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沉默的守護與未解的羈絆

護養院的房間裡，陽光靜好。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vgA6k4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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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爺爺。」白秋寒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在楊子墨面前都極少展現的、全然放鬆的柔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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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年顫巍巍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眼神裡充滿了慈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長高了……也胖了點，好，好啊……看來那小子，把你照顧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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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臉頰微紅，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她知道，陳爺爺雖然身體不便，消息卻並不閉塞，尤其是有關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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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背包放下，從裡面拿出一個保溫盒：「我給您帶了您喜歡吃的桂花糕，不是很甜。」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平板電腦，「還有這個，我改裝了一下，操作更簡單，裡面下了您愛聽的戲曲和一些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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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年欣慰地笑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彷彿要將這段時間未見的份量都補回來。「別光顧著我這把老骨頭，跟爺爺說說，最近……過得怎麼樣？真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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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一邊幫他擺放糕點，調整平板的角度，一邊輕輕地說著這段時間的生活。她省略了那些驚心動魄的黑客操作和車隊的危機，只挑了些日常的、溫馨的片段——公寓裡溫暖的燈光，廚師做的可口飯菜，那個總是看起來很酷卻會默默記得她喜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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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平緩，眼神裡卻不自覺地流淌著細碎的、真實的快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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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年靜靜地聽著，渾濁的眼裡時而欣慰，時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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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就好，開心就好啊……」他喃喃著，握住了白秋寒的手，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溫暖而乾燥，帶著歲月的滄桑，「小零，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爺爺只希望你平安快樂。那些過去的事情……如果太沉重，就試著放下。你值得擁有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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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意味深長，似乎不僅僅指她養父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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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反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我知道的，陳爺爺。您別擔心我。」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依賴，「有他在……我現在，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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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她發自內心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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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年看著她眼中那份逐漸築起的信任和安全感，終究還是將心底更深層的擔憂壓了下去。他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開始詢問她一些技術上的小問題，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在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一老一少對著電腦屏幕鑽研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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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溫馨的交談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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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公寓裡，楊子墨度過了一個極其效率低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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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的賽車數據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模擬器也變得索然無味。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牆上的時鐘，計算著她離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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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灰缸裡多了幾個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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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迫自己處理了幾封郵件，打了幾個電話，但注意力始終無法集中。腦海裡全是那個小小身影獨自乘坐公交、穿梭於陌生環境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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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迷路？會不會遇到麻煩？那個護養院環境到底怎麼樣？那個叫陳伯年的老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會不會對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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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念頭不受控制地鑽出來，發酵，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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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那個小哭包、小醉貓、數據之神，不知何時，已經在他心裡佔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重要到僅僅是短暫的分離，就讓他如此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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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他終於忍不住，拿起車鑰匙下了樓。他沒有去護養院，那是她的隱私領域。他只是將車開到了公寓附近的一個路口，一個她回來時大概率會經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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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車停在路邊，沒有熄火，幽藍色的跑車在漸沉的暮色中像一頭蟄伏的獸。他降下車窗，點燃一支菸，目光投向車流湧動的街道，靜靜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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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沉默的守衛，守候著他的寶藏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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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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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道熟悉的、纖細的身影背著背包，出現在街角，略顯疲憊地朝著公寓方向走來時，楊子墨一直緊繃的心弦，才驟然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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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出聲，也沒有下車，只是透過車窗，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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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她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步伐不快，卻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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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走近，幾乎要越過他的車子，楊子墨才輕輕按了一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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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被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當看到車窗後那張熟悉的、帶著一絲慵懶和疲憊的俊臉時，她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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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你……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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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掐滅了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剛回來，正好看到你。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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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猶豫了一下，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和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奇異地讓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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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望的長輩，還好嗎？」他狀似不經意地問，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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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好的。」白秋寒點點頭，手指摳著安全帶，小聲補充了一句，「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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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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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心底那股探究的慾望再次升起，但他最終只是「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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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駛向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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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車廂裡蔓延，卻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無言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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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偷偷側過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顎線繃緊，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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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陳爺爺的話，想起這段時間他無聲的包容和守護，心裡那片柔軟的區域被輕輕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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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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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挑眉，看了她一眼：「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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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沒有問太多。」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也謝謝你……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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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尊重，謝謝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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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細密的漣漪。他目視前方，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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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不用謝。」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餓了嗎？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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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搖了搖頭：「有點累，想回去隨便吃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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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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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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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白秋寒沒有再像受驚的小動物般躲閃。她跟在他身邊，雖然依舊安靜，但那層無形的、自我保護的隔膜，似乎又薄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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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與陳爺爺的羈絆，是她過去的一部分，或許永遠無法完全割裂，也無法輕易對人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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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在這個人身邊，她可以暫時卸下重擔，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與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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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子墨也知道，她身上還有未解的謎團，連接著她不願提及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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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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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她一步步走向他，主動將那些沉重的過往，交付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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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上升，密閉的空間裡，兩顆心的距離，在無聲中悄然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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