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山坡並不高,狹窄的通道口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就剛好開了一個谷口。
通道也不長,五分鐘就走到山谷內,山谷四周雖然不算高,但四周卻異常陡峭,谷中陰暗濕悶,壁上佈滿了青苔綠癬,僅有谷口傳來微微涼風。
「昭寧哥,快上來呀!黎霜姑娘要我們往山谷內丟樹枝。」陳小蝶注意到谷內的林昭寧,大喊提醒。
林昭寧對著上方揮了揮手,心想:他們還真的都沒跟長青哥和小蝶解釋啊?
聽到後方刑齒的低吼與腳步聲逐漸逼近,聲響由通道傳來,在山谷內激盪出令人膽寒的回音。
林昭寧也不敢久留,往右掃視後看到另一邊的通道,趕緊跑過去。這通道同樣也不長,不到五分鐘即出了山谷,谷外為一片不帶靜霧的原始木林。
他餘光看到盤腿閉眼、養精蓄銳的黎川,哼了一聲坐在更靠近森林區域的位置,遠離通道。
不一會,山谷內的動靜越來越大,不時傳來野獸的低吼聲,林昭寧認真注視著,卻被月憐一句話驚的回頭。
「後面樹林來了兩個人。」
林昭寧盯著後方,見到兩個女人走出,一個成熟女子背負長弓,綁起的長馬尾隨著身軀左右擺盪,身材高挑、婀娜豐滿,臉頰卻帶著點嬰兒肥,嘴角勾起微微笑顏露出唇齒,可愛親和的面龐卻有火辣的身材。而另一個是位老嫗,痀僂的身軀卻扛著一柄三十公分寬的大斧,佈滿皺紋的臉龐卻鑲著如藍寶石般閃亮的雙眼。
老嫗緩步走來,童顏熟女則腳尖輕蹬,身形輕盈的飄上一棵較高的樹上,取下長弓搭上箭矢,眼神專注的凝視著通道口。
老嫗經過林昭寧身旁,開口後的聲音卻異常的輕柔悅耳:「你就是小黎川帶來的傢伙?怎麼瘦的跟個猴子一樣?」
嘖!這麼好聽的聲音卻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林昭寧看著老嫗,矮小的身板扛著寬大的巨斧、老態龍鍾卻突兀的年輕嗓音,哼了一聲,「關你屁事?跟個合成獸一樣的老女人!」
老嫗不知道合成獸是什麼,她更沒想到林昭寧是半點虧都不吃,直接就罵了回來,腳步一頓、楞神了片刻。
黎川在看到兩人出現後就起身過來,剛好聽到林昭寧反擊,對著老嫗哈哈大笑,「兔奶奶,別看昭寧身材乾癟瘦弱,他其實是個爆脾氣呢。」
死狐狸,在那陰陽誰呢?就說兩句話,卻沒一句是好話。林昭寧乾脆的直接給他一個中指。
黎川也不惱怒,望著山谷那逐漸燃起的火光與黑煙,對著老嫗說道:「我看鳶鳶應該準備好了,這個據點就麻煩兔奶奶了,黎川在旁為您掠陣。」
老嫗看了一眼黎川,又瞟了眼林昭寧,輕哼一聲走至通道口站定,「小黎川、鳶鳶,內息釋放!」
林昭寧第一次聽過『內息釋放』這個詞,還在納悶,卻在看到通道口的老嫗後,讓他驚的下巴合不攏。
合成獸變身,開始變年輕了?
只見老嫗的皮膚開始收縮,逐漸變得緊緻,身材並未變化太多,容貌卻越變越年輕,銀絲白髮也在過程中不斷墨染成黑短髮,嘴巴微張,吐出一口濃稠的灰白色煙霧。
從一開始的老嫗,變成了現在膚白細嫩且嬌小玲瓏、眉眼英氣逼人卻又帶著少女稚氣的小蘿莉。
這畫面太震撼了,讓林昭寧驚嚇得不禁脫口而出:「她是天山童姥嗎?」
「什麼童姥?」黎川疑惑的問,然後順著林昭寧的視線看向老嫗,瞬間明白他的驚訝來源,解釋道:「很驚訝吧?兔奶奶入破曉的時間早,總想著倚老賣老,喜歡大家像對待長輩般對待她,偏偏年紀輕又娃娃臉,所以乾脆就用她獨門內息讓自己常年維持老態。」
聽到這又讓林昭寧嘴巴張得更大了,這是把什麼亂七八糟的設定都套用在同一個人身上呀?
「兔奶奶其實比我還年輕很多,但武功卻不在我之下。她的獨門內息可以控制身體的肌肉組織,讓她能輕易揮舞巨大的重斧,但在戰鬥中她無法維持老態,所以都會提早解除。」
「我明白你的驚訝,我第一次看到也是這樣。」他嘆了口氣,左手拍了拍林昭寧的右肩,「她在破曉中地位很高,稱號是『月兔』。」
林昭寧左掌一把拍掉黎川的手,怒罵道:「死狐狸,你忘了你那破槍曾經戳我右臂嗎?你個傻逼拍屁拍!」
黎川被罵了一通也傻了,看著左手還沾著林昭寧的血跡,尷尬的道歉。
「抱歉啊,我忘了。」黎川趕忙跑到月兔身後準備應戰。
「不簡單啊!」在黎川走遠後,月憐語氣帶著些許的驚訝與探究,「這小女孩大概也就十六、七歲,實力卻也接近靈覺境了。後面樹上那個拿弓的,實力也至少在妖獸境中期。人類怎麼修練的?我越來越好奇了!」
「先別好奇了,」林昭寧歪著頭看著月兔,納悶的呢喃,「我印象中,黎川和黎霜在戰鬥的時候都沒喊過什麼內息釋放啊,為什麼這脈老小蘿莉要喊啊?」
「難道…」林昭寧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眼睛散發出興奮的光芒,「她也有中二病?」
「…」月憐已經無言以對。
唰!空氣撕裂的破風聲竄入谷口中,隨後響起震耳的野獸吼聲,拉回林昭寧的注意力,他甚至還沒看到刑齒的樣子以聽到哀鳴聲,箭矢精準命中。
咻、咻、咻!樹梢上不斷傳出弓弦撥動的嗡鳴聲,冷箭一支接著一支地消失在谷口內的黑暗中,每次箭矢的隱沒,都伴隨著刑齒的尖銳哀鳴。
林昭寧不曾對黎川的武功有過誇獎,但現在他卻讚嘆於鳶鳶的箭術,忍不住開口:「這準度、這攻速,太帥氣了!」
這讚美詞剛說完,卻發現停止了射擊,月兔見箭矢不再出現,無奈的扶額,嘆道:「鳶鳶哪都好,就這缺點改不掉…」
「那個新來的猴子,別再誇了!」月兔揚聲喊道:「鳶鳶禁不得誇,會害羞的無法搭弓的!」
林昭寧傻愣的看著樹梢上的人影,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個性呀?
這時的谷口,刑齒的身影逐漸與黑暗中浮現,當真如黎川所述般,身如熊,長鳥喙,利齒遍布,肩背突出骨刺。
月兔見到刑齒,右手掄起巨斧,捲起一陣罡風,剛猛的氣勁與他現在蘿莉形象也反差極大。
「鳶鳶指望不上了,換老娘我上啦!」月兔猛然衝刺,在第一隻刑齒出現的同時,巨斧橫劈斬向其腰側。
刑齒反應也迅速,身形壓低躲避,逃過了被腰斬的危機,肩背上的骨刺卻被平整的直接削斷。隨著刑齒低吼,黎川焦急的聲音也傳來:「兔奶奶喲!別破壞我們的經費呀!」
月兔嘖了一聲,單手迎上了刑齒憤怒拍來的巨掌,雙掌交換過後,月兔退了半步,刑齒卻整隻後仰摔倒。
通道內的下一隻刑齒見狀直接踩過前一隻撲身而來,張開巨喙就要咬下。月兔穩住身形,左腳跨出一步,右手將身後蓄力的巨斧迎面劈下,口中大喊:「西河開山!」
巨斧由上而下劈砍,強大的勁力直接將刑齒的熊頭鳥喙劈了兩半,鮮血噴濺而出,月兔沐浴在紅霧中,嘴角卻帶著興奮的邪笑。
黎川見狀也忍不住大吼:「月兔你不行就讓我來!這一隻兩隻都讓你破壞分屍了,戰利物資要怎麼取啊?」
「嘿!」巨斧帶起的氣壓在黎川面前地上劃出一條溝壑,月兔舌尖舔舐著殘留在臉上的鮮血,呵呵笑道:「小黎川,別過來呀!劈了你喲!」
看著如鬼神般沐浴在血雨中的月兔,林昭寧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心裡想著:
「怎麼這個破曉都養著怪物啊?」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6Y2pw0V9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