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靈折扇是繆清妍的法器，繆子軒他比誰都清楚伏靈折扇的樣子，繆清妍是在繆家真正對自己好的家人，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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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笑了一下，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桌上的梨花木木盒，拿出裡頭的冷香鐵簽點燃，放入小香爐內，裊裊白煙如少女般婀娜多姿的身材升起，清冷的淡香味瞬間佈滿整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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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聞到冷香鐵簽的味道，心情也慢慢冷靜下來，他抬起頭，疑惑的蹙起眉，

「那妳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是靈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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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步家的時候，我看你們倆對峙，繆子軒刻意壓著自己的靈力，但還是藏不了，無論是封師、鎮靈師，甚至到印主，他們的靈力都是有波動，而繆子軒的靈力太過乾淨了，沒有多餘的東西，這只有靈鎮以上的封印師才能做到。」

官蘇荷走了回來，坐到步風吟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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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心封過的靈鎮，非常可怕，他的氣場太穩、太靜了，會讓人的感知、情緒慢慢被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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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愣了一下，他想起那天在步家門外的冷香鐵簽味道。

「所以妳才會抽冷香鐵簽，把能量場打亂，拉回來到自己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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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點了頭，「嗯。」

她抬頭看向時鐘，已經快十二點，微勾起嘴角，低頭親吻了步風吟的嘴唇一下，讓步風吟有些反應不過來，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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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快睡吧，別胡思亂想了，繆子軒知道自己在幹嘛，我們就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吧。」

官蘇荷起身朝著步風吟揮了揮手後，沒有等到步風吟回答，便直接離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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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回想著剛才唇上的觸感，無奈的笑了一下。

——官蘇荷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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