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番外篇《照見我者》（晨軒）第七篇：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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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繆景瀾來杭州找過繆子軒後，隔了一段時間，對方也沒有再找上門來，他們的生活依然一如往常，只是繆子軒幾乎已經不回蘇州繆家，也不接繆家的任務，專心於山海行工作室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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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因為從小受古物封印師訓練，對於傳統文化、文物相關資訊都很熟悉，加上大學又是讀市場行銷科系，業務開發的部分本就底子深厚，之前是因為繆家與工作室兩邊跑，他沒有攬太多業務在身上，如今專心工作室後，業績也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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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也請了幾個業務助理、攝影助理來幫忙分擔他們的瑣碎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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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吳雨晨也接到消息，繆子軒找了一個大學同系的同學來當顧問，據說對方在北京當市場行銷經理有將近7、8年的時間，從助理慢慢升職到管理職，經驗相當豐富，最近搬回杭州居住，繆子軒知道後便邀約對方前來擔任顧問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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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來工作室報到，吳雨晨才知道對方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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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顧小妧，您就是繆子軒的合夥人吳雨晨吧？」

顧小妧伸出手，勾起紅唇，看著眼前的吳雨晨，溫和的眼神卻帶了點不外顯的銳利，一頭黑短髮展現出她整個的俐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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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愣了一下，在他印象中繆子軒大學和同系同學，並沒有和誰有多交好，但繆子軒跟自己說的時候，很稱讚對方的能力與經驗，他看了顧小妧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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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妧察覺到吳雨晨眼底的鬱悶，她笑了一下，

「我和繆子軒不是你想的那樣，繆子軒是繆家二房夫人的孩子，繆家大房夫人是顧家人，是我姑姑，繆子軒雖然和顧家扯不上關係，但姓繆，總歸還算上點親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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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小妧這麼說，吳雨晨的表情下意識放鬆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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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情緒也太明顯了吧？

顧小妧勾起嘴角，

「難怪繆子軒會讓我來當工作室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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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微蹙起眉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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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妧看了四周圍，工作室因為業務增多，請了幾個人，所以重新進行規劃，繆子軒和吳雨晨一人一間獨立辦公室，外頭則是助理辦公室，助理或許是好奇她這個新來顧問，不時往這裡瞄了幾眼，她與助理對上眼，嚇得助理趕緊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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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轉過來著吳雨晨，

「吳雨晨，你的情緒變化太外顯了⋯，一個眼神，一舉一動都會讓別人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很容易就會被人利用，尤其是⋯繆景瀾這個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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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方提到繆景瀾這個名字時，吳雨晨表情出現一絲變化，「妳怎麼知道繆景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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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繆子軒並沒有讓你知道封靈十三門所有門家的人，顧家是其中一門。」

顧小妧走到一旁的椅子，隨意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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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微睜大雙眼，露出驚訝的表情，

「妳也是古物封印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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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妧點了頭，

「是，繆子軒現在不回繆家接任務，等於明著反抗繆景瀾，那個老狐狸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只是普通人，無法與繆景瀾對抗，所以繆子軒一知道我要回杭州，就馬上聯絡我，找我來當顧問⋯，至少他出去跑業務時，我可以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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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妧的話，讓吳雨晨沈默了許久，他沒有想到為了自己，繆子軒竟然做到這個程度，明明不善與人建立關係，若非工作需要，否則繆子軒都會跟對方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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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辦公室的門敲了幾聲，吳雨晨他們抬頭看——是繆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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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妧，妳來報到，不做正事，賴在吳雨晨辦公室幹嘛呢？」

繆子軒手上拿著牛皮紙袋，一進門就朝顧小妧瞥了一眼，板著一張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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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繆子軒生怕自己對吳雨晨做什麼，那副護崽的樣子讓顧小妧忍不住笑出聲，她站了起來，調侃道，

「怎麼，怕我吃了吳雨晨阿？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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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靠近繆子軒，就馬上察覺到對方身上不對勁，臉色瞬間變了樣，

「繆子軒，你靈符扇的禁符已經動了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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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符扇是顧家法器之一，顧家人幾乎人手一把，每把靈符扇都有自己的習性與脾氣，他們從小就會和靈符扇相處，學習使用方式，所以能感受到靈符扇的能量，繆子軒手上的靈符扇是顧芸芸給他的，特喜純淨之氣，也比其他靈符扇護主，力量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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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靈符扇共有十三根扇骨，十三道禁符，動一道禁符就已經很嚴重了，沒想到繆子軒竟然動了四道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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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眼神並沒有太多波瀾，只是靜靜的看著顧小妧，他也注意到吳雨晨疑惑的眼神，稍微露出不耐煩的微表情，將手上的牛皮紙袋給了顧小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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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妳來是當顧問，不是當管家監督我，妳的辦公室在我的辦公室隔壁，紙袋裡面是這幾年工作室的合作項目報告與市場行銷策略等，妳先看一下，有問題再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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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妧接過沈甸甸的紙袋，看了繆子軒毫無在意的樣子，她蹙起眉頭，

「繆子軒，你想死是不是？⋯一旦十三道禁符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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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尚未說完，繆子軒的表情瞬間變了樣，他直接瞪了顧小妧一眼，語氣也跟著嚴肅起來，刻意壓低聲音，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會全開禁符，顧小妧，我再說一次，去做妳的工作，別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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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們在說什麼？臉色怎麼這麼差⋯」

吳雨晨注意到兩人氣氛變得越來越差，他疑惑地走了過來關心道，其實⋯他剛才也聽到繆子軒的靈符扇已經開了四道禁符的話，但對方很少跟自己提到靈符扇的事，所以他也不好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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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只是工作上要注意的事，有幾個合作項目比較麻煩。」

繆子軒緩和了自己的表情，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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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吳雨晨靠近他們兩人的瞬間，顧小妧馬上就察覺到吳雨晨身上的禁符氣息，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吳雨晨，然後又看向繆子軒，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為了護他，把靈符扇的禁符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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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吳雨晨發出疑惑的聲音，看了顧小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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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繆子軒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直接把顧小妧推出去辦公室，然後把門鎖上，拉下百葉窗，不想跟對方廢話半句，他隨意坐到椅子上，疲憊的揉了眉間，

「這女人怎麼這麼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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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站到繆子軒面前，蹙起眉頭，

「顧小妧說的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把禁符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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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繆子軒抬頭看了他，先是沈默了一會，隨後才慢慢開口，

「你放心，那道禁符不會害你，它會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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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思慮重重，吳雨晨蹲了下來與他面對面，握住了繆子軒的雙手，才發現他的手很涼。

「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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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斂下眼簾，微抿了嘴，

「顧家擅長護身結界，當年顧大夫人讓姐姐給我的靈符扇，它認主，一旦我的心封有異常波動或者有惡意攻擊，它就會自動展開護身結界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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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吳雨晨，

「也許是我們兩人長久相處，它也認你，喜歡你身上純淨的氣息，前陣子繆景瀾來過之後，我感覺到繆景瀾施術的氣息，那是他慣用的伎倆，一點一滴慢慢地攻擊你的精神，最後精神衰弱，發瘋自殘⋯，同時我也發現靈符扇在你身上開了護身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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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只看過一次繆子軒的靈符扇，保存得非常好，看不出來是把經過無數歲月的古物，卻沒有想到那把靈符扇竟然也會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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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總覺得這陣子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都順順的過了⋯，原來是靈符扇暗自保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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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點了頭，

「嗯，是它自願保護你，這是件非常難得的事，所以我也跟靈符扇協商，開一道禁符來護你，因為顧小妧幫忙有限，她有自己的事要忙，而我也無法一直都顧在你身旁，只有這樣才能真正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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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看著繆子軒平靜的臉龐，不禁心疼對方幾分，明明自己才是最需要被保護的人，他握緊繆子軒的手，想要用自己手上的溫度來溫暖對方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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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此時，他注意到繆子軒手上細微的瘀青與傷口痕跡，蹙起眉頭，露出擔心的表情，

「你的手怎麼了？看這瘀青⋯，痕跡還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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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下意識抽回自己的手，勉強扯開一抹淡淡的嘴角，

「沒事⋯，不小心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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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說的語氣很輕，眼神有些迴避，吳雨晨觀察力好，一看就知道繆子軒隱瞞自己，他蹙起眉頭，重新將對方的手拉回，只見繆子軒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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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晨？」

「繆子軒，你以為我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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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話語中帶了一絲無奈，他的雙眼直直盯著繆子軒看着，倒讓繆子軒有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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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抿了嘴，沈默一會才緩緩開口，

「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繆玹⋯」

他下意識搓揉著自己的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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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也感覺到那雙手有些顫抖，他蹙起眉頭。

繆玹——

就是上次來找自己的繆家管家，他記得對方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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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找你幹嘛？⋯難不成繆景瀾也來了！」

吳雨晨一個激動，忍不住握緊繆子軒的手，讓繆子軒感到有些疼痛而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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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吳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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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不起，我沒注意⋯」

吳雨晨趕緊放開自己的手，只見繆子軒無奈的嘆了口氣，甩一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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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景瀾沒來，但繆玹是替他來警告我的，誰讓我最近都不回繆家接任務⋯」

繆子軒微勾起嘴角，眼神慢慢沉了下來，眼底盡是說不出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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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他說你是他弟弟，怎麼會在繆景瀾身邊工作呢⋯，根本就是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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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吳雨晨的話，繆子軒露出驚訝的眼神看向對方，

「你說⋯，繆玹親口說我是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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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點了頭，「對阿，他說的很真切⋯，但步風吟說是假的，我也是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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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冷笑了好幾聲，「弟弟？」

笑得像是在嘲諷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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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蹙起眉頭，看著繆子軒的樣子，心裡頭覺得奇怪，最後繆子軒往前向他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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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下一秒，繆子軒俯在自己的耳旁說話，

「吳雨晨，你覺得一個哥哥會聯合繆景瀾，甚至是讓繆家其他長輩們來侵犯弟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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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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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語調很輕，但卻蘊藏著極度不甘與恨，而吳雨晨錯愕地瞪大雙眼，他根本連想都不敢想當年繆子軒是怎麼撐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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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我一出生沒多久就死了，我沒有親生兄弟姐妹，只有大房夫人的女兒繆清妍肯接近我，從小就是繆景瀾照顧我，我很信任、尊重、敬愛他⋯，他總說顧大夫人精神狀況不好，不要隨便接近，但最後傷我的人⋯，卻是繆景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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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搖頭冷笑了幾聲，眼眶慢慢紅了起來，，儘管他用了心封，心痛與無法釋懷回憶的痛苦已經減少大半，但每每想起這段過往，他總是平復不了心中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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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後來的他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所有⋯，令人噁心至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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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符扇是顧大夫人給姐姐，讓她交給我，她早就知道繆景瀾所作所為，心封那夜⋯，若不是靈符扇開啟禁符護主，我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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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將手拿上來，覆蓋上吳雨晨的手，他感受到吳雨晨手的溫度，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緩緩抬起頭看向對方，

「雨晨，不要相信繆家任何一個人，他們所做的一切，是你沒辦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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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點了頭，他看著繆子軒沈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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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這是繆子軒第二次對他說對不起了。

上次是他想要親吻繆子軒時，繆子軒因為心理陰影而推開自己，而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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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斂下眼簾，

「雨晨，無論之後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先護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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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但很快就消失了，吳雨晨並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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