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抵之地 - 第三章

　　從回到家到現在僅僅過了二十分鐘，我已經在腦中準備數十種對答。媽媽可能提出的任何質疑我都想好對策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j2KJVzpc

　　看著面前一片空白的作業，我才反應過來自己花太多時間做準備。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r4TBqq4m

　　明明自己也知道她大概不會做什麼，但還是下意識地開始思考如何為自己辯駁。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6w13H4lh

　　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夠很自然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吧。不是對策，而是聽到問題時跟隨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dVciimgA

　　一定，一定能等來那天。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zbp3d1Ez

　　吃飯時間，媽媽一如既往先以學校開啟話題。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I5phmrok

　　「還好吧，就是跟她撒嬌而已。」良曦疑惑卻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浮現。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xR4VrFUl

　　是嗎，只是撒嬌而已嗎？我能做到嗎？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1gLtTPDp

　　經過三秒的掙扎，我判斷今天的情況比較複雜，不適合進行這些實驗。所以我只說了體育課不小心跌倒，已經去保健室擦過藥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d0DmZ9hW

　　「嗯，下次小心一點。」不鹹不淡的回應啊……，好吧這應該是最好的回應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ru9BCjXg

　　「快要段考了吧，學校有考試嗎？」來了，我剛剛有想到這題。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vKZrsBP6

　　「嗯，這兩天開始比較多。」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AOPJPPx4

　　「今天考了什麼？」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2NemJjwQ

　　「數學而已。」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T98LCeAm

　　「考的怎麼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Dbr07YM4

　　「錯三題，88分。」跟剛才想的完全一樣，也都正常回答了。接下來大概就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gHr0je6r

　　「為什麼錯？」猜對了。要怎麼簡短地表達呢？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RM3KpaZW

　　「因為……計算速度不夠快，所以來不及寫完。最後空著的三題只能隨便寫，然後就錯了。」雖然不是事實但這樣比較簡單。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cNOlp0lt

　　我不打算觀察她的表情，反正她不爽會直接表現出來，看了也沒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ur1Fndy9

　　「多少人九十以上？」我以為不會問這題，想是想了但只是以防萬一。她很久沒問這個了，大概真的很不滿。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19lpDUIE

　　「三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Jd6l4DWn

　　「有三個人能九十分以上為什麼你不行呢？這不就代表這張考卷不算難嗎？小考都輸三個人，你段考打算輸幾個人？」嚴厲冷硬的聲音傳來，好像狠狠地刺在心上。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aG05D0dn

　　知道她會不滿，但沒想到會這麼生氣。上次因為成績這麼生氣時，她還說了什麼？又或是做了什麼嗎？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vsu6hGKv

　　趕快想起來吧，至少有點準備。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rhhttsAz

　　臉上面無表情只是微微低頭，手卻不自覺停下了。到底是什麼時候呢？六年級？國一？四年級？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oAFYcnZV

　　快速尋找以前的記憶卻一無所獲，我的心也沒能安定下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Hvx4F42p

　　反而，心跳開始加速。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4XWSBweg

　　「我都讓你去補習了，為什麼還退步？你在補習班是不是不認真聽？不要浪費我的錢好不好。」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9Wyi1qgJ

　　明明最難過的是我啊，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aVl4CH0W

　　此時，我開始吸不到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Y4CXo5MV

　　「吃飽快點去唸書！」聽到這句話，我如蒙大赦。將餐具丟進洗手槽就快步上樓。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PUITGK8S

　　我的心跳並沒有因為離開客廳而平復，反而繼續加快。我也仍然吸不到氣，彷彿快要窒息。我只能走得更快，儘快進到房間。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xb7DfmBV

　　即使膝蓋傳來劇痛也被我無視，我不能讓他們看到這個樣子。儘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vnriq1iE

　　進房間一關上門，我就將自己摔上床。心跳仍在加速，窒息感還未散去。大口大口換氣時，我開始耳鳴。耳邊嗡嗡作響，視線開始渙散。眼前出現星星點點佔據視線。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卻被突如其來想乾嘔的感覺刺激。頭暈目眩彷若即將昏迷，於是我緊閉雙眼試圖安撫住身體的異常。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asavJirE

　　約莫過了十分鐘，身體逐漸恢復正常，我也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不適感完全消失，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錯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ZenxI8Nv

　　為什麼會這樣？我怎麼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JF94FaHS

　　這些疑惑湧現，初次面臨這個狀況，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定不能跟爸媽說。去診所檢查？只靠描述也很奇怪，而且只有一次而已。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yqBjN7fg

　　說不定只是太緊張了。只是這樣的話就不用小題大作了，這僅是一次小小的突發狀況，應該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F8jPM6D8

　　當作沒發生過就好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gJr1xeFH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擺放整齊的課本出神。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eKSyIDkt

　　為什麼要這樣罵我？我又不是沒讀書，我真的讀了啊。每一條公式我都背了，我看到考卷我就是不會寫。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rvvXVgTk

　　為什麼要否定我所有努力？你沒看到不代表沒有吧？還拿補習班出來，我有逼你報名嗎？不就是你自作主張報名，才害我壓縮睡覺時間去讀補習班的教材嗎？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oYALwYLX

　　我根本也沒有哪次補習班的考試要補考吧？這不就是我有認真的證明嗎？幾次全班沒幾個及格的我也及格了，你為什麼全部看不見呢？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s0zePmnr

　　一滴淚水從眼眶滑落，我沒有打算痛哭流涕，而是像之前一樣靜靜等待。等到不再流淚就擦乾淚水，結束這次抱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lcuo3gSJ

　　就像是一片落葉墜於湖面蕩起漣漪。漣漪消失時，落葉好像不存在般，不再激起波瀾。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g39SYXfL

　　我知道，落葉不會消失，只會堆積在湖面上。直到越來越多樹葉累積起來，就會蓋過湖面。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GD0g9I9k

　　然後，陽光就永遠照不到水面。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FUrwOPrT

　　沒等到九點我就開始讀書了，今天想早點睡。除了明天有模擬考外，一直沉浸在悲傷的氛圍會影響到我讀書效率還有專注度。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NCmeqfVR

　　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Oz5Kx76F

　　而我今天也如願在十點半入睡。沒有長時間輾轉反側，在陷入黑暗後就安穩地睡著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QP48kkCw

　　早上六點，第一聲準時傳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HuLraoaS

　　第二聲一進入耳中，我就立刻起床。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ETXCoJXt

　　第三聲也馬上回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GYiV3CMM

　　昨晚睡眠品質特別好，今天早上完全沒有困意。即使第一科考數學也不會沒精神，這讓我格外高興，走下樓都能扯起嘴角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JXvbolWc

　　「你考88分喔，都訂正完會寫了嗎？」爸爸沒多說什麼，我也知道他能接受這個分數。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CnBtJJJk

　　只要不是不及格他大概都能接受吧。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2OdTlMuB

　　乖巧應聲後，他就先下樓了。媽媽也在這時來到客廳。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Ac14sCrk

　　「漠慈來，抱一個。」媽媽朝我張開雙臂。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B3BhafUy

　　她根本不在意呢。昨天那樣凶我，今天就可以對我笑。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nTZtxLv6

　　大人真的很厲害，所有事情都是過眼雲煙。沒必要在意，也不會記住。只有我被困在那些事裡。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pTiLhCmr

　　所以我也笑了。學著媽媽不在意的樣子笑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們就是一對親近的母女。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FQz3UlgI

　　然後，我就面無表情地下樓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qajSaL6m

　　來到學校，在路上又碰到同學。他們又嘰嘰喳喳重覆著一樣的話題，我也還是沒有參與，只有象徵性的接幾句話。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Sv4Ivgi1

　　每天都同樣的話題，接了兩年話，終於第三年不用絞盡腦汁想回答了。每天不重複實在是很困難的一件事，還好現在已經默認我早上沒精神想睡覺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xUglo6f4

　　多虧暑輔時裝模作樣地說自己太累了所以沒力氣講話。當時他們笑成一團說我太誇張，但也有正確接收到我的意思，不再強迫我回話。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4c8aMDyhx

　　果然要多嘗試一點才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RzEMQRmX

　　走到座位就聽到隔壁有細小的聲音，轉頭一看是良曦在打招呼。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IBMLGuZE

　　「早安，但你也太小聲，我還以為我幻聽。」我有些無奈地吐槽。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2K5pJ0iQ

　　「好啦，明天大聲一點。」她倒是笑得很開心。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qUYtqdi6

　　當其他同學投來探究的目光時，她卻迅速低頭裝作不熟的樣子。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Vg6xi0RB

　　就算是獨行俠，會這麼排斥接觸嗎？我有些困惑，雖說是習慣獨處，卻也像是她自己推開所有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1zrXdax8

　　還是，這就是她自在的要素之一？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AJ8vjdw4

　　繼續觀察下去，說不定就能找到擺脫現狀的方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dWfQCEkb

　　第一節科考數學，雖然昨天才被媽媽責備，但我覺得不會永遠都這樣。不可能每一題都不會，昨天那張考卷也許只是特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rZWQ0K9F

　　就像大家相信的那樣，努力一定會有回報。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QRiSKHTh

　　而且，就算考不好也無所謂。反正我沒跟他們說有模擬考，模擬考也不收簽名。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6ILuo68j

　　所以這場考試，我就以非常輕鬆的心態迎接。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5xAFQVSC

　　結果也沒有意外的，5A10+。大概還是開心的吧，只要沒有退步沒有出錯就是值得高興的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Yg9NCG59

　　從寫完數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意外不會永遠發生。我也沒有真的爛到該被那樣批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ly8lQIjM

　　看到良曦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就走過去去搭話。我也不確定她有沒有去找老師看自己成績，只能難得沒什麼準備的走過去。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hCDugYtp

　　「是5A10+吧，恭喜。」她笑容可掬地對我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3epHBuevU

　　「怎麼不去看成績？等連絡簿發回來再看？」還是不想看？沒有把最後一句說出來，我不想揣測我不知道的、帶有負面意味的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5Pv6Z8uM6

　　「我大概知道啦，應該是5B3+吧。我有對答案啊，你沒對嗎？喔~我知道了，你就是正確答案不用對。」她打趣我。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MIFJaPEF

　　有點意外她是這種個性，有點俏皮。理論上是很受歡迎的性格，但只對熟人展現就很難被發掘。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KRH4FTcy

　　她大概也不在意就是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RuHjQfEt

　　「什麼啦，我也有對答案啊。只是去確認畫卡有沒有畫錯。」裝作沒好氣的樣子，隨後換上笑臉解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KjqgMcNv

　　然後又小聊一下等鐘聲響起才道別。良曦是很好聊的人，至少是班上比較聊得來的人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b9qIXAyH

　　這樣的關係也很好吧，有交集又不會太深入。就當作是幫助我放鬆的朋友也很好，她沒必要有更深的了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NYe38dHm

　　這是只有我自己才能改變的事，不需要其他人跟著擔心。我會盡可能隱瞞到最後。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ZAGDpP57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6aJI1gmR

　就這麼過了兩週，到了段考日。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8KZX4LWq

　　坐在爸爸車上原本打算多背一下歷史，但怕暈車會影響到第一科考試所以還是放棄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q1xxTRLZ

　　這兩週除了讀書複習寫題目以外，我有空就開始觀察良曦。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qDHnN482

　　我從來沒有看過她跟其他人說話。即使是體育課分組也是坐在原地等有人落單，然後再相顧無言一起行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ZkUhYqhY

　　跟她一組的女生往往臉色難看，渾身不自在的樣子。一有機會，就跑去找朋友，把良曦丟在一邊。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ZaIXtUxy

　　但她從來沒說過什麼，就默默站在旁邊看其他人打球玩鬧。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3Wq8qnB6

　　在想什麼呢？只要看到她一個人，我就會這樣想。到底怎麼想才能讓自己承受別人異樣的視線，甚至是不懷好意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DUJH13xX

　　用想像的就覺得瑟瑟發抖，她卻悠閒自得，實在令我敬佩又羨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OTmmR0k4

　　不過，若我有機會跟她有更深入的交集的話，我會想告訴她：這樣很好，真的。不過還是要有幾個能來往的人比較好，至少分組不要落單吧。這也是為自己好呀。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JPkbjb7K

　　但我也沒什麼跟她說這些的機會，這些話就藏在心底吧。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4tfmQsol

　　而讀書則比平常多一個小時，假日也去圖書館唸書。雖然因此有些精神不濟，早上有點起不來，但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SSBkVA7v

　　只要能維持住名次跟成績，我願意傾盡所有。成績好了，才有資格改變現狀。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1lGZR1nZ

　　否則，我會一無所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eWGXVU6C

　　父母將離我而去，乃至於自身價值也隨之消失。從小到大，這點從來沒有改變過。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yV4F3HED

　　成績不好時的冷言冷語與同時不見的溫柔關愛，無一不顯示出我的價值和成績有高度相關，甚至畫上等號。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2hZyV0ap

　　所以，我絕不允許成績下滑。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VF8W9KjN

　　無所事事就是會胡思亂想啊。閉眼做了個深呼吸結束這些雜七雜八的思考。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QitTUJJG

　　「漠慈，段考加油。」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dg9pGu7y

　　「嗯，掰掰。」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jA9q2utZ

　　從下車的這一刻起，屬於我的戰爭就開始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ejX3vcEH

　　對抗壓力的戰爭，與考題的競爭，和出題老師的博弈，跟考試時間的賽跑。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5eMDzrGL

　　就像有所準備的士兵，卻是永遠覺得準備不足的士兵。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e6sLsKJh

　　走到教室的路上，明顯感覺到氣氛相當壓抑。全校都面臨段考，平時會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聊天的學生不是沉默就是背書。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Zf8C0SjM

　　其實現在看完全就是賭能不能剛好看到考題，很難有實際作用。不過即使都知道這點，大家還是會掙扎著多看那麼一點。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qsnOGXkO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6Mae7wua

　　走進教室也是和剛才一樣的肅穆，甚至因為國三而完全沒有人發呆放空，全班都為了多答對一題努力到最後一刻。唯獨良曦是例外。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JYuJ6yUL

　　不知道是什麼心態，看到我進教室，她立刻放下早餐朝我揮手。她的桌上沒有課本沒有講義，只有她自己的課外書和一張小紙條。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nNRsfn3s

　　我坐下來後，她才把紙條丟給我。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Fh3AW404

　　「太安靜了我不敢發出聲音，我段考完一定會大聲跟你打招呼。」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bKk84NwE

　　我有些錯愕地看她，她卻還是一臉輕鬆的樣子。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SQ8u9Ff5

　　她這麼不在乎成績嗎？我以為是沒準備好才會5B3+，居然是完全不在乎成績的人。難怪上課可以睡的那麼自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P4MDq1I4

　　究竟是什麼樣的成長過程才能塑造出這樣有獨特想法的人啊。能承受孤獨的力量，不在乎成績。這樣聞所未聞的人，居然真實存在我身邊。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HOy5ZHnE

　　考完試再和她聊聊看吧。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QTlkBRZq

　　第一天考的都是我擅長的科目，國文、歷史、英文這樣有背有分的科目。所以到放學鐘聲響起，我的情緒都沒有太大的起伏。無論是作答時，還是被拉著對答案時，情緒都非常平穩。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Ig3Ge8c3

　　第一天就這樣安全落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ROW7Ezot

　　問題在於第二天，理化、數學和地理我都不擅長。我需要嚴格把控自習時間，確保每一科都有複習到。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tOUrW7fF

　　所以晚上我把講義和筆記全都看完才去睡覺。翻閱無數次的數學公式，背到滾瓜爛熟的化學元素，畫了一張又一張的地圖。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vo4C5HDn

　　我用盡所有手段只求這三科能不要讓自己失望。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z8eVPFX4

　　到床上我幾乎是昏過去的，可能一整天下來太緊繃，完全沒有給大腦胡思亂想的力氣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ks6gL4w7

　　放鬆地躺在柔軟的床上，一夜無夢。

ns216.73.217.151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