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早安，小醉貓

白秋寒是在一陣鈍痛中醒來的。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0WIMN4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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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穴像是被小錘子不間斷地敲擊，腦袋沉重得彷彿灌了鉛，喉嚨乾澀發緊。她呻吟一聲，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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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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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像是斷片的錄影帶，最後清晰的畫面停留在慶功宴上，她接過阿傑遞來的那罐「果汁」，甜甜的，很好喝……然後……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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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模糊的、零碎的畫面開始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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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紫色的星空……會發光的星星糖……軟軟的毯子……還有……楊子墨近在咫尺的臉，和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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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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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這個動作讓她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又栽回去。她捂著額頭，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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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真的嗎？她好像……說了很不得了的話？還……還做了很不得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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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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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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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抱著被子，把滾燙的臉埋進去，進行激烈的內心掙扎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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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是楊子墨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平靜，但細聽之下，似乎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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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身體一僵，把被子裹得更緊了，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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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門外的聲音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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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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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吃點東西，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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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做足了心理建設，慢吞吞地爬下床，洗漱。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閃躲，完全就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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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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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正站在客廳的餐桌旁，背對著她擺放碗筷。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頭藍紫色的短髮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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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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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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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剛褪下去的溫度又「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她慌忙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拖鞋尖，恨不得把它看出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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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看著她這副鴕鳥樣，眼底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層層漣漪。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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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能感覺到他的靠近，緊張得手指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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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慵懶而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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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細若蚊蚋：「不、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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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掩耳盜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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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低笑出聲，那笑聲從胸腔震盪出來，帶著愉悅的共鳴，敲在白秋寒的心上，讓她耳根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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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拖長了尾音，帶著明顯的戲謔，「那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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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可惜什麼？白秋寒心裡警鈴大作，卻不敢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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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吃飯。」楊子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走向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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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如蒙大赦，趕緊跟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著他準備好的溫蜂蜜水，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確實舒服了不少。早餐是清淡的粥和小菜，很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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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她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但即使不抬頭，她也能感覺到他那帶著笑意的、探究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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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聲的「審視」比直接追問更讓她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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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楊子墨今天要去車隊進行賽後總結和數據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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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我去車隊。」他用的依然是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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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現在只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本能地想拒絕：「我……我頭還有點疼……想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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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休息室更安靜。」楊子墨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藉口，拿起車鑰匙，「而且，艾瑞克他們很『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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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加重了「關心」兩個字，聽得白秋寒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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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看來昨晚她的「壯舉」，觀眾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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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命地站起身，像隻即將奔赴刑場的小鵪鶉，耷拉著腦袋，跟著他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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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到車隊基地，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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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的每一個車隊成員，無論是工程師、機械師還是行政人員，看到她，臉上都會瞬間綻放出極其燦爛、甚至帶著某種「慈愛」和「曖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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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妹妹，來啦？頭還疼嗎？」

「早啊秋寒，昨晚休息得好嗎？」

「喲，這不是我們可愛的星星守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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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熱情地打著招呼，眼神裡充滿了善意的調侃和一種「我們都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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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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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不得把臉埋進楊子墨的後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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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倒是坦然，面對眾人的調侃，他神色不變，只是偶爾目光掃過那些笑得過於燦爛的傢伙時，會帶著一絲無聲的警告，讓他們收斂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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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白秋寒安置在老位置，低聲道：「待在這裡，我開完會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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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點點頭，立刻抱起電腦，把自己縮成一團，假裝自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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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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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剛離開沒多久，阿傑、小斌和艾瑞克就鬼鬼祟祟地摸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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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妹妹～」阿傑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怎麼樣？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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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把臉往屏幕後面藏了藏，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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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嘿嘿一笑：「別裝啦，我們都看見啦！你昨晚可是把老楊給『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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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白秋寒猛地抬頭，臉紅得能滴出血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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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艾瑞克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開始複述，「『你的頭髮好像星空，裡面是不是藏了糖？』」

阿傑立刻接上，捏著嗓子學她軟糯的語氣：「『你的嘴巴看起來比星星糖還要軟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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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在一旁笑得捶胸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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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徹底石化，整個人彷彿要冒煙了。他們……他們居然都記得！還學得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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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許說了！」她又羞又急，眼眶都開始泛紅，眼看小哭包屬性又要被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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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別哭別哭！」阿傑連忙擺手，「我們開玩笑的！你昨晚可愛死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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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特別可愛！」小斌也趕緊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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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總結：「放心，我們已經被老楊警告過了，絕對不外傳。就是……內部欣賞，內部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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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欣賞……白秋寒絕望地把臉埋進臂彎裡。她的一世英名（如果有的話），徹底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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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楊子墨開完會回來了。他一眼就看到那三個圍在他家小祖宗旁邊的傢伙，以及那個把頭埋起來、耳根通紅的鴕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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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閒？」他冷冷地掃了阿傑三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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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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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走到白秋寒身邊坐下，看著她這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片，又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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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別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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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委屈巴巴地小聲控訴：「他們……都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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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楊子墨點頭，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因為你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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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愣住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清晰笑意的俊臉，心跳再次不爭氣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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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說她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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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昨晚那些丟人的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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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他笑得這麼好看？為什麼他揉她頭髮的動作這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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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混合著羞赧、困惑和一絲隱秘歡喜的情緒，在她心底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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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並不是那麼排斥，被他看到自己那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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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呆呆望著自己的模樣，楊子墨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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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溫水，看來已經煮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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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小醉貓，遲早會完全習慣他的溫度，再也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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