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月,智犬組織憑藉超級納米武器和訓練有素的士兵,逐漸把全球的重要軍事基地以及地方政府悉數控制。不列顛群島是帝國的首府所在地,包括過去的英格蘭、愛爾蘭、蘇格蘭等地區,都屬於首府的範圍,四面環海的地形,使它與普通世界隔絕開來。
倫敦市的上空,一支30幾人的智犬精英特攻隊坐在飛行器內,手上拿著蛙哈哈的超級能量飲料,有藍有綠,一罐下肚,頓感全身說不出的舒暢,一股力量從肌肉裡隱隱要爆發。隊員們喝罷,把空罐往地上一扔,便從飛船內魚貫而出,悄悄降落在帝國政府總部大樓的樓頂,正是泥頭帶領的「飛泥隊」。
「根據情報,目標在64樓南側。B組待命,A組跟我去下。」泥頭說完便緩緩走到天台邊緣,縱身一躍跳了下去,A組隊員緊跟其後,穿戴式噴射飛行衣發出呼呼的火焰聲。
政府總部會議廳內,一群政務官正討論當前狀況:「帝國的科學家全部被調查過一遍,沒發現任何可疑。而所有科學家都一致認為,敵人的武器完全超越了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極有可能是外星文明。」
另一名政務官沮喪地說道:「外星人,那還有什麼好討論的,投降吧,我們的軍事力量只剩下兩成不到。」
「現在不是投降不投降的問題了,我們的軍事裝備像被施予了魔法一般陸續消失,他們只有一百多人的小隊就能攻下我們一個軍區,我們有核武器也沒用,往哪裡打?就在今天,美洲大部分軍區也已經失守,打是肯定沒得打了。他們也從沒有跟我們接觸,也不知目的為何,當下關鍵是要能與他們對上話。」
「我們的所有雷達,包括近地軌道上的監測器,從沒發現任何蹤跡。若真是外星人,他們是如何到達地球的?難道像漫畫裡一樣瞬間轉移嗎?」其中一人不相信外星人說法,堅持認為是反叛組織的科學家偷偷弄出來的新技術。
此時,有人瞪大了眼睛指著窗外,驚恐萬狀地說道:
「狗。。。狗在飛!」
正說著,「嘭啷」的一聲,外面的空中飛狗和飛人破窗而入。安保人員立即拔槍對著他們瘋狂射擊,可惜只是螳臂擋車。泥頭乘著破窗而入的衝力,左腳用力一跳,右腳踏在會議桌上,整個人飛到空中,左手抓住了天花上正在旋轉的高級復古吊扇,右手拿著AI納米手槍。他猶如一位吊繩舞蹈家,右腳緊繃地彎曲,彷彿纏住吊繩的動作,左腳伸直,在空中繞著圈子。可惜他腳踝關節生硬,有明顯的「鋤頭腳」,繃得不夠直,差了一點美感,被扣掉一點分數。
其餘人類隊員在桌椅之間上躥下跳,哲拳道閃避身法使得柔韌有餘,為納米手槍分析和鎖定目標製造時間,對敵人進行火力壓制。而智犬隊員憑藉矮小的身型,四條腿的優勢,極快的速度在地上畫出幾道殘影,左閃右竄閃電般靠近敵人。一眨眼的功夫,敵人的武器就被全數消滅,一個個癱軟在地上。參會的眾人呆坐在當場,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飛泥隊隊員用束縛繩索控制,並用武器指著額頭。他們從沒親歷過真實的戰鬥,一些人已經尿濕了褲子。現場有十幾人,是帝國政府的最高領導集團,各人分管不同領域和地區。與其說「分管」,不如說「佔有」,每人背後都有一個龐大家族,瓜分著整個地球帝國的利益蛋糕。
門外傳來警衛團前來支援的聲音,泥頭用槍指著會議桌一名居中的男人厲聲說道:「讓他們退下。」
那人不敢反抗,按照泥頭的指示對著手環下達了命令。泥頭隨即吩咐B組去解決大樓內剩餘的警衛力量。警衛團想向外求救,無奈除了政府大樓之外,附近的警力正被雞智負責指揮的首府特攻隊招呼得妥妥當當,無暇分身,當然他只是出口不出力。
「Clear」泥頭通過對講機模式說道。
這時一隻黑背哥基犬緩緩從窗外飛進來,跳上了會議桌,走到那位居中的男人面前,盯著他。那人油頭粉面,體型鬆垮,目露兇光,雖然穿著一身高幾防彈西裝,頭髮往後梳得整齊發亮,卻始終難以掩蓋一股土匪氣質。
那人被看得有點發毛,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眼睛看向別處,掩飾內心的不安。
「嗷!」被熊突然打開他的超大嗓門,對著那人的臉吠了一聲。那人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一震,滿臉驚愕。
「普通丁丁,我們是智犬組織,你們完了。」被熊開口說話,給他來了第二個下馬威。
在場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視線在泥頭等人之間來回移動,尋找到底是誰在說話,他們以為這些攻擊警衛員的只是訓練有素的軍犬。而普通丁丁則張大嘴巴合不起來,他正面對著被熊,清楚看見說話的就是眼前這隻狗。
「同時,恭喜你成為『倒帶計劃』的首批人類試驗品,試驗場就在你腳下的這片土地,不列顛群島,你和政務官們將親身體驗這片淨化的樂土。」
「你。。。你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普通丁丁抑制不住自己的緊張。
這時,天空上飛過幾架智犬的超大型運輸飛船,其中一架押送著西伯利亞區的帝國士兵和政務官,還有那些冷凍倉的休眠人類。而往相反方向飛的飛船,是把帝國首府平日負責服務政務官的眾多事務員往島外運送。帝國的首腦們一邊難以置信地看著天空的景象,一邊被押回了飛泥隊的飛船,用電子手鐐束縛在椅子上,他們腳下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下方的城市全景。
英格蘭的上空,一架智犬飛船的下方緩緩伸出一支炮管,一支AI納米機器人大炮瞄準了帝國政府大樓,高頻的蓄能聲忽然靜止,幾秒之後,「呼」的一聲巨響,從炮口飛出一群黑霧,直撲大樓頂部而去。片刻後,從樓頂開始,所有人造材質(鋼鐵、磚頭、玻璃等)慢慢化作了一圖青煙和無數的微小粒子,整座大樓像燃燒的蠟燭,從上至下慢慢地溶化了。這一現象以政府大樓為中心開始往外蔓延,除了被哼唧系統預先豁免的人類文化遺跡,例如倫敦鐘樓,大英博物館等歷史建築之外,所到之處無一倖免。
「倒帶計劃正在啟動,你們看看帝國首府的最後一眼吧。」被熊冷冷道。
只見下方的現代高樓和設施一點點地消逝,像蒲公英被風吹走一般,慢慢地變成粉末消散於空中。除了有豁免權或天然石頭造的古建築仍然矗立在大地上,首府世界只剩下山川、樹木和河流湖泊。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一人摸著腳下的玻璃說:「這是一個顯示屏?播放這些畫面是什麼意思?」
「不,這只是觀景玻璃,你看到的是現實。」
「消失了?整個帝國首府都沒了。。。」其中一個女人失魂落魄地癱軟下來。
「你們是惡魔!帝國文明就這樣被你們輕而易舉地抹走了?」普通丁丁用佈滿血絲的眼睛驚恐地盯著被熊等人,彷如看到了魔鬼。
「不,只是不列顛群島,因為它四面環海與外界隔絕,而首府又剛好在這裡。還有,你口中的『帝國文明』,嚴格上說並不算一種文明,只能算人類歷史的一個黑暗時期。」
被熊接著說:「泥頭,你把他們押送到記憶清除中心,我們的任務就快完成了。」他長舒了一口氣,不再說話,趴在椅子上閉起了眼睛。
全球一千多萬的政務官包括軍方人士,被分批運往英格蘭,作為「倒帶計劃」的首批實驗對象。倫敦西敏宮的上方,一架運輸飛船懸停在上方,往下伸出一根黑色的管道直達地面,那是智犬的人工反重力升降豎井,把一波波的政務官運送至西敏宮裡。這裡被用作臨時記憶清除中心,大量的智犬及人類工作人員正忙著幫政務官們記憶清除。記憶清除閃光像放煙花一樣在西敏宮內此起彼伏。西伯利亞人體冷凍休眠倉的休眠者也在其中,有很多是患有過去醫學未能解決的絕症病人,便進行人體休眠,等待未來發展出能治療他們的醫學技術時,再把他們喚醒接受治療。有些是想看看未來世界,主動進行休眠的人。
這時,一個休眠者完成記憶清除後,從西敏宮裡走了出來,全身赤裸,只有一條布擋著下體,像受驚的小動物四處張望,耳朵後面多了一個小傷疤,裡面裝了微型監測器。他的臉略帶疑惑,看著周圍的世界,微微覺得奇怪,好像昨天的事情都忘記了。
他看到陽光,看到雲朵,看到鳥兒,看到石頭,看到遠處的森林,河流和丘陵,周圍有很多和他一樣赤身裸體的兩足獸,好其中帶點警惕地打量著週遭事物。他感到有點涼意,隨手撿起了四處散落的其中一張人造動物皮毛,這是為他們準備的適當保護措施,以免實驗品在適應階段出現大量死亡。
溫暖的陽光躲開雲朵,撒在大地上,他臉上迷惑的表情逐漸舒展,憑著直覺,加入到那些兩足獸的隊伍中,向著夕陽,往遠方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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