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番外篇《照見我者》（晨軒）第五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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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那句——這樣會讓人想吻你的話落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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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忽然被凝結住一樣，兩人的距離很近，繆子軒可以感受到吳雨晨呼吸時，帶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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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的炙熱。

讓他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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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嗎？」

繆子軒輕聲疑惑道，普通人應該不會對自己說出想要吻你的話，可是吳雨晨卻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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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吳雨晨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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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看著繆子軒，卻忽然笑出聲，一副被他打敗的表情，無奈道，

「我表現的不明顯嗎？⋯連爸媽都看出來我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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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了一下，眼神盡是驚訝，腦中閃現了幾個過往與吳雨晨家人相處的畫面，

「你⋯！吳雨晨！難怪伯母常常跟我說她一直把我當成親兒子⋯，原來你早就⋯！」

他指著吳雨晨咬著牙念道，大有把吳雨晨揍一頓的想法，這小子竟然不跟自己說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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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勾起嘴角，笑了笑，他握住繆子軒的手，對方並沒有反抗，他將繆子軒的手拉起靠近自己唇邊，然後輕輕吻了一下，繆子軒的手稍微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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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微抬起雙眸，眼神中充滿了溫柔，低聲說了一句，

「子軒，我真的會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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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很慢，像是在給他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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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住了。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男人靠近自己——

他早就把人推開，甚至可能還會出手揍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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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他卻只是僵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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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的眼神微微沉了下來，「你看。」

他低聲笑了一下，「你又沒躲，一直以來，你的身體反應比想像中還快，可你對我卻沒有任何反抗，證明你真的很喜歡我，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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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像是被戳破什麼一樣，慌亂地移開視線，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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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吳雨晨忽然抬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絲不容逃避的意味，這是吳雨晨第一次這麼霸道的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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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

吳雨晨的聲音很低。

「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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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呼吸微微一滯，耳根子整個紅了起來，他慢慢抬起眼，兩人的視線重新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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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吳雨晨終於看清繆子軒雙眼裡的情緒。

那雙眼中，沒有厭惡。

沒有抗拒，只有一絲慌亂。

還有⋯，連繆子軒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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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心口猛地一緊，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你真的很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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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住，「什麼？」

還未反應過來吳雨晨話裡的意思。

下一秒，吳雨晨忽然朝著自己湊近了些，他本能地僵住，但他沒有躲，也沒有推開對方。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閉上，直勾勾看著吳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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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只剩下最後一點點，吳雨晨便吻上他。

可是，吳雨晨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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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繆子軒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最後卻輕輕吐出一口氣，微勾起嘴角，然後退開了一點，他抬手揉了自己的頭髮，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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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他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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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愣地看著他，「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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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看了他一眼，無奈的笑了一下，

「你對男性的接觸有很大的陰影，我要是真的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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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聲音變得很輕，

「就有點像是在欺負你了，我不想讓你討厭我，也不想跟那個人渣一樣，不顧你的想法，強制你，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想要好好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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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讓繆子軒整個人忽然僵住。

他低下頭，沈默了一會。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可以被這樣珍惜⋯⋯

心裡突然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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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繆子軒慢慢抬起手抓住了吳雨晨的衣角，雖然動作很輕，像是無意識，又像是想挽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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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心裡一震，「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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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低著頭，聲音有點啞，

「你剛剛說⋯，如果再近一點就會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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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愣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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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沈默了幾秒，然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那你⋯為什麼要停下來？」

說完之後，臉上盡是羞澀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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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呼吸停了一瞬，他盯著繆子軒抓著自己衣角的手，然後慢慢抬起眼，聲音低得不像平常的他，

「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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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沒有抬頭，只是輕輕點了一下，但耳根子已經紅的不像話，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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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喉結滾了一下，下一秒他伸手將繆子軒整個人拉進自己懷裡，低聲在他耳旁說了一句，

「那你等下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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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的話，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裡，在繆子軒心裡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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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只是覺得，如果他現在放開吳雨晨⋯

好像就會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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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低頭看著他，眼神變得很深，慢慢抬起手，輕輕托住繆子軒的臉，

「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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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吳雨晨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叫著自己的名字。

聲音低而溫和，讓繆子軒心口猛地一緊。

他下意識抬起頭，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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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吳雨晨的呼吸輕輕落在唇邊。

就在吳雨晨的唇貼上自己的唇，那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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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身體忽然僵住。

這種貼近的觸感，呼吸，氣息，視線——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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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畫面毫無預警衝進他的腦海裡。

昏暗的房間，壓迫的氣息，皮膚上令人作嘔的觸感。

還有那滲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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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別怕。

——二叔只是教你一些事情。

——你看，你這麼有天賦，第一次就夾緊二叔，不讓二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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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瞬間亂掉。

「不要——！」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然推開吳雨晨。

整個人往後退，背部直接撞上床頭，呼吸急促的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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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完全愣住，「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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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手在發抖，他低著頭，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像是在壓住什麼，

「不要碰我⋯⋯」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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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心裡狠狠一沉，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那不是一般的拒絕，而是——恐懼。

真正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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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

他放慢聲音，沒有再靠近。

「沒事，我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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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像是沒有聽見，他呼吸越來越亂，腦海裡的畫面完全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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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那個房間，被壓住的手，耳邊低聲的命令。

就像惡魔低語般，不斷刺激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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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繆家的人。

——身體也要學會服從。

——第一次痛是正常的，下一次你就會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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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忽然用力捂住耳朵，

「不要說了⋯⋯」

他的聲音幾乎快要碎掉，

「不要說了⋯二叔，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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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心裡猛地ㄧ痛。

他終於確定了為什麼繆子軒對男性接觸反應那麼大。

也確定繆景瀾對繆子軒做了什麼骯髒事。

同時也明白，為什麼繆子軒一直不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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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

他的聲音很穩。

「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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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沒有動，吳雨晨又輕聲叫了一次，「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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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秒，繆子軒才緩緩抬起頭，那雙眼已經紅了，臉上盡是淚水，眼底滿是慌亂和狼狽，像是被人揭開了最難看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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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繆子軒低聲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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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聲音忽然斷掉。

吳雨晨的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壓住，他忍住想立刻抱住對方的衝動，只是輕聲的說，

「你沒有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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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看着他，眼神比任何時候都還要認真，

「剛剛的事，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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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眼眶忽然更紅了，淚水也落下，他死死咬住嘴唇，

「可是我剛剛明明⋯⋯」

他明明沒有抗拒，甚至還抓住了吳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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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可以。

可以像普通人一樣。

可是最後，還是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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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忽然嘆了一口氣。

然後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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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繆子軒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卻輕輕把一條被子披到繆子軒肩上，動作很輕，沒有碰到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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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語氣很溫和。

「先睡一覺，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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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愣地看著他。

吳雨晨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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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走到門口時——

身後忽然傳來很小的一聲。

「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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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停住，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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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聲音很低。

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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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身上發生過什麼事⋯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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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吳雨晨終於回過頭，看著他，然後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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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心猛地沉下去。

但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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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又說，「因為我不需要等到那一天。」

他看著繆子軒，眼神很認真。

「不管你身上發生過什麼，我現在還是想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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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

繆子軒終於忍不住低下頭，雙眼淚水直接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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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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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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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微風吹過，官蘇荷坐在月陰亭品茗，她看著盛開的荷花，心裡卻很沈重，這幾日除了處理封靈十三門的事務外，她還跟步風吟調查了繆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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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每調查到一個段落，手上的線索就會斷在很奇妙的地方，無法再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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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以知道的是——

繆家，被繆景瀾掌控的非常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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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為古物封印師的首領，執掌鎮魂金印，卻無法提前發現有這樣的問題，⋯是因為當年都把重心放在武清安及武家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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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其實⋯封靈十三門都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只是她還沒挖掘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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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走了過來，腳步聲很輕，連官蘇荷都沒有聽見，他看見對方思考事情而蹙起眉頭的模樣，微勾起嘴角，將手上的點心放到桌上，

「又在想繆家的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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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的聲音突然傳入她耳裡，讓她嚇了一跳，

「哎呀！嚇死人了⋯」

轉過頭來看向對方，翻了個白眼。

「走路怎麼沒聲音，跟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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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想事情想得太認真，還怪我走路沒聲音⋯」

步風吟幫自己倒了杯茶，西湖龍井的茶香味緩緩飄了出來，他故意露出委屈的小眼神，朝著官蘇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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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早已習慣步風吟的眼神戲，揮揮手，

「收起你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搞得好像是我欺負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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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吃了一口，滿意的露出笑容，看到步風吟的臉，突然想到一件事，

「誒，叫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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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會人就來了，畢竟下天目山需要點時間。」

步風吟喝了口茶，態度從容自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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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過了大概快半小時的時間，只見官家管家程叔走上前來，向他們點了頭禮貌示意著，

「蘇荷小姐，風吟少爺，顧家顧沐恩先生來找您們，人在大廳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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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勾起嘴角，點了頭，

「好，麻煩程叔將他帶過來月陰亭，再讓人準備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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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程叔點頭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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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沐恩第一次來到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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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有耳聞官蘇荷的能力，以及前陣子接管鎮魂金印的事，但古物封印師之間，鮮少有互相交集的機會，因此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官蘇荷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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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生的靈動，那雙大杏眼炯炯有神，眼神裡充滿了自信，面容姣好，皮膚白皙細緻，根本看不出來已經是四十幾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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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點了頭，「見過官小姐⋯⋯」

視線從官蘇荷移到一旁的步風吟身上，看到對方的樣貌，先是露出驚訝的眼神，隨後欣慰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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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像姐姐，伏靈折扇在你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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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沒想到顧沐恩會直接問自己，他點頭回道，

「是，伏靈折扇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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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伏靈折扇護主，這是她保護你的證明，要好好收好。」

顧沐恩露出放心的表情，然後看向官蘇荷，

「今日聽說官小姐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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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微勾起嘴角，

「你稱呼風吟的母親繆清妍為姐姐，又知道風吟的身分，可是你卻不表明，當年繆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個繆家長子被送回顧家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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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繆家的時候，顧沐恩臉上出現細微表情變化，他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後抬起頭看向官蘇荷與步風吟，

「在繆家，只有雙生女胎，沒有長子，其中一個女胎一出生便落下病根，三天後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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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愣了下，與步風吟對看，不約而同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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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身上是不是有把靈符扇⋯」

顧沐恩微斂下眼簾，話停頓了一下，看向步風吟，只見對方點了頭。

「那把靈符扇是我母親顧芸芸的，當年姐姐與繆家斷絕關係，離開繆家前，母親給了姐姐，讓她給繆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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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咦了一聲，「什麼⋯？我還以為是母親一起造出來，沒想到竟然是顧夫人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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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沐恩輕搖了頭，「這故事很長，需要慢慢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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