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塵封的坐標與試探的腳步

宿醉的風波在白秋寒極度的羞赧和車隊成員善意的保密（內部流通版）中漸漸平息。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平靜中帶著一絲日益滋長的親暱。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YnZQ6x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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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天早上，白秋寒在吃完早餐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抱著電腦縮回沙發，而是有些猶豫地叫住了正準備去書房的楊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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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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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她很少主動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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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今天和明天，想出去一下。」白秋寒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很小，但語氣卻帶著一種難得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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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心微微一提，面上卻不動聲色：「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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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望一位長輩。」她沒有抬頭，聲音更低了幾分，「在城郊的……護養院。我……我會自己回來，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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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養院？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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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是她那個所謂的養父母家的長輩？還是……別的什麼人？她從未提起過除了那對養父母之外的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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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探究心同時升起。他想說「我陪你去」，想確保她的安全，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她主動提出離開這個她視為安全港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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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著她低垂的、帶著一絲緊張和倔強的頭頂，想起了自己說過要尊重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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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把她逼得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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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給我。」他最終只是這樣說道，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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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似乎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個護養院的名字和地址，位於城市另一端的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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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記在心裡，然後將紙條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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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他看著她，目光深邃，「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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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秋寒接回紙條，小心翼翼地放好，點了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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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似乎去準備出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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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看著她關上的房門，眸色深沉。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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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下這個護養院，以及裡面一位……可能與白秋寒有關的住客。低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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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還是無法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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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白秋寒背著她那個看起來始終癟癟的背包出來了，裡面大概只裝了她的寶貝電腦和一些隨身物品。她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服，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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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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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楊子墨站在玄關，看著她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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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伸手去開門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開口道：「真的不用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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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不用了，我可以的。……明天晚上之前，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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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告訴他她的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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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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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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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瞬間只剩下他一個人，安靜得有些過分。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類似奶糖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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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煩躁地耙了耙頭髮，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走到客廳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支菸，卻沒有吸，只是看著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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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祖宗，終於試探著，邁出了離開他羽翼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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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要去見誰，去做什麼。但他知道，這對她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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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助理的調查結果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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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護養院檔次中等，環境尚可。裡面住著一位名叫「陳伯年」的七旬老人，無親無故，因早年車禍導致半身不遂和部分記憶缺失，長期住在護養院，費用由一個匿名的信托基金定期支付。調查顯示，這個信托基金的資金來源……相當隱蔽，幾乎無法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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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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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反复咀嚼著這個名字。一個無親無故、靠神秘資金生活的老人，會是白秋寒的什麼人？教她電腦技術的「志工姐姐」的相關者？還是……更深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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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白秋寒那身神鬼莫測的黑客技術，絕非什麼「志工姐姐」教點基礎就能達到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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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陳伯年，恐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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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掉郵件，沒有再深入調查。他答應過要尊重她的秘密。只要確認她去的環境是安全的，其他的，他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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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願意告訴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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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乘坐著公交車，輾轉來到城郊護養院的白秋寒，正輕車熟路地穿過安靜的走廊，來到一間向陽的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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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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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很整潔，窗台上擺放著幾盆綠植。一個頭髮花白、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正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陽光灑在他有些佝僂的背上，顯得有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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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老人緩緩轉動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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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白秋寒時，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驚喜和激動的光芒，嘴唇顫抖著，發出含糊卻充滿感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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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零……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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