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番外篇《照見我者》（晨軒）第六篇：顧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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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朱痕定靈界，袖中清氣護人間。」

這是封印師界對顧家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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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靈十三門的顧家擅靈符與護身結界，所以比其他門更擅封印及辨邪，世上只要沾過邪術、禁咒的器物，顧家人一眼便能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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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親顧芸芸，剛嫁入繆家時，就察覺有一絲不對勁。

她感覺到殘留的陰氣在繆家流動著。

不像鬼氣，也不像邪物。

更像——

人身上被抽離靈魂後的空洞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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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繆家表面看起來很正常，她也只能默默觀察著這股陰氣到底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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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顧芸芸也注意到，表面上雖然繆家是她丈夫當家，可實際上所有的一切⋯，卻是繆景瀾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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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的能力比她丈夫還強，但卻願意退居幕後協助，這點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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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家的培訓從五歲開始，無論男女，只要你姓繆，不管你的意願如何，都要強制接受封印師培訓，過程總共分成三個階段，五到十歲一個階段，十到十五歲一個階段，十五歲為最後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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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在五到十歲的階段，就淘汰掉許多孩子，精神崩潰發了瘋，或者無法承受強大術式而當場斃命，能到最後考驗的孩子，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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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在繆家的這幾年，看過許多孩子發瘋自殘，或者慘死，太多例子讓她不勝唏噓，也讓她感嘆繆家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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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結婚後第三年，她懷孕了。

據醫生診斷是雙胞胎，但因為孩子月份還小，無法判斷是男是女，她在開心之餘，同時也發現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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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家的男孩子似乎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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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禮拜，繆景瀾和她丈夫繆元安去敦煌，參加由黎家主持的封靈十三門會議，每年封靈十三門都會輪流召集十三位門主開會，十三門分佈於不同地方，最遠的就是西藏的賀家與敦煌的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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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家兩位主心骨不在，當家權暫時落到當家夫人顧芸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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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天，她偶然在繆家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個不該存在的封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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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藏在繆家祠堂地底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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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原本只是來替繆家封印一件古物，結果封印完成時，她忽然間感覺到祠堂地板下殘留的陰氣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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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三年前剛嫁過來繆家的記憶浮現出來，當時曾在繆家感受到不明陰氣流動，如今卻在繆家祠堂地板下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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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將手覆蓋在地板上那瞬間——

陰氣冰冷氣息直接竄入她身上，讓她下意識趕緊起了防護結界，這股陰氣⋯帶著絕望、恐懼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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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了四周圍，確定沒有其他繆家人經過後，把祠堂的門緩緩關上，接著循著氣息找到祠堂供桌下的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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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暗門往上拉開，一股陰冷寒氣直逼上來。

顧芸芸巧妙閃過一旁避開陰氣，她拿起手電筒照亮門下方的玄機，這裡有一道往下延伸的石階，雖然身為古物封印師多年，什麼詭譎之地都有接觸過，但這種從腳底往上延伸的滲人寒意，讓人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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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的走下階梯，赫然發現石階上竟然有被拖行的血跡，顏色已呈現褐色，證明已經有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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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蹙起眉頭，忍住不適繼續往下走，直到最後一個階梯，將手電筒往前一照，她發現地上刻了一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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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紋非常古老。

她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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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陣法。

是失傳已久的禁術——奪靈換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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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術法的原理很殘忍。

施術者以活人的靈根與精氣作為養料。

而最容易被奪走靈性的，往往是——

靈氣純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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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純淨，越沒有邪念，被抽走時產生的靈力反噬就越少。

施術者可以把那股靈力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簡單來說，就是用別人的生命與靈性——

給自己續命與增強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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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錯愕睜大眼⋯

難不成最近繆家男孩子慢慢消失的原因——

是跟此陣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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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將手電筒照向陣中央的符紋時，整個人都冷了。

因為這個陣，已經使用過很多次。

石地上殘留著淡淡的血色紋路，像乾掉很久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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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手指觸碰陣紋。

一瞬間，她看見了殘留的靈影，很多很多模糊的影子。

少年、哭聲、掙扎，還有——

一個男人冷冷的聲音。

——安靜點，很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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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猛地收回手，她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繆景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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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場就明白了。

為什麼繆景瀾的力量年年增強，卻願意居位於幕後。

為什麼繆家培訓的孩子慢慢地在消失⋯

為什麼繆家會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陰氣流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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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這些少年都死在這個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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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繆景瀾只要繼續位於幕後，他使用禁術的事，也就不會被發現，或者⋯還有一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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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能性，她推測起來都起雞皮疙瘩⋯

或許，繆景瀾已經活了很久，他一直都是靠此陣延續生命與樣貌，繆家的培訓也是他主導設下，為的就是⋯⋯

挑選最適合的人選，為自己補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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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到自己懷的是雙胞胎，雖然還沒確定性別，但⋯如果是龍鳳胎的話，繆家與顧家結合的血緣力量絕對是繆景瀾覬覦的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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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落入繆景瀾的魔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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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先是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趁繆景瀾他們還沒回來繆家時，她悄悄聯絡上顧家，並將事情緣由說的一清二楚，讓顧家人以天目山上靈氣充足、娘家待產為由，出動顧家長輩向繆家關說一番後，她搬回顧家待產，同時也悄悄在背地裡收集相關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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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月臨盆，她生了龍鳳胎，但傳回繆家的消息卻改成女雙胞胎，小女兒生產時落下病根，搶救了三天仍回天乏術，實質將兒子留在顧家交給妹妹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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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當時還故意表現得悲痛欲絕，無心管轄繆家當家夫人的事務，整天除了顧女兒繆清妍之外，就是抱著另外一套女娃娃的衣服發呆，人看起來像是精神狀況出了問題，繆元安和繆景瀾也拿她沒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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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繆景瀾提議保留她當家夫人的位置，幫繆元安再娶二房，並將事務交給二房管理，而她可以自由待在顧家或繆家將孩子撫養長大，幫助她調適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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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二房也為繆元安生了孩子，第一胎是女兒，不知道為什麼一生出來腿腳便有了疾患，長大後無法好好行走，有好幾年到處求醫問卜，到最後無疾而終，也無法進入繆家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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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夫人也因為女兒腿疾問題，人變得抑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頭想找個人說話，偶爾她就會到顧芸芸房裡聊聊天，顧芸芸很多時候都是靜靜的聽著，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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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心事找到出口，二房夫人也逐漸開朗起來，而顧芸芸的女兒繆清妍在這段時間，通過了繆家培訓，成為優秀的古物封印師，繆清妍資質甚好，更被繆家長老看中，擔當起維護玉城樓玉菩提的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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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明白，這不是件好事，太過出挑，容易引起繆景瀾的注意，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特意安排，繆清妍在十八歲時，突然跟家裡說要與步家人結婚，氣得繆元安狠下心與繆清妍斷絕關係，當時繆家氣氛非常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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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清妍離開繆家當晚，來到自己的房間，她握著自己的手，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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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緩緩開口道，聲音故意放輕，

「母親，我知道妳沒有精神出問題，而是在繆家，在那人的掌控下，妳必須得這樣活著，才能護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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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眼神微抬起，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她反握住繆清妍的手，她知道自己的女兒相當聰明，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妍兒，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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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清妍點了頭，

「我體質敏感，從小就能看見鬼神，我沒告訴任何人，我在受訓時看到⋯好多男孩的鬼魂，他們一個個哭的滿臉血淚，下半身都是怵目驚心的血，不斷說著⋯，不要，好痛⋯，他就是禽獸不如，竟然用此方法維持自己的生命與樣貌！」

她說得憤恨不平，恨不得將那人正法。

可是在這個家，她卻什麼也做不到，她不能拿自己父母的性命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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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看著繆清妍，沈默了許久，然後站起身走到床旁，取出放在木盒裡的靈符扇，這是她隨身攜帶的法器，是身為古物封印師最重要的證明，她坐下來，將靈符扇交給繆清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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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清妍感受到靈符扇純淨的靈氣與力量，她露出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母親，開口道，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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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靈符扇是顧家先祖傳下來，它喜純淨之氣，只要認定對方，就會護主，這幾年繆景瀾如同溫水煮青蛙般，控制著我們，我花費太多力量抵禦他的邪念，早已無法成為它的主人⋯⋯」

顧芸芸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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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繆清妍錯愕地瞪大雙眼，抓住顧芸芸的手，露出不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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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兒，從現在開始，我說的話妳要牢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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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要主動招惹繆景瀾，他用的陣非常狠毒，就算是高階封印師也不一定能解，除非受過此陣之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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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這幾年，繆景瀾一直在找不到有著純淨靈氣的男孩，力量雖然沒有以前強大，但仍然不容小覷，顧家與黎家是世交，我曾請黎家當家算上一卦，五年內，繆家必會出一個男孩，那也是繆景瀾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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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停頓了一下，表情相當嚴肅，

「⋯，一旦那孩子開始接受繆家培訓時，妳就把靈符扇交給他作為護身之物，靈符扇共有十三道禁符，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它便會啟動禁符護主，而其中一道禁符，它存著繆景瀾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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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無論繆家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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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在繆清妍耳裡，就像句遺言。

讓她久久無法回神⋯⋯

她明白，母親竭盡全力就是為了護住自己和弟弟。

母親性子本就烈，加上又出身於顧家，為人正義，不輕易苟且度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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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母親已經說出這種話，便代表心中已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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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清妍心中頓時一陣酸澀，淚水忍不住落下，

「對不起，是女兒無能⋯，沒辦法保護你們。」

她的聲音沙啞道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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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伸出手抹掉繆清妍臉上的淚水，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妍兒，別哭，無論如何，母親都會在妳的身邊護著妳，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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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繆清妍忍著悲痛，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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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個過往，官蘇荷和步風吟都沈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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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沐恩看著兩人的反應，也不繼續說下去，

他微勾起嘴角，

「今天的故事就說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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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沒想到繆家竟然藏著如此殘忍的秘密，

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繆子軒他當年⋯到底是怎麼撐過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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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家考驗最後階段就是心封，自古以來，很少人能通過這個階段，心封顧名思義就是封住自己的心，也等於封住自己靈魂⋯，施術者會把自己的魂魄切出一部分，化為封印核心。」

顧沐恩微斂下眼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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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未說完，步風吟臉色便凝重接著他的話，

「但代價是，施術者情感會逐漸消失，變得淡漠，靈魂也有可能出現裂痕，而一生中只能施展一次心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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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蹙起眉頭，她沒有想到繆家竟然還有此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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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們知道為什麼繆景瀾會選在心封那晚⋯侵犯繆子軒嗎？」

顧沐恩的聲音很輕，官蘇荷和步風吟都露出難以言喻的眼神看向自己，看來他們也知道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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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勾起嘴角，繼續說道，

「因為一旦心封完成，繆子軒就不是繆景瀾能控制的人，所以那晚他必須摧毀繆子軒的意志，與施術的決心，心封最重要的是心志不動，只要崩潰，就會失敗，但繆子軒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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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知道這是他唯一的籌碼，也是保護自己的方式。」

官蘇荷嘆了口氣，語氣也輕些，她雖然不常與繆子軒接觸，但從玉城樓一事而言，也大概了解對方的眉角，不意外繆子軒會做這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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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旦連自己都失去了，任誰都沒辦法把自己從地獄裡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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