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鋪 - 第5章鬼嬰索命（第三更）

保險箱的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聲音像是老太太磨牙，聽得我後槽牙發酸。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4YWg7oVR

「我艹，保險箱自己會開!？」

我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冷汗順著手腕往下淌，心裏直打鼓——這他媽哪是醫院，這是鬼屋吧？

周明到是膽子大，瞧著這動靜，還他媽繼續往前湊。

不等他碰到保險箱，裏頭「嘩啦」一聲掉出來一坨東西，「啪嘰」摔在地上，跟爛泥似的攤開。

我瞇眼一瞧——是個血淋淋的嬰兒，渾身青紫，肚臍眼上還掛著半截臍帶，纏得跟電話線似的。

最瘆人的是，這玩意兒眼睛是睜著的，眼珠子黑得跟墨汁一樣，直勾勾盯著我倆。

「臥槽！」我腿一軟，差點跪地上，「這他媽是胎煞！」

周明臉色鐵青，嘴唇抖得跟篩糠似的，鬼嬰喉嚨裏「咯咯」兩聲，嘴一咧，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跟鯊魚似的。

我頭皮炸了，這玩意兒一看就不好惹！

鬼嬰「嘎」地怪叫一聲，猛地朝我們撲過來。

周明反應快，抄起旁邊的鐵凳子就砸過去，「咣當」一聲砸偏了，凳子腿擦著鬼嬰的腦袋飛過去，砸墻上崩出一串火星子。

我抄起剪子猛衝過去，鬼嬰的臍帶卻像鞭子般淩空抽來，「啪」地抽在我手腕上。

剪子頓時脫手飛出，在水泥地上「當啷啷」滾出老遠，刃口擦出一串火星子。「張連城！想想辦法！」周明邊退邊吼，聲音都劈叉了。

想辦法？我他媽哪見過這場面？陰行裏都說鬼嬰最難纏，怨氣重還不講道理，逮誰咬誰。

更何況這孫子逼我出門的時候，我他麼就帶了一把老剪刀，連張紅黃白紙都沒帶，壓箱底的剪紙全特麼在店裏。

我慌裏慌張從兜裏摸出一把朱砂粉，揚手就往鬼嬰身上撒——「滋啦——」

朱砂粉碰到鬼嬰的皮膚，瞬間冒出一股黑煙，鬼嬰「嗷」地一聲慘叫，縮成一團。

「有用！」周明眼睛一亮。

「有個屁用！」我罵了一句，「朱砂只能擋一時，牠緩過來咱倆都得交代！」

果然，鬼嬰在地上滾了兩圈，身上黑氣翻湧，眼瞅著又要撲過來。

我手忙腳亂從兜裏摸出個黃色紙人，那是我平時剪紙剩下的邊角料，急忙用朱砂描了五官，算是半成品。

我咬破中指往紙人上一點：「去！」

紙人「嗖」地飛出去，正好貼在鬼嬰腦門上。

那鬼嬰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懸在半空中動彈不得，只有眼珠子還在滴溜溜轉。

「張師傅厲害啊！！」周明驚呼。

還沒等我回話，那鬼嬰身上黑氣翻湧，黃色紙人開始「滋啦滋啦」冒煙，眼瞅著就要燒穿了。

「周明！剪子！」我吼了一嗓子。

周明撲過去抓起掉在地下的剪刀，那鬼嬰突然「嗷」地一聲，紙人燒成了灰，牠掙脫束縛，直撲周明面門。

周明反應快，抄起剪刀就捅，刀刃「噗嗤」紮進鬼嬰肩膀，黑血「滋」地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我日！」周明被血糊了眼，手上一鬆，剪刀「當啷」掉在地上。鬼嬰趁機甩出臍帶，抽在周明手腕上，頓時皮開肉綻。

「啊！」周明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鬼嬰得勢不饒人，臍帶一卷，又把剪刀打飛出去老遠。

我急得滿頭大汗，正想再摸個紙人出來，突然看見角落裏那只斷手「哢哢」動了兩下，五根手指像蜘蛛腿似的爬向剪刀。

斷手「啪」地抓住剪刀，猛地彈起來，速度快得帶出殘影。

鬼嬰正要撲向周明，斷手淩空一剪子紮進牠後心——「嗤！」黑血飆出三呎高，濺得墻上都是。

鬼嬰「吱吱」慘叫，渾身抽搐，斷手卻跟焊死了一樣，死死釘著牠不放。

周明想上去幫忙，剛碰到斷手，就聽「哢嚓」一聲，斷手上裂開道縫，指節開始崩碎。

我心裏咯噔一下——完了，魂要散了！

鬼嬰趁機掙紮，眼看要掙脫，斷手突然「嗡」地震了一下，刀刃猛地一翻一絞——「噗！」鬼嬰的腦袋直接滾了下來，咕嚕嚕滾到保險箱底下，不動了。

空氣死寂。我大氣不敢喘，盯著地上那灘黑血。鬼嬰的身體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癟成一團。

「芬芬...」周明跪在地上，手抖得抓不住東西。斷手徹底碎了，骨節散落，剪刃上的血也幹了，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空氣死寂。我大氣不敢喘，盯著地上那灘黑血，鬼嬰的身體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癟成一團。「操！」我突然反應過來，「快看看保險箱裏有什麼！別白忙活！」

周明抹了把臉，踉蹌著爬起來，伸手往保險箱裏掏。裏頭厚厚一摞文件，最上面是個牛皮紙檔案袋，封口上蓋著紅章——「絕密」。

他抖著手拆開，抽出幾張紙掃了兩眼，臉色越來越難看。「找到了……」他聲音沙啞，「器官買賣的賬本，還有手術錄像……」

周明翻著那些文件，忽然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紙頁嘩啦嘩啦響。

我湊過去瞥了一眼，心臟猛地一抽——手術記錄單右下角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他媽的分明是「周明」兩個字！

「等會兒……」我嗓子眼發緊，一把搶過文件，「這簽名是你的？」

周明沒吭聲，臉色煞白。我又往後翻，突然手指僵住了——照片上穿著手術服的主刀醫生正摘口罩，那張臉，那雙陰冷的眼睛，不是周明還能是誰？！

「操！你小子玩我呢！？「我一把揪住周明領子，後脊梁竄冷氣，「合著你他媽就是摘器官的畜生？」

周明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突然「啊」——地嚎了一嗓子，跟殺豬似的。他抱著腦袋往地上蜷，指甲在頭皮上撓出好幾道血印子。

「不是我...真不是我...」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怎麼可能...這照片...」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裏是份泛黃的病歷，患者姓名欄寫著【周明】，診斷結果觸目驚心：【妄想型精神分裂癥】【多重人格分裂】。「我日...」我盯著地上打滾的周明，汗毛全豎起來了。

這貨突然不嚎了，佝僂著背慢慢站起來，胳膊跟提線木偶似的「哢哢」直響。

「老張啊...」他再開口聲兒都變了，跟含著一嘴玻璃碴子似的陰冷，「你看你，非翻這些破紙幹什麼？」

他一擡頭我差點尿褲子——這孫子兩個眼珠子整個都翻上去了，就剩眼白在那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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