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我手心裏全是汗,方向盤都被我攥得咯吱響。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c5fI1aLKb
「活棺材?」我嗓子眼發緊,「金三爺您說詳細說說,啥叫活棺材?」
金三爺那雙眼在黑暗裏閃著幽幽的光,他喉嚨裏咕噥一聲,又吐出口帶血的唾沫。
「這事兒還得從我和馬瞎子下水那會兒說起......」
三天前 汾河老渡口金三爺蹲在河岸邊,從布包裏掏出個銹跡斑斑的羅盤。羅盤上的指針瘋了一樣打轉,根本停不下來。
「老馬,這地方不對勁。」金三爺喉嚨發緊,「我給人看了一輩子風水,從沒見過這麼邪性的地氣。」
馬瞎子正往腰間系繩子,聞言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廢話,對勁的地方能叫咱倆來?」他拍了拍別在腰帶上的銅鈴鐺,「石大富後院那口井連著地下河,直通汾河底。他家那口子八成是撞見河裏不幹凈的東西才出的事。」
金三爺皺眉看著渾濁的河水。五月的汾河剛開春,水流不急,但渾濁得像摻了墨汁。風吹過河面,連個波紋都沒有,靜得嚇人。
「我昨兒起了一卦,」金三爺壓低聲音,「得了個'澤水困',下下簽。」
馬瞎子「嘿嘿」笑了兩聲:「巧了,我蔔的是'山澤損'。」他摸出個酒葫蘆灌了一口,「甭管什麼卦,活兒接了就得幹。石老九給的錢夠咱倆吃半年了。」
金三爺嘆了口氣,把羅盤收起來。他知道馬瞎子這人,看著吊兒郎當,其實比誰都精。能讓他這麼上心的活兒,肯定不簡單。
兩人穿好潛水服——說是潛水服,其實就是橡膠雨衣改的,接縫處還打著補丁。馬瞎子不知從哪搞來兩個礦工用的頭燈,用防水膠帶纏在腦袋上。
「記住了,」馬瞎子遞給金三爺一把銅錢劍,「下水別亂碰東西。看見啥都當沒看見,咱就找那塊鎮龍碑。」
金三爺點頭,把銅錢劍別在腰間。劍上的銅錢都是清朝順治年間的,據說有鎮邪的功效。
兩人一前一後下水。河水比想象的還冷,剛下去金三爺就打了個哆嗦。
頭燈的光在水裏只能照出兩三米遠,渾濁的河水像堵墻,把他們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
下潛了約莫十米,金三爺忽然覺得腰間一緊——系在腰上的繩子突然繃直了。他心頭一顫,下意識往上看,只見馬瞎子正拼命朝他打手勢:停下!
河底比想象中深得多。借著昏暗的頭燈光,金三爺隱約看見前方有個巨大的黑影杵在河床上,像個蹲著的巨人。
馬瞎子遊過去,頭燈照在那東西上——是塊石碑,足有兩米多高,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碑周圍插著七根鐵樁,每根樁子上都拴著胳膊粗的鐵鏈,鏈條全都纏在石碑上,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死死捆住。
金三爺湊近看那些符文,頭皮一陣發麻。那些根本不是漢字,而是一種扭曲的符號,像是無數條蛇糾纏在一起。他認得其中幾個——那是湘西趕屍匠用的鎮魂符,按理說不該出現在山西地界。
馬瞎子摸了摸石碑底部,突然猛地縮回手,像被燙著了似的。他朝金三爺比劃了個「危險」的手勢,然後指向石碑背面。
兩人繞到石碑後面,頭燈照出的景象讓金三爺差點嗆水——石碑背面嵌著個鐵環,環上掛著條銹跡斑斑的鐵鏈,鏈子另一頭延伸進河床的淤泥裏,不知通向何處。
就在這時,金三爺忽然覺得背後一涼。他猛地回頭,頭燈光柱掃過,隱約看見一條黑影從河底竄過,快得像是錯覺。但那東西遊過的地方,河水竟然泛起一絲詭異的綠色熒光。
馬瞎子顯然也看見了,他一把拽住金三爺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銅鈴上。兩人緊貼著石碑,連呼吸都放輕了。
河水忽然變得渾濁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攪動。金三爺感覺腰上的繩子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驚得他差點叫出聲來。頭燈的光暈裏,幾條細長的黑影在水流中若隱若現,像頭髮絲又像水草,正隨著水流緩緩擺動。
馬瞎子突然扯了扯金三爺,指著石碑下方。借著燈光,金三爺看見河床上散落著幾塊骨頭——人的指骨,上面還套著個銹蝕的銅戒指。
金三爺心跳如鼓,正想湊近看個仔細,腰間繩子又是一緊。這回力道大得驚人,差點把他拽倒。他回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一條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黑影正纏在他的繩子上,那東西像蛇又像鰻魚,通體漆黑,頭部卻長著張人臉!
沒錯,是張慘白的人臉,有鼻子有眼,甚至還能看出表情。
此刻那張臉正直勾勾盯著金三爺,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馬瞎子反應極快,「叮鈴」一聲搖響了銅鈴。那鈴鐺在水下居然發出清脆的響聲,震得周圍河水都泛起波紋。人臉怪物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松開了繩子,轉身就逃。
但已經晚了。
金三爺只覺得胸口一涼,低頭看去,自己的影子——沒錯,在水底下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正被一條黑線纏住心口位置。
那條黑線像是從石碑底下鉆出來的,正一點點勒進他的影子裏。
馬瞎子見狀臉色大變,撲過來用銅錢劍去挑那條黑線。劍身碰到黑線的瞬間,河水突然劇烈翻騰起來,像是燒開了一樣。金三爺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拽他的腿,低頭一看,河床上不知何時冒出無數細小的黑手,正抓著他的腳踝往下拖!
「走!」馬瞎子一把拽住金三爺的領子,另一只手拼命搖鈴。鈴聲在水下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些黑手碰到波紋立刻縮了回去。
兩人拼命往上遊,金三爺感覺肺都要炸了。就在快要浮出水面時,他余光瞥見河底淤泥突然翻湧,一口黑漆棺材緩緩立了起來!
那棺材通體漆黑,表面密密麻麻貼滿了黃符紙,棺蓋上用朱砂畫著個巨大的「囚」字。
最詭異的是,棺材四角各拴著一條鐵鏈,鏈子繃得筆直,像是裏面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掙紮。
ps:收到小豬瑩瑩打賞,+更一章。另外推薦她的大作《穿越時空當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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