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白月的電話裡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星期天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叫上陳教授和他隔壁老王,還有蛙哈哈。」
白月接到老大的電話後,便安排了今天這個飯局。
正在白月推開老王之際,陳教授又走了進來,頂著他一頭黑色的捲毛,帶著復古的金絲無邊眼眼鏡,綽號「攣毛陳」。
老王在攣毛陳面前出醜,便坐在一邊自己玩起智能手環來。看到隔壁老王被自己愛慕的對象噴了一面屁,攣毛陳立馬鬆毛鬆翼起來。他是納米技術生化區的主管,跟老王一向不合,他覺得納米機器人應該要用生化能源作為主導能源,而老王則認為要用電磁聲波控制,主要是技術觀念上的矛盾。
這時一個奇怪的畫面發生了,攣毛陳走到蛙哈哈面前,跟老王一樣,在他身上左聞右聞,「剛做完紅燒乳鴿?」
蛙哈哈一個激靈往後彈開,說道:「喂,你們這些搞科研的都是變態嗎?」
接著攣毛陳又跑到白月面前,獻殷勤地說:「親愛的白月兒,累嗎?需要我的祖傳銷魂掌幫你按摩一下嗎?」
白月只對他報以一個皮不笑肉也不笑只有嘴笑的微笑,你只要搭他的話,他就會沒完沒了。就在這時,走進來三個人,竟然是被熊、雞智和泥頭!空氣頓時僵住了,雞智和泥頭疑惑地打量著眾人,準備一有動靜拔腿就跑。因為除了雞智的上司老王,他們還看到了那晚潛入實驗室時的門衛也在場,難道這是一個局?被熊為什麼帶我們來見他們?雞智心想,完了,肯定是我們盜取資料的行為被反叛組織發現,被熊為了自保,把我們都出賣了。泥頭緊握著拳頭,一副隨時準備開打的架勢。此時忽然聽見眾人叫道:「老大。」
二人一臉錯愕,看著被熊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伸手示意他們:「別緊張,這些都是我朋友,先坐下來吃點東西。」
「他們剛才叫老大,不會是叫你吧?王教授怎麼也在這裡?什麼時候又變成朋友了?而且看起來都是政。。」泥頭話剛到嘴邊,及時收住,在帝國社會,直接說出對方的階級,是極不禮貌的,公開表示身分階級不同,有點我和你勢不兩立的意思。
被熊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向他們介紹眾人:「星月樓的負責人,白月小姐。老王,相信不用我介紹啦。這位是陳教授,納米方面的生化專家。這位營養學專家,蛙哈哈。」聽到蛙哈哈的名字,兩人不小心哧地笑出了聲,隨即收住。
被熊遞給他們一個實物的菜單本子,吩咐他們喜歡吃什麼盡管點。兩人面面相覷,一頭冒水,他們還沒見過這種真的實物菜譜,平時都是在手環上點菜的。就算是堂食,也是用手環感應台號牌然後落單。打開一看,上面的價碼嚇了他們一跳,隨便一個蛋炒飯要花掉他們一天的收入。
「被熊,你到底搞什麼?一會誰埋單?我可沒有這麼多錢,先聲明。」
「你別管,想吃什麼就點,速度,大家都餓了,轉頭我會解釋。」
於是兩人在滿腦子問號之下隨便點了幾個菜,然而心思根本不在吃的上面。在等上菜的過程中,被熊問道:「白月,成員招募進展如何?」
近半年來他們從星月樓有意實施了比平時還極端的高壓管理,本來這些事務員就沒有尊嚴可言,現在更是各種壓迫、辱罵、無故加班、甚至體罰,看看哪些人對此表現得最反抗,最不服從,這些反叛份子就是白月要的人。從星月樓抽走了人手到組織裡,一邊又補充新員工,如此反覆已經選了有幾十人,安排進了組織的不同部門。兩人聽得一愣一愣,不明所以,強忍心中疑問和憤怒。
雞智心裡想:難道被熊是反叛組織的人?一定是我和泥頭離開的幾年,他才加入的,那這就是我們最後的午餐?吃完就要處決我和泥頭了。想到這裡,雞智汗毛倒豎,心跳偷偷停了一拍。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啊,如果他是反叛組織,為什麼不找藉口阻止我們去偷資料?還陪我們搞那麼多事?對了,可能是他們想引蛇出洞,懷疑我們有幕後主使,是帝國的臥底之類,盯上了反叛組織,於是順水推舟,陪我們演這齣大龍鳳,利用我和泥頭,企圖查探出幕後主使是誰。雞智腦中還在不停分析眼前的狀況,泥頭只顧著吃,並聽著老王和攣毛陳反映實驗室的情況:試驗目前進展順利,AI納米機器人子彈比預期的效果好,正在想辦法繼續優化物理和生化結合的自動導航動力系統。這些科研方面的事情,被熊就是這麼一聽,兩位都是此方面的頂尖專家,無需太多擔心,看結果就行了。
「蛙哈哈,你這邊怎麼樣?」
蛙哈哈說現在人多了之後,他根本忙不過來,又要管茶樓的事,又要負責組織的營養師工作,白天在星月樓,晚上到工作室研發營養飲食計劃已成了常態。於是被熊叫他卸下茶樓的職務,找個人頂替他,讓他專心組織的工作,要確保組織成員的身心保持最佳状态。
終於等到上菜,但是整個用餐過程非常詭異,一開吃之後他們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埋頭苦幹,而且吃得飛快,聲音還特別大,兩人詫異地看著眾人,又一次強忍著疑惑,默默地吃完了這頓遭罪的飯。等雞智這個得最慢的人都完事之後,被熊終於清了清嗓子,對兩人說道:
「我是倒帶計劃的執行者,算是個指揮官吧,他們都是組織的核心成員之一,還有一些其他人你們會慢慢會認識。這次叫你們來,是想邀請你們加入,我覺得你們是可以委以重任的人,我相信你們也不想就這麼過一輩子窩囊的生活。」
雞智和泥頭之前雖然心裡懷疑,但被熊親口承認,還是難以置信:「你居然隱瞞我們這麼久?」
「當初我是以轉校生的身分進入學校,其他人都對我冷眼相看,只有你們對我照顧有加,把我當朋友看待,我不想讓你們牽扯進這個危險的行動之中,所以一直隱瞞著你們。但是看到你們當兵回來之後,過著憋屈的生活,組織又正值用人之際,我便萌生了這個想法。」
白月說道:「這段時間經常不見你,原來是在搶我飯碗,搞招募工作去了啊。」
「我們已經有好幾年的相處,雞智機智過人,泥頭身手不凡,我信任他們。」
這時雞智開始明白了:「所以我們在地攤店的重逢不是意外囉?老王的洩漏天機也是故意的?盜取文件也是你安排的?怪不得一切都那麼順利,那個門衛,呃,就是你?(指著蛙哈哈),總是在我們要行動時就去廁所。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為了觀察我們?當時你還裝得一臉害怕,又說什麼擔心他們殺人滅口,還慫恿我們走佬,演技挺好啊!」雞智果然機智過人,泥頭還在努力跟上。
「正是,你已經想到了。畢竟幾年沒見,我需要觀察你們現在到底變成怎樣,包括人格和能力。老王是故意對著鏡子看信息,又故意引起你的懷疑,等你跟蹤時便留了門縫,給你偷看實驗室入口,蛙哈哈就是那晚的門衛,所以他去廁所才會去的那麼適時。不然你以為那個破面具,真的能騙過人臉識別系統?搞這麼多,我都是想重新熟悉和了解你們。而且,聽到你的拉麵師計劃,我覺得挺好玩,又想看看你們到底能搞出什麼來,哈哈。」
兩人臉色變得很抽象,泥頭只蹦出了一句:「你!」
被熊臉色一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是一個秘密運作了多年的組織,是為了推翻帝國的統治而建立的,更是為了一個偉大的實驗計劃。」
「多年?有多少年?你不是才20幾歲嗎,還指揮官了?」。
「如果從剛到達開始算起,6年吧?」
「零3個月」攣毛陳補充道。
「什麼剛到達?到哪裡?」泥頭不解道。
被熊沒有理會,向攣毛陳打了個眼色:「陳教授,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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