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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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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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聲響鑽入耳膜時，妲的指尖才勉強搓開黏住的眼皮，將濃稠的黑暗撕開一道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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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被窩裡遲緩地揉了揉右腿，肌肉的僵硬讓動作微微一滯。下床時，左腿先試探著落地，待撐穩了全身重量，才拖著右側沉重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蹭到門口，用指節輕釦了下門板，順勢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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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還浸著未散的夜涼。妲的目光掃過茶几，隨手抓起遙控器按開電視。屏幕亮起的白光晃得她眯起浮腫的睡眼，還沒看清畫面，便已轉身撞開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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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厚重的磨砂玻璃，電視裡沉穩的新聞播報聲隱約傳來，與浴室中嘩嘩的水流聲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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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曾引發全國關注的『瑪麗亞高中團伙案』有重大進展。據悉，該案已由警方偵查終結，於當日正式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涉案核心人物、該校前校長魏武，校董會主席羅建國及其子羅傑均已被依法羈押，羈押場所為市第一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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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線索源於去年5月，該校一名學生通過直播公開揭露校方罪行，引發社會震動，由此揭開了這樁持續近20年、涉及數十條年輕生命的校園犯罪黑幕。隨著偵查深入，一個覆蓋校園多層級的犯罪網絡逐漸清晰：參與者不僅包括校董、校長、部分任課教師，還涉及學生會核心成員及少數普通學生，幾乎滲透校園管理、教學、學生活動等關鍵環節。其中，前校長魏武涉案情節尤為惡劣，成為社會輿論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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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市檢察院負責該案審查的工作人員透露，經偵查確認，魏武對校園內多起案件全程知情：一方面，他明知蔡文輝等人實施強姦、羅傑等人實施姦殺並埋屍的犯罪事實；另一方面，他也清楚部分受害者因不堪侵害選擇自殺，並在事後參與自殺受害者的屍體轉移、隱藏及現場清理工作。與此同時，魏武還牽頭組織涉案人員統一口徑、消滅與強姦、殺人、自殺相關的證據，其行為已涉嫌幫助毀滅、偽造證據罪及湮滅刑事證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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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該案還查明，魏武先是受到校董會主席羅建國的指示，繼而又教唆自己的兒子對校內一名學生實施故意殺人。所幸因第三方及時干預，未造成人員傷亡。魏武該行為已涉嫌故意殺人罪，屬犯罪未遂，且系教唆犯；另經核查，魏武在八年前還曾對未成年弟弟實施猥褻，該行為涉嫌猥褻兒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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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關注的是，警方出具的材料顯示，魏武在羈押期間如實供述司法機關尚未掌握的部分埋屍地點，並指認其他涉案人員隱藏行蹤，可能構成重大立功表現，依法可作為量刑從寬情節。這一法律適用預期引發社會各界強烈討論，不少市民通過政務平台留言擔憂『重罪輕判』，多位法律界人士也公開發表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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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政法大學刑法學院王利民教授接受採訪時表示：『此類涉及多條人命、持續時間長、嚴重破壞校園安全的案件，若最終量刑與犯罪情節失衡，不僅難以撫慰受害者家屬，還可能削弱公眾對法治的信任。司法機關需在法定量刑框架與社會公平期待間找到平衡，判決結果對同類校園犯罪的預防也將產生深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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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還了解到，目前市檢察院已成立專門辦案組，正對該案證據鏈、罪名認定進行全面審查，初步明確將以強姦罪、猥褻兒童罪、故意殺人罪、侮辱屍體罪、窩藏包庇罪等多項罪名，對魏武、羅建國、羅傑等12名主要涉案人員提起公訴。法律界人士分析，該案偵查階段已固定物證、書證、證人證言、涉案人員供述等完整證據鏈，主要涉案人員罪名成立可能性極高，最終將依法承擔相應刑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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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驟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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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用毛巾擦去臉頰的水珠，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眼底的浮腫不知何時褪去，瞳孔清亮得驚人，彷彿能穿透鏡面，照見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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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她還是拿下了聖瑪麗高中的畢業證書，卻錯過了韓國大學的報到時間。她沒急著再申請，乾脆給自己放了一年假，直到隔年夏天，收到了市裡最有名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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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柏文在讀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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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這所大學，倒不是盲目想跟在柏文身邊，只是心裡早有盤算：這所學校有赴韓留學交流的項目，她之後會申請出國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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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最終目標，始終是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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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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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剛落，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起身，一道低沉的男聲忽然在喧鬧中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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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聞聲回頭，視線剛撞上講台後男人的身影，抱著筆電的指節便微微一緊，眼尾也跟著挑起一絲冷意。但這情緒轉瞬即逝，盡數斂於平靜，只在側身繞過桌椅時，一聲無聲的嘆息才掙脫束縛，從喉嚨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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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找我？」她在講台邊站定，語氣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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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指尖在教案邊緣輕輕敲擊，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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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系裡有個演講活動，需要女學生迎接嘉賓。」他開口，聲音刻意放得溫和，「你八點的時候過來一趟，我跟你説下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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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他的手覆上了妲的肩。那觸感黏著般在她肩頭滯留了三秒，才不緊不慢地挪開，留下一片讓人不適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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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垂著眼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沒有立刻應聲。沉默幾秒後，她的唇角忽然向上彎起，勾出一抹讓人猜不透的弧度，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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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教授往前湊兩步，低頭想看清妲的表情，目光卻又不受控制地掃向講堂大門，似在確認外頭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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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妲緩緩抬眼，眼底裹著層笑意，卻又悄悄摻了絲嘲弄，語氣輕緩地説，「您看來不怎麼上網看八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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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眉頭立刻擰起，顯然沒聽明白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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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妲無意解釋，只是搖了搖頭，語氣陡然轉得輕快，像是剛才那絲嘲弄從未出現過，「我知道了教授，晚上我會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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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教室，剛拐進走廊轉角，臉上那層輕鬆的偽裝便瞬間瓦解。笑意如潮水般退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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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利落地放下包，掀開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急促躍動，敲擊聲裡帶著壓抑的力道，一行行文字在編輯框中迅速成形。隨後，她又從包裡抽出紙筆，一筆一劃、工整而堅決地寫下一封信。情緒在字裡行間無聲積聚，彷彿某種力量正在黑暗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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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所有動作驟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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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屏幕上那些尖鋭的語句，又緩緩移到手中墨跡未乾的信紙。今早的新聞報道毫無預兆地撞入腦海，瞬間擊碎了平靜的表象——無數記憶碎片飛濺開來，每一片都映照出過去一年多她是如何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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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引爆炸彈的人，往往最先被捲入爆炸的餘波裡。心裡的炸彈，無法遠程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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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盯著屏幕看了片刻，眼中的決絕與猶豫幾經交織。最終，她指尖輕動，按下了保存草稿，又將信紙仔細折了兩折，妥帖地塞進包內側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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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再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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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根決定一切的引線，始終都握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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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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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低頭整理的她聞聲抬頭，看見了不遠處的柏文。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溫暖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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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去上課了哦。」他笑著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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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她和大二的柏文，選了一門共同的課。每當他們並肩坐在教室裡，時光彷彿又回到了聖瑪麗高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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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變的，還有兩人之間那分按捺不住的慾望。就像在高中時那樣，他們依然熱衷於在校園的每個隱秘角落裡「偷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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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在狹窄的廁所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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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微微屈膝，雙手穩穩托住妲的腿彎，將她輕輕抵在隔板上。妲像只無尾熊般攀附在他身上，指尖掐進他後頸的衣料裡，唇齒急切地追逐、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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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小心地掂了掂懷中人，每一個動作都刻意放輕——他既怕撞響單薄的隔板引來旁人，更怕力道重了會碰疼她的腿。他繃緊手臂肌肉，用最剋制的力度將她圈在懷裡。這般隱忍的姿勢，對偏文弱的他來説，反倒格外耗費體力。沒過多久，他的呼吸便明顯粗重起來，胸膛隨著喘息深深起伏，溫熱的氣息一陣陣拂過她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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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熱氣鑽進衣領，撩得妲足底一陣酥軟。她左腳腳踝不自覺地微微扭動，本就乏力的右腿不聽使喚，只能虛軟地垂掛著。情動之下，妲難耐地伸手想向柏文身下探去，卻被他輕輕攥住手腕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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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柏文舔了舔被吻得發腫的嘴唇，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渴求，「能不能用嘴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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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眨了眨蒙著水汽的雙眼：「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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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低笑出聲，氣息噴在她鼻尖：「你是在驚訝地點選在洗手間，還是在驚訝……我終於願意讓你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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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的瞳孔微微一顫，一隻手下意識地掩住了嘴，滿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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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用鼻尖輕輕蹭開她擋在唇前的手指，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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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本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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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也只想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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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説得很慢、很重，要妲一字一句都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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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確實做到了。妲臉上的怔忪瞬間褪去，眼底像打翻了星輝，驟然亮了起來。她哼笑著，不管不顧地往柏文懷裡撞去。柏文連忙伸手接住，下一秒，那兩條纖細的手臂就像藤蔓般纏上他的腰身，箍得緊緊的。她甚至使了狠勁把下巴壓在他肩頭，硬是將這高她半頭的男人，深深按進了自己並不寬厚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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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蜷在她臂彎裡的柏文，彷彿變回了當年那個無措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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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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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帶著抹不去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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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你的話……我想我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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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把雙臂又收緊了幾分，幾乎要將柏文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懷裡的人是他，卻也是另一個自己。顫抖的下巴抵著顫抖的肩頭，肌膚緊貼著肌膚，早已分不清是誰在溫暖誰，誰在支撐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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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所以……」柏文佯裝痛苦地咳了兩聲，稍稍後仰身體，在兩人之間留出一線縫隙。他凝視著妲的眼睛，眼底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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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沒有作聲，只是輕輕鬆開環抱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落地。她左腿先試探著觸地，撐住身體平衡後，慢慢蹲了下來。柏文連忙伸手去扶，掌心從她的手肘滑到小臂，最後輕輕捧起她紅撲撲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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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妲臉頰燒得更厲害。她難為情地別過臉，指尖在身前摸索，直到觸到一絲冰涼。金屬扣滑開的輕響在寂靜的隔間裡格外清晰，她的耳尖瞬間紅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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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可愛得緊，忍不住用指尖輕刮她滾燙的臉頰，低笑道：「這麼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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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得意」尚未站穩腳跟，便被驟然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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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溫軟的唇舌將他完全包裹的剎那，濕熱的暖意順著脊椎竄上去，電流般激得他膝蓋發顫。他忙用一隻手撐住身後隔板，另一隻手攥住妲的髮絲，才勉強穩住搖晃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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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閉著眼，頸側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開潮紅，喉結在緊繃的線條下急促滾動。乾燥的嘴唇被牙齒反覆碾過，又無意識鬆開，細碎的喘息終是沒忍住，從齒縫裡一點點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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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個恍惚的瞬間，黑暗的記憶仍會不受控地侵襲他的腦海。那隻攥著髮絲的手，指尖既帶著興奮的輕顫，又抑不住恐懼的顫抖。可每當他睜開眼，垂眸看見妲那張泛著紅暈、滿是認真的臉龐，洶湧的快感便會將所有陰霾沖刷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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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小妲……」他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像是要將這份包裹著他的溫熱觸感，與她這個人緊緊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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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靈魂深處烙下一個認知——回憶中所有的觸摸與輕撫，都只可能來自眼前這個人，再也不會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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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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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攀至頂點的剎那，腰身猛地一蓄，隨即奔放。喉間滾出一聲漫長的悶哼，像要將這些年所有的壓抑，盡數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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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沒有停下動作，柔軟的唇舌依舊輕輕遊走，細緻地為他清理著每一寸；柏文緩緩俯身，伸出拇指，溫柔地拭過她濕潤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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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能問你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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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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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喜歡幫別人口嗎？」柏文的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可為什麼每次我射完……你都要幫我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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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下意識攥緊了他垂落的褲邊。她將頭埋下，良久，才在一片寂靜中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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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幫人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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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裡找一個合適的開口：「小時候有一次，我媽又跟那個廢物吵架。那次鬧得特別兇，摔東西的聲音、罵人的聲音混在一起，最後兩個人都累了，那廢物癱在椅子上，我媽卻突然『咚』地跪在地上，伸手就去扯他的褲腰帶，把臉往他大腿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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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還小，根本不懂她在幹嘛。」她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些，「後來長大了，我才知道我媽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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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始終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想羞辱他，還是想用這種法子，把他從別的女人那兒搶回來。」妲的聲音發緊，「我只知道，我不想變成那樣，不想把自己放得那麼低，低到連尊嚴都快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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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頭，眼底還盛著未散的水光，卻亮得很：「可對你不一樣。跟你做這些，我只會覺得害羞，從來不會覺得自己低到塵埃裡，更不會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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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著，她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手腕，聲音軟了些：「就像現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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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垂眸望著她，眼眶也悄悄漫上濕意，只是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將那份翻湧的動容，悄悄藏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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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妲忽然收手，轉而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大腿，語氣裡添了點軟乎乎的調侃，「你自己笨手笨腳的嘛。平時看著挺精明，一到這種時候，總弄得手忙腳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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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柏文被這突如其來的批評逗得沒忍住，笑出了聲，胸腔裡的悶澀也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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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妲歪著頭，眼裡的星光輕輕晃動，「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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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笑著搖搖頭，伸手一把將她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沒有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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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輕聲補充：「這樣很好。」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5f3H0g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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